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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是一个用防水布围起来的隔间，大小刚好够放一张床垫和一个铁皮箱子，可谓家徒四壁。
他打开铁皮箱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在床垫上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那块面板立刻浮现出来：
【玩家：陆沉】
【等级：E：对应黄阶】
【力量：7】
【敏捷：6】
【体质：8】
【智力：5】
【灵能：2】
【持有技能：观察之眼（E级）】
【未分配属性点：3】
【职业槽位：已预留，未激活】
他盯着那个“3”看了几秒，然后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些属性点。
面板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提示：
【是否分配属性点？是/否】
陆沉选了“是”。面板再次变化：
【请选择分配方案：力量/敏捷/体质/智力/灵能】
他想了想，决定把3点属性全部加到灵能上。
在诡域里，他最大的问题不是跑得不够快，而是打不动。
他那微弱的灵能只够攻击一次，打完后就只能靠普通攻击了。
而那把卷刃的短刀砍在剥皮犬身上，连皮都割不破。
【属性分配完成。】
【灵能：2→5】
【剩余未分配属性点：0】
一瞬间，一股微弱的热流从他的体内涌出，沿着脊柱蔓延到四肢。
他握了握拳，催动灵能。
拳头上泛起一层淡白色的光芒，虽然稀薄，却凝而不散。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用灵能攻击一次的废柴了。
面板上的“E级”对应的是黄阶，但没有说明是黄阶几品。
结合自己仍是黄阶九品的现实，应该就是系统的等级划分方式。
自己现在的灵能，应该已经接近黄阶九品的上限了，只差一个突破的契机。
如果继续加属性点，能不能突破到黄阶八品？面板没有回答。
陆沉摇头苦笑。就算突破到黄阶八品又怎样？他照样是这个基地最底层的镇魔人。
路还很长。
他正准备关掉面板，面板忽然闪烁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图，又弹出了一行新文字：
【每日任务已刷新。】
【任务内容：完成以下三项——】
【1.俯卧撑：100次（0/100）】
【2.跑步：10公里（0/10）】
【3.灵能冥想：30分钟（0/30）】
【任务奖励：属性点+1，随机低级道具×1。】
【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37秒】
陆沉愣了一下，嗤笑一声：“这算什么任务？哄小孩呢？”
他皱了皱眉，但转念一想，系统给的东西应该不至于太没用。
他没有犹豫太久。变强，这是他唯一的路。
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才能救妹妹。哪怕每天只多一个属性点，日积月累，也是一条路。
他从床垫上爬起来，走到隔间外面狭小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趴了下去。
“一、二、三……”
一百个俯卧撑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虽然他在镇魔人里只是垫底的，但这点基础还是有的。
做完最后一个，他调出面板，计数已经变成了（100/100）。第一项，完成。
接下来是跑步。
没有跑道，没有计时器，他只能绕着体育场废墟的外圈跑，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碎石和瓦砾上。
十公里跑完，天色已经暗了。
他回到隔间，盘腿坐在床垫上，开始做第三项任务：灵能冥想。
这是他最不擅长的。他体内的灵能微弱得可怜。
所谓的冥想，就是引导灵能在体内缓慢流转，锻炼灵能核心的活性。
这对高阶镇魔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黄九来说，就像试图用一根吸管把整个大海的水吸干。
他闭着眼睛，努力感受体内那一点点微弱的灵能波动。
三十分钟漫长得让他好几次差点睡着，但当他睁开眼睛时，意识确实比之前清明了些许
也许是错觉。
【每日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属性点+1。获得道具：低阶灵能恢复药剂×1。】
一个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手心里。
里面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比聚集地发的劣质营养液清澈得多。
系统说明：【饮用后可缓慢恢复灵能，持续30分钟。】
陆沉把药剂收进口袋，加上刚获得的1点属性，他想了想，还是加在了灵能上。
力量、体质可以靠苦练，但灵能只能靠系统。
【灵能：5→6】
做完这一切，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瘫在床垫上，盯着头顶的防水布发呆。
今天是他获得系统后的第一天。他活着从秦皇陵出来了，领到了微薄的报酬，探望了病重的妹妹，完成了每日任务，获得了1点属性和一瓶药剂。
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进步”。
不是那种靠运气、靠别人施舍的苟活，而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成长。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破旧的书。那是妹妹陆瑶生病前翻烂了的书，书页都卷了边。书名是《秦皇本纪》。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封面缺了一个角，依稀可以看出是旧时代某次考古发掘的附录资料。
陆沉随手翻开一页。那些古奥的文字他看不太懂，但最后一句让他的目光停住了，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水银为河，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这不就是他在地宫里看到的景象吗？头顶的银色星河，脚下的青铜江山。
陆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又翻了几页，在书页的空白处看到一行手写的笔记，字迹娟秀，是妹妹的笔迹：
“骊山陵墓在上个文明的核战中已被摧毁，但若地宫结构足够深，有可能躲过核打击。第七区的地下深层地质异常，或许与陵墓有关。”
陆沉盯着那行笔记看了很久。地质异常？难道秦皇陵一直就在第七区的地下？
这些问题他都没有答案，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个“职业槽位”，一定和这座陵墓有关。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强到有一天，他能再次走进那座地宫，面对始皇，去探寻所有的秘密。
废土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辐射云反射着聚集地微弱的灯光，像一层洗不掉的污渍。
陆沉闭上眼睛。意识深处，那块面板沉默地悬浮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