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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可以行动了(第1/2页)
韦德没敢松手,又捂了五六秒确认乙醚起效,人晕透了,才把老头轻轻放倒在货架底下的地面上。
钥匙串已经攥在手里了。他蹲下来,掏出预先备好的钥匙坯子和细齿三角锉,对着第一把黄铜钥匙的齿口比了一下,飞快锉了五六下。第二把、第三把照做。前后不到一分钟。配完把原钥匙串重新挂回老头腰间,铁环扣好,拍了拍老头肩膀。
“老爷子,睡一刻钟就醒,对不住了。”
他转身往通风管口跑,踩着货架横梁蹿上去,脑袋钻进管口,后背蹭着铁皮管壁“哗啦啦”往前爬。
爬到出口,一脚踹开外面还没来得及装回去的格栅,整个人从二层高度蹦下去。金大中在下面接了一把,两人滚在碎石地上。
北墙巡逻队刚过去不到五分钟,下一趟还有七八分钟才绕回来。两人贴着墙根摸到防潜网缺口,钻出去翻上快艇。金大海把引擎打着,快艇贴着礁石区绕了两圈,朝老岛方向全速撤回去。
麦克纳马拉十几分钟后自己醒了,脑袋昏昏沉沉,后脑勺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他扶着货架站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摸腰间,钥匙串还在,铁环扣得好好的。
再查胸口内兜,钱包还在,里面几张工分票一张没少。
他赶紧打开最近那个柜子看了一眼,锁没撬,弹药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一支没少。
老头站在货架中间愣了两秒,然后扯着嗓子吹哨子。
“吱——!”
铁门被推开,两个改造体冲进来。“军械长!怎么了?”
“有人摸进来了!把我放倒了!”麦克纳马拉指着后门方向,“从后门跑的!快追!”
两个改造体一个往后门追,一个跑出去拉警报。
整个锚地折腾了半个钟头,巡逻艇把附近海面扫了两遍,没见着人影。
同样,军械库翻了个底朝天,所有柜子挨个打开清点,弹药数量对得上,激光管数目对得上,连角落里那几根备用的钥匙坯子都没少一根。麦克纳马拉自己检查了三遍,啥也没丢。
卡尔第二天早上从诺福克回来,把麦克纳马拉叫到办公室问话。
“被人放倒呢?”
“是。”
“丢了什么?”
“报告司令,什么都没丢。”
“什么都没丢?”卡尔把笔搁下来,“那人家摸进军械库干什么?参观?”
“我、我真不知道。”麦克纳马拉搓着手,“我查柜子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捂了嘴,然后就睡过去了,醒过来一看啥也没少,锁没撬,柜子没动,就后脑勺疼。”
卡尔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靠回椅背,朝副官摆了摆手。“查。调监控,问守卫。”
查了两天,查出来的结果是:军械库啥线索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损失。巡逻队说北墙那边没人翻墙,防潜网也没破。巡逻队从水面上看根本发现不了。
至于那个“捂嘴放倒”的人,麦克纳马拉就说自己被放倒,连对方的脸都没看见。
副官把调查报告搁在卡尔桌上,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司令,底下人私下议论……说军械长平时脾气臭,跟谁都拍桌子,可能是哪个被他骂过的黄毛小子趁换岗的时候摸进去敲了他一闷棍,出出气。”
卡尔翻了两页报告,嘴角抽了一下。他其实也不太信“寻仇敲闷棍”这种说法。但查了两天,屁都没查出来,总不能把军械库所有人都抓起来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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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麦克纳马拉降一级,扣三个月津贴。军械库守卫加一倍。”
麦克纳马拉挨了处分,憋了一肚子火,逢人就骂:“别让我查出来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查出来我扒了他的皮!”
底下人听了只是笑——你平时拍这个桌子骂那个兵,现在挨了闷棍连对方脸都没看清,怪谁?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韦德半个月后从哈桑那边听说了这事,蹲在巨树下面笑了半天。“那老头到现在还以为是哪个兵敲他闷棍呢。”
李海生把配好的黄铜钥匙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他没怀疑到我们头上就好。哈桑那边怎么样?”
“哈桑说,他已经拿到我们给的钥匙。但暂时不好动手,等‘麦克纳马’闷棍风声过去后再说。”
——
哈桑通过韦德拿到钥匙后该干嘛干嘛。
白天整理情报简报,把老岛方向送来的零散信息分门别类归档,偶尔跟着霍顿去会议室开例会,端茶倒水做记录,一副老实本分新人的模样。
但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的齿轮从来没停过。
麦克纳马拉被敲闷棍这事儿闹的整个锚地鸡飞狗跳。巡逻艇多加了两个班次,军械库门口的两个改造体守卫变成四个,还从别处调了个军士长过来专门盯监控。
哈桑走路都特意绕开军械库方向,生怕被人看出他眼睛往那边瞟。
但急了半个月,什么事也没再发生。
军械库门口四个守卫站了半个月,***站着,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麦克纳马拉自己转了半个月墙根,除了两只海鸟在墙头上拉了两泡屎,啥也没找着。
监控室两个新值班员瞪了半个月屏幕,眼睛瞪得发酸,除了麦克纳马拉自己转圈,连只耗子都没多出来一只。
又过了三天,四个守卫变回两个。麦克纳马拉去找副官要人,副官说“改造体补充紧张,先紧着舰上用,军械库两个够了,有事吹哨子”。
所有的一切恢复从前。
哈桑把这些变化一条一条看在眼里。
哈桑把这些观察写在薄纸上,卷成小卷塞进鞋底夹层。第二天去补给通道口倒垃圾的时候,把纸卷搁在第五舰队锚地边缘一艘废弃快艇船底夹层。
韦德连夜过来取走,送回老岛。
巨树下面,李海生把纸卷展开看了两遍,递给瑞德。瑞德看完递给骨岩,骨岩看完递给恭。恭把纸卷搁回石桌上,灰白色的手指头在桌沿敲了两下。
“一个月。”恭说,“卡尔那边紧张了半个月,松了半个月。现在跟偷激光管之前一个样。”
“比之前还松。”瑞德把纸卷重新展开,指着上面一行字念出来,“‘守卫两人,靠墙打盹。链子锁虚挂。麦克纳马拉查完柜子即走,不转墙根。’哈桑写得够细的。”
骨岩把砍刀从腰后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头领,这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可以行动了,把他们的激光管搬过来!”
李海生抿嘴沉默了几秒,“啪”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