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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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神大陆边缘的苍巫小镇，一座巨大的水上庄园之中。
    一名形态儒雅的男子走到我面前说道：“仙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庄园内所有人都清空，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按响铃铛叫我。”
    我看向庄园中间清冽的水问道：“水也换好了吧？”
    男子回道：“水也都是按照仙长您的要求用过滤过的灵泉水，一丁点杂质都没有。”
    “很好，你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我摆了摆手说道。
    男子走后，我来到庄园中间，此时的张野躺在水床上的，身上千疮百孔。
    “师傅，我好疼。”张野神色痛苦地说道。
    我说道：“神启之时强行中断，你不疼谁疼？”
    张野说道:“我上哪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我说道：“神族和我们人族本来就不是一个物种，强行融合他们的神格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且神启并非百分百成功，尤其是没有神族庇护的情况下，我查过百晓书阁的数据，成功几率不足三成，你强行中断神启的过程，被反噬了，如今肉身和血骨被神格散发出的神力穿透性辐射，九成的肌体都坏死。”
    张野欲哭无泪道：“那我还能活吗，师傅，我不想死。”
    “我这不是在救你吗？”我说道。
    “师傅您有多大的把握啊？”张野问道。“我要不要留个遗言什么的？”
    我没理会张野，望着张野浮肿且扭曲的四肢，五指张开，千丝万缕的触手延展，覆盖张野的全身，张野望着万千触手蠕动过来，紧张地闭上眼睛，任由触手钻入脸皮之内。
    触手与张野体内的诸多组织连接之后，我缓缓收回触手，将张野体内的神格引导出来。
    金色光芒覆盖周围区域，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所有的精神游丝全部引导出来。
    我盖上方天魔盒望着奄奄一息的张野说道：“神格已经引导出来了，想要用生生之气重新长出血骨，我得把你那些坏死的血骨全部先剔除。”
    张野下意识地摸向腹下说道：“师傅，别什么都切了。”
    我五指张开，张野当即四肢分离，他发出凄惨无比地惨叫，坏死的骨骼抽离，大筋生生拔出，血肉也纷纷掉落，很快张野就疼得昏死过去，生命体征下降，生命元气急速消退。
    我的手掌握住张野裸露的心脏，强大的创生之力灌入，心脉怦怦跳动，新鲜的血液贯通全身，周围的灵泉水环绕周身，不停洗涤他身上冒出的污血。
    直到很久之后，我收回了手，脸色苍白地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
    月落日升，整个庄园的水池全都被污血染黑，散发腐臭。
    清晨的阳光照在张野的脸上，灼热且刺目。
    张野醒来，望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双手和完好无损的身体，欣喜无比，他看向不远处微微闭眼休息的我，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傅，我错了，又给你添乱了。”
    我睁开眼睛，见张野还是光溜着身体便说道：“先把衣服穿好。”
    张野闻言连忙穿上衣服，又重新跪在我面前说道：“师傅，你责罚我吧。”
    我说道：“我还能怎么责罚你，在你清醒的时候把你四分五裂，已经算是责罚了，张野啊张野，你胆子是够大，但就是不长记性，神启哪有这么简单的。”
    张野说道：“师傅，当初在元泱大陆时，慈航神启也没有这么麻烦啊。”
    我说道：“慈航能神启成功那是因为她是活了几千年的仙王，而且她擅长修炼回春之力，更是见过真正的大神，你一知半解就要神启，任由神格的精神游丝游走全身，能神启成功才怪，你的修为不够。”
    张野委屈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没想到会这么不堪，师傅，我好难过。”
    我说道：“想要神启成功，需要涉猎的东西太多了，你眼下所学已经远远不够看了，修炼之道，并非能打就厉害的，万事万物你都要理解其中的奥义才可以，也怪为师当年太放纵你，你性格不喜拘束，所以我从未勉强过你读书，也不强迫你冥想，这导致你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张野，外人都说我偏心自己的儿子，把自己衣钵都传给了徐盼，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我又怎么会不想着把自己所学传给你呢？”
    “是弟子愚钝，让师傅失望了。”张野说道。
    我望着张野虔诚跪在我面前的样子，语气平静问道：“你想学解身咒和吞生功吗？”
    张野面色大变，连忙额头触地说道：“弟子不敢。”
    “起来吧。”我抬起手掌，以仙力缓缓托起张野。“我们这一脉所面对的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像这次的突发情况，如果我不是恰巧在附近，你就必死无疑了，你所学的东西已经不足以和真正的强者抗衡，所以我要把吞生功和解身咒都交给你。”
    “可是吞生功和解身咒都是师傅的看家本事。”张野嘟囔着嘴说道。
    “你还知道吞生功和解身咒是为师的看家本事？”我没好气地说道，接着起身走到水池旁望向远天的朝霞。“小野，为师遭受了太多的磨难，所以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的儿女，哪怕徐盼，我也只是传了他吞生功而没教他解身咒，老病跟在我身边为我鞍前马后，我也只是传了他解身咒没教他吞生功，徐盼和老病的脑域都在你之上，他们对道的理解远超常人，我的看家本事没全都教给他们，但现在我要全部传给你。”
    “师傅，我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张野双目湿润说道。
    我说道：“谁让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呢，你这个也打不过，那个也打不过，坏我名声。”
    “可我学得会吗？”张野挠了挠头问道。
    我说道：“解身咒和吞生功都是言传身教才可以学成的，口头传述没人可以学会，哪怕当年陈珂拥有六甲天书时没我的传授他也学不成，所以想要学成，就要与我识海共通，我传给你功法要诀时，你会看到我的诸多记忆，但不要试图窥探我的识海，一旦窥探，你的识海会立刻崩溃。”
    “知道了师傅。”张野郑重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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