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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你师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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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你师父就是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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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的茶素说好听点就像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一样,说不好听一样就像是事妈一样。
    早上还艳阳高照,穿上短裤套上短裙都不冷,结果中午就开始变脸,云层黑得轻一点,就是瓢泼的大雨,云层黑得重一点,尼玛就是核桃大的冰雹往下招呼。
    一天三换脸,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小别墅的院子里,张之博站在廊檐下,端着一个盆,一会举起来嘬一口,一会举起来嘬一口。
    张凡走进一看,本来以为是酸奶,结果是牛奶。
    大家都知道,边疆牛奶好,其实整个边疆的牛奶,最好的就是茶素和阿勒泰地区,无他因为有草原。
    夏季牛奶不好,因为牛群天天在草原上吃的是青草,牛奶过于稀薄,只有进入秋季以后,牧人开始添加干料后,牛奶才会变得更醇厚。
    张之博是懂吃喝的,当牛奶变味道以后,他就弄了半脸盆,当水一样的喝。
    家里零食太少了,不过把牛奶当水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邵华也是,每次当张之博嘴馋什么的,她往往会先来一句:先把这一碗牛奶喝了,再给你买零食。
    结果,每次喝完牛奶,张之博也就不嘴馋了,纯吃饱了。
    虽然邵华过于鸡贼,但这反而是符合小孩的发育。
    小孩子嘴馋,并不是说饿,而是缺乏某种营养元素,而先灌进去一肚子牛奶,先不说会不会补充缺乏的元素,首先带着一肚子牛奶,他吃糖也吃不下去了不是!
    “给我喝一口!”
    张凡如果正常上班,是真不敢喝纯牛奶,尼玛真拉稀的。但今天,看着自家的小子喝得这么香甜,他也忍不住地喝了一口。
    “我生气了,人家李阳阳都可以吃辣条,我为什么不能吃?”
    “对,是该生气,太不像话了,再喝一口!”张凡陪着自家的小子看着小院子里冒出来的水泡。
    雨水滴滴答答的,就像是现在张之博的心情。
    又是一口牛奶下去,带着奶皮子的牛奶,喝进嘴里,张之博还要咀嚼一下,蛋白和脂肪的混合物,在这个温度不高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香味绝对是致命的。
    “怎么样?还想吃辣条吗?”
    “也不是很想吃了,爸爸其实辣条也不好吃对吧?”
    他自个把自个已经灌饱了,还吃个屁的辣条。
    家里有小孩子的,也可以照着这个套路来。不过这里特别要说明一点,千万别把孩子弄积食了!
    “你今天不值班了吧?”
    “嗯,过节一人一天,我的算是完成了,怎么了?”
    “朱兵喊吃饭,问你有没有时间。”
    “行吧,也好久没见了。”
    说实话,大家虽然都在一个城市,其实一年见不了两三次,尤其张凡成了院长以后,除了以前的老朋友,几乎没人能请张凡出去吃饭。
    而朱兵他们也理解张凡,就是偶尔打个电话,可惜张凡的电话大多数打过去都是王红接的。
    要不是知道张凡的人品,都以为张凡包了王小三了。
    “哟,都成大姑娘了,来叫伯伯。”
    朱兵的女儿朱悠悠还有赵艳芳的陆可可,早早地就在饭店门口像是两个小迎宾一样等着张之博。
    朱兵他们是张凡邵华微末时期的朋友,陆师哥赵艳芳是纯粹让张凡拉进这个小圈子里来的。
    来的人不少,不过还就是那么几个人,唐晶晶、朱兵陆任佳两口子、王亚男、贾苏越,还有就是张凡两口子还有小师哥两口子。
    “这都过完节了,大家好久都没见过了,我就拉着大家一起吃顿饭,你是越来越难约了。
    端午的时候,想着一起吃顿饭,结果你在魔都,你比总经理都忙啊!”朱兵陪着两小只站在酒店门口抽着烟,看到张凡就开始埋怨。
    “你这是越来越胖了,好日子都让你给过了。”
    “你们先聊,看着点孩子,我进去了。”邵华看张凡和朱兵聊天,她就先进去了。
    两个小姑娘见到张之博,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高兴地拉着张之博的手,张之博也亲热地回应着,其实也就亲热这么一会会。
    估计十分钟后,就会闹成一团。
    陆可可想管着张之博,张之博不愿意听。张之博不在的时候,朱悠悠就是陆可可的小跟班,张之博来了,她就叛变成了张之博的小跟班。
    反正就是不见了想,见了就吵。
    “哎,我现在也忧愁,去年单位体检,我脂肪肝,血脂异常,今年体检尿酸也到临界值了。
    而且……”
    朱兵瞅了瞅四周,小声地给张凡说了一句:“我还发现痔疮了!很多人给我说,赶紧手术,也有人劝我说别手术。
    你也太忙了,早就想找你问了。”
    张凡看着朱兵,当年的壮汉现在已经变成了肉肚子大爷,“你当时体检完,咋不来办公室直接找我?”
