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48章上香(上)(第1/2页)
(上一章实在是被束缚住了手脚,原本可以挥挥洒洒几万字的,被可恶的404之力严格限制了。)
李泽岳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是被儿子的屁股闷醒的,小李渟正坐在爹爹的脸上,手里摆弄着玩具。
李泽岳一把给儿子提起来扔到一边,怒气冲冲地瞪着坐在梳妆台前的赵清遥。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给儿子放到自己脸上的。
赵清遥从铜镜里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自顾自地化着妆。
“死婆娘。”
李泽岳哼了声,搓了搓脸,掀开被子下床。
“什么时辰了?”
“不告诉你。”
赵清遥抿着唇脂,对镜梳妆。
李泽岳看了眼夫人窈窕的背影,大步走了过去,一巴掌扇在了她的屁股上。
“啪!”
臀浪颤动。
不等赵清遥把眉头高高挑起,也不等那母老虎的眼睛瞪大,李泽岳就飞也似地迈出了房门。
“晓儿,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了,殿下就知道睡懒觉。”
晓儿拿着他洗漱的用品过来了。
“昨天帮大哥抓人太累了。”
李泽岳漱着口道。
洗漱完,赵清遥也化好妆了,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
李泽岳也在晓儿的服侍下,久违地换上了白袍。
很干净,没有多余的点缀与纹路。
宛若孝衣。
两人打量着彼此的装扮,心中的火气都压了下去,没了再闹性子和脾气的心思,反而添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吃饭吧。”
李泽岳说了声。
“嗯。”
赵清遥微微颔首。
一顿早饭罢,晓儿去安排了马车。
杨超来了,他来为蜀王引路,带着几个内侍,准备好了祭祀用品。
黑子驾车,胡名骑马相随,一家三口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城门,向皇陵而去。
皇帝早就为赵家人选好了陪葬的陵墓,老太傅与前些年刚刚竣工的定北王陵,都放在了同一座山上,紧挨着皇陵。
路上,气氛有些沉重,李泽岳与赵清遥都很少说话,只有李峙攥着拳头哦哦叫着,好奇地看着爹娘,不知他们怎么都那么沉默。
小孩子在父母腿间转悠着,一会摸摸爹爹的手,一会拍拍阿娘的腿。
两人给的回应明显不够,让儿子有些无聊,老老实实趴在了阿娘的怀里,把头往肚子里一埋。
马车旁,胡名骑着马,遥遥望着远处的山头。
他清楚今天这两位是去干什么的,老太傅逝世的时候,作为学生与孙女,他们都没能赶回京城,今日回到了故土,要去陵上祭拜那位老人。
曾经,胡名作为一个江湖浪荡子,也与其他人一样,只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没一个好东西,满脑子都是算计,满肚子都是民脂民膏,一个个凉薄无情,只知争权夺利。
在他的印象里,那些权贵们全都是政治生物,没有一点人性,更别提什么感情了。
从无名刀客,走到今天许多人期许的下一代刀圣,胡名见过了许多的权贵。
西域的,雪原的,北蛮的,大宁的。
其中,定北王爷的英雄气,让他最受震撼。
而蜀王爷是个洒脱的男人,坦坦荡荡,性子直率,不喜拐弯抹角,就连好色都好的理直气壮。
他从这两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大宁男儿的真性情。
胡名有些遗憾,他没能早几年到京城,见识这位教出了定北王和蜀王这两个男人的老爷子。
老人的一生饱含传奇色彩,如果可以,他也想在老人的坟前敬三炷香。
队伍来到了山脚下,道路比较平缓宽敞,马车也能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上香(上)(第2/2页)
但走到半山腰处,再往上走,坡度就有些大了,李泽岳没有强求,抱着孩子走下了马车,打算一同走上去。
他抬头一望,山坡上,有千余石碑林立。
赵清遥也下了马车,将目光投向了与夫君相同的方向。
胡名有些疑惑,没有开口询问王爷,将目光看向了黑子。
“董平入宫刺帝,定北王爷率三千亲骑于太元殿前迎敌,战罢,三千天狼骑折损近半,无一完好尸首。
御前司的兄弟们收拢袍泽残躯,最先冲锋在前的兄弟们,甚至连肢体都没留下,直接被拳罡轰成了碎片,只能用他们生前的衣物,做成衣冠冢。
这一片墓地,埋葬的就是那千余天狼骑弟兄。”
胡名闻言,怔怔地望着那一座又一座墓碑。
天狼骑……
他自然是见识过的,那是全天下最骄纵的士卒,定北铁骑的最强部队,定北王的亲卫铁骑。
他们悍不畏死,他们无比忠诚,他们可以是先锋尖刀,可以是中军支柱,可以是奇袭之兵,三千天狼骑,足以踏平西域一国。
他们也可以身为盾,成为世间最难逾越的鸿沟,挡在天下第一武夫与皇帝身前。
胡名攥了攥拳头,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差距。
那可是三千天狼骑啊……
如果是自己,站在已然冲锋起来的天狼骑前,真的还有拔刀的勇气吗?
董平,面对三千天狼骑,逆流而上,主动出拳。
十六岁的赵离,身后八百人,就敢冲五千北蛮虎豹骑。
武夫需要意气,刀客更是要争这一口气,但这位江湖侠客此时却陷入了恍惚。
面对强者不敢拔刀?
那这些战士们当初面对天下第三,必死之局,他们没有害怕过吗?
山坡上,似有一阵风吹过,千道墓碑的坟头草轻轻摇晃着,似乎是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二货刀客,嘲笑着他的心境之弱。
李泽岳与赵清遥没去管莫名其妙陷入茫然的刀客,两人带着孩子,走到了那片墓地前。
蜀王捧着三炷香,站在了墓地之前,看着那一座座坟头,面容肃穆,行了一礼。
赵清遥带着儿子站在夫君身后,同样严肃行礼。
“儿子。”
李泽岳回眸,看了眼傻傻的世子。
“唔。”
小李峙抬起了脑袋,视线里,是父王从未露出过的郑重。
“接着,插在地上。”
李泽岳俯下身,把香塞到了儿子的小手中。
三炷香,小家伙有些拿不稳,赵清遥蹲了下来,大手包裹着小手,帮助他拿好。
李泽岳站起身,他如今即使穿着白袍,也再穿不出当年的风流意气。
他背对着儿子,缓缓道:
“这些人,是为了保护你爷爷死去的。
当年,你太子大爷境界不够,无法御敌。
梁爷爷负责保护你祖奶奶,不可分身。
云心奶奶在保护爹爹的安全。
京内守卫力量亏空,最危急的时候,是他们挡在了那人面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儿子,你知道吗。
不管爹在那之后经历了多少战争,在爹心里,最惨烈的永远是发生在皇宫里的这一战。
因为,这些本不该死的人,死在了不该死的地方。
他们的刀,本应去开疆扩土,去建功立业,他们本应马革裹尸,酣畅淋漓地战死在沙场之上,可他们却死在了边疆的近千里之外,死在了京城中枢之内。
只为了……对付一个人。
这是仇,是你外公的仇,也是你爹我的仇。
我们李家人啊,这辈子欠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