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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补天术
莫千殇手中那柄泛着诡异乌光的黑色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芒，剑身缠绕的黑色煞气如毒蛇般窜动。
他抓住石毅被孔巳至尊术禁锢的刹那，剑锋以刁钻角度穿透虚空，竟在石毅胸口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莲。
剑刃搅动时带起骨骼碎裂的脆响，剑尖从胸膛穿出时，还挑着半片仍在跳动的猩红心脏。
「该结束了。「莫千殇低语中手腕翻转，乌光剑刃划出半月弧线。
石毅脖颈处先是浮现细如发丝的血线，随后头颅在喷涌的血柱中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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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头颅在空中仍保持着惊怒交加的表情，瞳孔里映出莫千殇嘴角逐渐扩大的狰狞笑容。
山巅的罡风突然停滞，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屠戮屏息。
石毅无头的躯体跪倒在焦土上，伤口处蒸腾的血雾与孔巳尚未散去的至尊术余辉交织。
「东皇，不过如此。「莫千殇一脚踩在石毅无头的尸身上，冷笑着俯视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重瞳者的双眼依旧睁着，却已失去了昔日的神采。「自古重瞳无敌？任你天赋再高，战力再强，终究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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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的寒风卷起阵阵血腥味，莫千殇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孔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倒是没想到，天国的道友会先走一步。东皇突然出手攻击他，确实出乎意料。」
孔巳身躯落于山顶：「无妨，虽然折了天国的道友，但终究达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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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莫千殇剑锋一转，寒光直指孔巳咽喉，「东皇的一切你我平分，传承各凭本事。」
他特意在「各凭本事「四字上加重语气，周身杀气骤然暴涨。
孔巳五道孔雀翎羽在身后若隐若现：「莫兄何必着急？这传承遗迹危机四伏，不如先」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暴退数丈。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
所有动作都凝固在最后一帧—飞扬的衣袂悬在半空，惊骇的表情僵在脸上，连扬起的尘埃都静止在光束中。整个世界陷入诡异的静默，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膜间轰鸣。
突然，一声琉璃碎裂的脆响刺破死寂。
虚空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心点辐射开来。那些被定格的画面随着裂痕蔓延逐渐扭曲丶破碎，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当最后一块碎片迸溅四散，凝滞的时间骤然坍缩—
所有停滞的动作以十倍速疯狂倒带，飞扬的衣袂猎猎回卷，惊退的脚步在地面擦出火星。
凝滞的尘埃突然暴烈翻涌，被压缩的声浪化作震耳欲聋的爆鸣，时间洪流裹挟着万物，在剧烈的震颤中重新奔涌向前。
当莫千殇与孔巳从那诡异的空间错位感中回过神来时，一阵刺骨的寒意已然穿透了他们的脊梁。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视野正在天旋地转—原来他们的脖颈处早已浮现出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而石毅的身影正如鬼魅般从他们身后缓缓显现。
「噗嗤—
」
两道血柱冲天而起，在残阳映照下犹如绽放的彼岸花。
两具无头尸体保持着后退姿态僵立片刻，手中还在凝聚的符文骤然崩散，最终像破布口袋般重重砸在地面，溅起漫天尘埃。
石毅修长的手指扣着两个仍在抽搐的头颅，指缝间不断滴落粘稠的血液。
「身首分离的滋味如何？「石毅的重瞳之中混沌雾气翻涌，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C
「你们可知那一剑穿透心脏时，我连呼吸都带着血沫？「说着突然收紧五指，两颗头颅同时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
莫千殇瞪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石毅面孔，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补天术！这是补天教的镇教秘术！」