    “屁大点事,我去你办公室干嘛,又不是见不到你!最主要的是,我这个高血脂和脂肪肝控制得不好!”
    张凡一听,也只能无奈。
    脂肪肝是相当的鸡贼,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它几乎没有任何的症状,没有任何的不适。
    然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大家不重视它。
    其实如果说肥胖是门户疾病,那么脂肪肝就是开路先锋。
    可以这样说,有脂肪肝的未必都有糖尿病,但有2型糖尿病的绝大多数有脂肪肝。
    高血脂、糖尿病、高血压这玩意没办法逆转,但脂肪肝是可以的。
    直接不喝酒,不喝果汁,减重少吃油炸的绝对可以逆转。
    这里强调一句:水飞蓟素/多烯磷脂酰胆碱等辅助药物,绝对不能代替减重!与其吃大几千的上脑护肝药,还不如主动减重。
    “痔疮这个事情,你先别着急手术,那天你来医院,我再给你看看!”
    “这多不好意思!”张凡还以为是朱兵怕麻烦自己,结果看这货忸怩的样子,张凡就明白了,他怕光腚。
    “行了,先进去吧,再不进去,三个小的又要打架了。”朱兵拉着张凡吆喝着三小只进了包厢。
    张凡朱兵他们不来,几个女同志一般都会去小肥羊,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去小肥羊了,可她们还要点麻辣的。
    涮羊肉不应该是清水锅或者三鲜吗?
    而朱兵和张凡来了,他们都是选的老地方鹅掌门。
    不知道南方吃不吃大鹅,反正西北这一片,吃大鹅的主要是茶素地区。
    比如张凡,没来茶素之前,在肃省的时候就没吃过鹅肉。
    或许和他家的条件有关系,但在兰市的街头,根本就见不到鹅肉馆子。
    一进门,就听到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离子炮了,超声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讨论武器。
    尤其是贾苏越,对于这个是格外的上心。
    “你们医院怎么没弄这个啊?这么大的医院,连个离子炮都没有?还是三甲医院吗?”
    王亚男翻着白眼也不反驳。
    很多人不知道,药店,就是街边的药店,售出最好的药物前两名中,第一个是阿胶,第二个是西地那非。
    阿胶真的有效果吗?买西地那非的真的是耷拉头的吗?
    看到张凡进来,唐晶晶笑着站了起来,不过不是和张凡打招呼,而是先蹲下来捏着张之博的小脸蛋,“你们三个怎么不去找阿姨了,阿姨还给你们留了很多好吃的呢!”
    “幼儿园不放假!”
    张之博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没事,周末就来找阿姨,阿姨有好多好吃的。”说完,这才站起身,很自然地对着张凡说道:“下周,有时间没,有时间到高新区来检查检查工作,给我们撑撑腰。
    那群合资的药企,也就服你了。”
    高新区以前一直打的标语是新产业新科技,其实里面荒的都能放养了。
    也就茶素医院引进药企以后,这边慢慢的才形成了规模。
    说是高新区,其实就是茶素医院下属的产业园,因为这地方已经成气候了。
    现在但凡在边疆涉及药业医疗的,都会选择来茶素高新区,就算不建厂,也要在这地方设个代办点。
    高晶晶现在压力也特别大,刚来高新区的时候,这地方没啥人,这个位置就是犄角旮旯,可现在随着入驻的药企越来越多,这个位置就成了香饽饽。
    高晶晶的现在能依托的也就是……
    贾苏越瞟了张凡一眼,当年的黑瘦黑瘦和盲流子一样的张黑子,现在仍旧是黑,仍旧是不胖。
    可一身的夹克,就连自家老爹见了都要客气地唐晶晶朱兵他们现在都围着张凡转,而且以前觉得张黑子土气,而现在隐约地感觉好像这是踏实。
    她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看吧,后悔了吧,后悔什么啊,他还是土……
    “想嬢嬢了吗?”贾苏越强硬地把脑海里的小人给打走了,然后抱着张之博,脸贴脸的,她不像是唐晶晶对着三小只,她只对着张之博。
    “想了,嬢嬢,门口有个卖的,你见到了没有!”
    “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吃,等会出去给你买,买个最大的。”
    边疆的大盘鸡,抓饭都不错,不过这些以外,其实边疆这边的炖鹅也不错,不过尿酸高的要注意了,这玩意嘌呤是真的高。
    没人喝酒,吃饭的速度就很快。
    “许仙都要结婚了,你……”
    “用你管?普外弄的新术式,啥时候骨科也弄一个啊,最好就是你把想法告诉我,然后我去弄一下,然后你当着大家的面夸夸我,说我自个想出来的。
    说我是骨科第一刀。”
    “这就开始谋朝篡位了?”张凡笑呵呵地一边吃鹅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王亚男聊着天。
    而这个时候,自然期刊这边已经准备开始发布会了。
    鹅掌门包厢里还在叽叽喳喳,王亚男撺掇张凡骨科也弄一个,张凡手机震了一下。
    王红发来加密转件:Nature新闻办公室已按接收排期走流程,论文进入embargo发布程序。
    张凡没声张,把手机扣在桌边。
    按Nature的规矩,能让编辑部新闻办单独发通稿、再拉独立专家开线上发布会、给注册记者开密码站的,几乎都是同一类稿子:把某个被全行业当成红线的禁区,用一套可复制、可验证、可让别的中心照着做出来的方案重新打开。
    同时数据干净、适应证边界清楚、外审专家挑不出硬伤。
    普通临床回顾、单中心小样本、只证明我也能做的改良,基本只配进每周邮件里当一行摘要,连独立评论人都不会配。
    所以,张凡觉得没啥的,王亚男觉得一般般的手术方式。
    但自然这边,直接为这个手术方式单独召开发布会。
    自然期刊单独为这台术式开发布会,关注度完全不是一个医院自宣能比的。
    发布会正式上线的那一刻,肝脏外科有点本事的人几乎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发布会前,欧洲那帮老教授是最难熬的。
    自然定的线上发布会是下午两点,可他们手里的论文预印本和密码站权限,提前好几天就已经躺在邮箱里了。
    按规矩,时间没到,谁都不能对外提一个字。
    但这帮人哪忍得住?论文正文早就翻完了,手术录像的关键截图也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看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特别久,最后不知道是谁,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推,说了句:“等发布会,看同行问什么再说。”
    可越等心里越不踏实。
    肝脏巨大肿瘤这一块,几十年了,什么术式没见过?开腹、劈离、门静脉结扎、二期切除,每一条路都有人走过了,每个组合都有人试过了。
    全世界那么多的中心,早就把可切除、不可切除、勉强可切但没必要,分得清清楚楚,分界线刻在那儿,谁都没想过去动它。
    但屏幕上那个预印本里写的是什么?创新式,范式!这些数据被白纸黑字印在论文里,CT三维重建体积重新测算、72小时肝功凝血血氨参数、超声定位截图,细节扎实到没办法一眼找漏洞。
    老教授们只能反复翻开论文,看一眼,合上,再看一眼。
    越是看不透,越是不说话。各自的电脑屏幕都亮着,手指搭在键盘上,却一个字母都没敲。
    整个会议室只有翻页的声音,偶尔传来一句等发布会问问,回答的只有沉默。
    北美那边,又是另一种氛围。肝脏肿瘤这一块,欧美患病率极高,而且和华国的病发原因不一样。
    华国的病发原因往往都是肝源性疾病引起的,也就是大家熟知的乙肝一类造成的。
    这个疾病,年轻一点的不熟悉,估计八零后之前的对这玩意可以说小时候的恶魔,当年最严重的时候,去外面吃饭,都不敢用餐厅的筷子!
    而欧美这边,则是酒精性肝肿瘤。
    在做门静脉癌栓转化治疗的团队,这条线算是他们欧美自己的地盘,往常提起巨大肝癌合并癌栓,全世界都靠着他们的指南,可以说他们就是北极星。
    但这次邮箱里躺着的文章推送,标题里分明写着范式手术,直接把他们那套先降期、再转化、见好就收的老路子,彻底反过来走了。
    团队当晚临时开了个线上碰头会。
    有人把论文摘要投到屏幕上,没人看,所有人各自盯着自己的屏幕。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像是明明王朝还在巅峰期,结果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们,你们的王朝结束了!
    但为什么结束,怎么结束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剩下的就是茫然。
    东亚那边,最难受的是丸子国,棒子国还有李家坡。
    有时候也很奇怪,这三个不说是什么华国文化圈,但多少也沾点边吧。可也是这三个最近的国度,对于华国的感觉是最不一样的。
    如果这次范式手术是欧美的,他们则带着一种朝圣的心情去学习,去模仿。
    但如果是华国的,那么这就遭殃了。
    有人说是假的,有人说不可能,有人说是抄袭的。
    张凡的地位,人家自然都认,可东亚这边,他们就是装着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张黑子还在啃鹅腿,桌上鹅汤还在咕嘟冒泡,手机上是王红发来那句Nature单独开发布会的加密转件。
    他没声张,扣下手机,继续谈笑。
    包厢里谁都不知道,一场全球肝胆圈的狂风正要刮起来。张黑子也不知道!