他的牙齿因为极度惊骇而不断打颤，「就连在补天教都只有少数人能参透的禁忌宝术，你怎可能...」
旁边的孔已面如死灰，被斩断的脖颈处还在渗出血液。
突然发出凄厉的惨笑，他知道石毅不会放过他们的，石毅掌心猛然发力，两颗头颅在扭曲的空间中化作漫天血雾。
「又一次被斩首...看来近期修为进境太快，根基不稳，道心已生杂念。待此间事了，须寻一处静地沉淀。」石毅心中暗道石毅神色淡漠，袖袍轻挥间，一股浑厚的灵力席卷而出，将地面上三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收入储物空间中，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外泄。
远处隐约传来破空之声，显然方才短暂的交锋已引起其他修士注意。石毅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瞬息间便已经没了踪影。
在他身后，几道姗姗来迟的身影落在战斗现场，只见龟裂的岩地上散落着几滩暗红血渍，几道深达丈余的裂痕，残缺的山顶，空气中残留的法力波动令众人面色骤变，纷纷猜测是谁在此战斗。
在石毅身前，三具散发着淡淡威压的躯体静静悬浮。
这是上次大战中被他镇压的三位绝世强者，即便已经陨落，其肉身依旧保持着晶莹如玉的状态，隐隐有道韵流转。
石毅双手结印，铭刻与肉身之中的混元炼天大阵被激活，阵纹蔓延至整个闭关地，将三具躯体完全笼罩。
「炼！」
随着一声轻喝，三具躯体开始剧烈震颤。
只见无数玄奥的大道符文从他们体内剥离而出，有的如火焰般炽烈，有的似寒冰般凛冽，更有漆黑如墨的黑暗符文在虚空中沉浮。
这些符文每一个都蕴含着完整的大道法则，是三人毕生修为的结晶。
石毅的识海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璀璨夺目的大道符文，在融入新炼化的符文后，光芒更盛。
赤红如血的火焰符文跳动间，隐约可见朱雀展翅；墨色深邃的黑暗符文流转时，仿佛能吞噬万物；湛蓝的水之符文荡漾出浩瀚汪洋的虚影...各种不同大道符文各具神异，在识海中交织成一片璀璨星河。
距离那场大战已过去整整一月，这一日，沉寂多时的石毅终于睁开了双眼，刹那间，整闭关地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只见他眸中神光流转，混沌气息翻涌不息，仿佛在演绎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奥秘。
「三千大道符文，尽归吾心。」
石毅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似有星河轮转。他内视识海，只见万千符文如周天星辰般悬浮其中，每一枚都流淌着玄奥道韵。三载苦修，终至功成。
「该去验证了。」
他长身而起，衣袂无风自动。足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沿途云霞自行分开，仿佛在恭迎这位即将登临大道的修士。
传承遗迹中央天穹处，一座亘古石碑巍然矗立。
碑身缠绕着混沌气息，其上有真龙彩凤之影盘旋，山川河岳之形流转，日月星辰之象轮替。正面镌刻的金色名讳熠熠生辉，每个名字后方皆浮动着大道数量。
最顶端「东皇太一「四字如大日凌空，其后两千余道法则纹路交织成璀璨光轮，将下方所有名字都笼罩在煌煌威压之下。
碑文感应到强者临近，突然发出嗡鸣，无数道则锁链自虚空垂落，似在等待新的挑战者。
自从那日石毅在「大道碑「前展露锋芒，被检测出已然领悟两千余道大道法则后，整个传承遗迹都为之震动。
那高耸入云的青玉碑上，「东皇太一「名字之后缀着的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无数天骄喘不过气来。
渐渐地，一些曾经意气风发的修士开始驻足碑前。
他们或是名震一方的剑道奇才，或是隐世大能的亲传弟子，此刻却都放下了手中的法器，熄灭了心中的道火。
每日晨曦微露时，便能看见三五成群的身影盘坐在大道碑下，青灰色的道袍上凝结着晨露，却无人拂拭。
「两千多道啊...「一位白发青年时常喃喃自语，迷茫的眼中倒映着碑文上闪烁的金光。
他在这碑前已枯坐三月有余，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佝偻，却始终保持着仰望的姿势。
偶尔有同辈前来劝解，青年只是摇头：「我参悟不过一百零八道。这等差距，已非人力可及。」
人群中更有些年轻修士，索性在碑前打坐，日落便枕着石阶入眠。
这些放弃追赶的修士们，每日最大的期待就是看着碑文上的数字跳动—虽然自那次检测后，那个数字始终未变。
「你们说，东皇真能参透三千大道吗？「某个夜晚，有人望着碑文发问。
篝火旁，众人沉默良久，最终一位紫衣女修轻声道：「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想想等他真做到时，我们该如何自处。」
夜幕中，大道碑上的金字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应着这个无人能答的问题。
这一天，晴空万里，霞光漫天，整片传承遗迹都笼罩在一种玄妙的大道韵律之中，巍峨的大道碑矗立在传承遗迹的中央的半空之中，散发着亘古苍茫的气息。
突然，远方的天际传来一阵空间波动。只见一道银色流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在虚空中留下一连串凝而不散的残影。
那身影所过之处，大道共鸣，法则震颤，仿佛连天地都在为其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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