    而这个消息在国内也炸开了。
    师伯坐在办公室里,电脑里是来自Nature新闻办公室的邮件。
    老人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先把论文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翻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确认过,CT三维重建体积、术后72小时肝功凝血血氨、左肝增生到标准肝体积40%以上的时间线,最后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张凡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没等张凡开口,师伯先问了一句:“手术的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凡愣了一下:“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地活动了,肝功能各项指标都趋于稳定。”
    师伯没有再问病人情况,顿了几秒才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头的话:“你提前也不说一声。”
    “师伯,论文都还没完成,我觉得还不够完善,再说也只是个手术创新,也没什么专利产生,更……”
    老头拿着电话苦笑了一下,他有点后悔了,后悔当年没让自己师弟把这个小子在实验室关半年。
    “我把你的论文看了一遍,劈离、取栓、结扎,每一步都有人在文献里摸过边,从来没人把这条线串起来走通过。
    你不但串起来了,还把取栓口避开了分叉,用了术中超声全程盯防,术后三天的数据每一项都拿得出来。
    这条线,国内多少中心画了多少年,没敢跨过去,你跨过去了。”
    师伯停了一下,又说:“但你要知道,手术做得好只算过了一关。Nature单独给你们开发布会,全世界都在看,论文写没写清楚,适应证划没划明白,禁忌证有没有交代,人家都会一笔一笔给你抠出来。你的手艺我放心,你的论文水平我还得抓一抓,这才是你现在最要紧的事。”
    电话那头张凡认真听着,没有插嘴。
    师伯接着问:“论文补的病例数据,都是你亲手做的?”
    “手术是我做的,论文是……”张凡答得实在。
    “腹腔镜录像和开放录像都存了原始文件了?”
    “存了,超声那一段也是麻醉记录、器械清点单、吸引器称重同步对上的,原始文件都在院里的信息科加密存着。”
    师伯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语气却还是压着的:“哎!”
    老头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略微停顿了一下:“你记住了,Nature发布会开了,你就不再是代表你自己一个刀手在会上亮手艺,你是代表这套术式能不能被全世界相信。
    病人选对了没有,排除标准写全了没有,术后随访做到多久了,这些比刀快不快要紧得多。这次写论文,有没有找懂统计的人看过?”
    “江博士帮着核过一遍,但有条件的话,还是想请师伯帮我们把把关。”
    师伯没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说了句:“你把原始数据发过来,我今晚给你看。”
    电话挂断之前,他又补了一句:“先别光顾着高兴。发布会还没开,所有数字都要经得起全世界一遍一遍地抠。”
    语气里有放心,更有一种生怕晚辈在最后一步出差池的操持。
    而茶素实验室里,卢老头带着霍欣文还有江博士。
    “小江,这个第一作者,或者并列第一的位置一定是你的,我和霍欣文过来就是看看论文的数据,你也别多心。”
    说完,又用手指头点了点霍欣文的脑门,“你师父是个棒槌,你也是棒槌吗?
    这要让全世界的大拿审视的,怎么就一点都不上心。”
    江博士也开始紧张了。
    本来就觉得这个能上自然,结果没想到的是自然是轻松上了,现在竟然自然直接要为了这个论文单独召开发布会。
    他是兴奋中带着紧张,就像是毛头小子见到少妇一样,激动中带着忐忑,自己望门吐了怎么办?
    自己找不到门怎么办?
    反正,他现在恨不得卢老头能从头到尾地再审核一次。
    晚上七点,魔都某顶级医院的肝胆外科主任刚下了一台大手术,还没来得及脱手术衣,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他以为是家属追问病情,掏出来一看,是三条未读消息,来自三个不同省份的老同行,内容几乎一模一样:“Nature要单独给茶素张的手术开发布会,你看到了吗?”
    他没回,走到办公室,点开邮件。一分钟后,把手机放回桌面,靠进椅子里,半天没动。
    当晚,很多个城市,很多人失眠。
    打电话的有,发消息的有,拉群开会讨论的也有。
    有人反复翻论文,越翻越慢,越翻越沉默;有人把自己当年那些关键手术录像调出来看,看着看着就坐不住了;还有人干脆站起来走到窗边,抽了半根烟又掐了,因为实在想不出自己缺在哪里,但人家已经站到那个位置了。
    国人能让自然期刊单独召开发布会,所有人都在点赞。
    但是高兴归高兴,真放下电话关上电脑,很多顶级三甲的主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不吱声,心里空落落的。
    那些手里捏着全国最多肝移植量、最多巨大肝癌资源的顶尖大拿,愣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团队这几年做的是改改入路、调调吻合口、多攒了几百例数据,反观张凡那种直接把不可切除重新定义的做法,过去谁也不敢碰。
    开心是真的开心,毕竟全球是从华国出去的。失落也是真的失落,凭什么我们守着这么多病人、这么多资源,连试都没敢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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