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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问过健身房职员，你那天根本没健身，提着袋子就走了！”调查员加重语气，步步紧逼。
“我去洗澡不行吗？”黄文彬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冷笑：“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非要我重复多少遍？”
“我们有证人，你的前妻江慧玲，她亲眼看到你提着一千万现金回家！”
听到前妻二字，黄文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神情愈发得意：
“证人？你们觉得一个正在跟我打离婚官司的女人，证词能信吗？”
“安主任是吧？至于你——”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年轻调查员，语气轻佻：“算了，不重要。”
他忽然坐直身体，语速飞快，眼神中带着一丝炫耀：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黑钱怎么走，我很清楚！”
“黑钱第一天从香江到迪拜，再到塞浦路斯，经瑞士、雾都、纽约、再去纽西兰，最后经过霓虹回香江。”
“我光讲就要半分钟啊，但这些钱在地球上走一圈，只需要八秒！”
“八秒钟啊！”黄文彬拍了拍桌子，语气带着嚣张的嘲讽：“让你们查十年你们都查不出来，现在是什么年代啊？”
“早就没人用现金行贿了，动动脑子啦！后生仔！”
“呐！不信的话，你们去银行查我啊！哦，已经查过了是吧？什么都没查到吧？”
一番话下来，年轻调查员气得脸色涨红，却一时语塞。
安主任倒是沉得住气，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查了，当然查了，我们还查到，黄警司平时酷爱赌博，尤其喜欢去濠江的赌场消遣。”
“新开的光华慈善赌场，你很钟意去啊，怎么，喜欢做慈善？”
“挑！我每次去濠江都按规矩向上司申请了，你们可以去核实。”黄文彬丝毫不慌。
“如果是现金交易，你完全可以直接存入赌场的私人户头，避开银行监管。”安主任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们查到，你经常光顾的那家赌场，你出事那天，刚好有一笔一千万的现金存入你的户头，这笔钱的来源，你怎么解释？”
黄文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沉默下来，眼神闪烁了几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说道：“证据呢？赌场的入账记录呢？你们不知道吗？所有赌场要么注册在濠江，要么是海外离岸公司。”
“我帮你们温故知新一下，根据《个人私隐条例》，你们根本没资格要求赌场交出客户资料，明白吗？”
眼看手下难以突破，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陆志廉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走了进来。
他将杯子放在黄文彬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黄警司，喝杯龙井润润喉，总喝咖啡也腻。”
“呵，你们廉署不是只提供咖啡吗？”黄文彬冷哼一声，没有去碰那杯茶。
“时代在变，我们也得变通嘛。”陆志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手下关掉摄像机，随后调出一段监控视频：“黄警司，不妨看看这个。”
视频画面正是罗德永的会计事务所，黄文彬当着警员的面，将罗德永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画面清晰，动作一目了然。
“黄警司，请问你这是在执行什么公务？”陆志廉笑意不减，眼神却愈发锐利。
黄文彬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笑：“还能是什么？跟你们一样，吓唬吓唬嫌疑人，让他配合调查罢了，执行任务难免会有一些特殊手段。”
陆志廉示意手下拿出一台一模一样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我们问过会计事务所的职员，罗德永的办公电脑就是这个型号。”
“但我们查阅了警方的证物清单，上面根本没有这台电脑的记录，黄警司，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黄文彬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手指的摩挲速度加快了几分。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故意提高音量，装作愤怒的样子：“有这种事？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拿这么一台破电脑就想栽赃我？”
陆志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黄警司说得有道理。你可以走了，如果后续有新的证据，我们会再请你回来喝杯茶。”
黄文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陆志廉一眼，伸手象征性地握了握他的手：
“喝茶就不必了，下次有事情，直接打电话就行。”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审讯室，背影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嚣张。
审讯室里，安主任皱着眉头说道：“陆主任，就这么放他走了？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定罪。”
“我知道。”陆志廉端起那杯没动过的龙井，眼神深邃：
“但我们已经给他释放了信号，我们盯上他了，他背后的人不会坐视不理。现在放他走，反而能引蛇出洞。”
……
与此同时，光华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大军把查到的信息汇总给了陈耀峰。
“能够操盘150亿关怀基金，还能调动警队高层、买通律师、甚至敢在香江明目张胆杀人，这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
“Z基金？”
陈耀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的地盘上，竟然藏着这么一号人物，连招呼都不打就想搞风搞雨，未免太不把我陈耀峰放在眼里了。”
大军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老板，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全力运作，查了Z基金的注册信息，发现是一家离岸公司，股东信息全是代持，背后的实际控制人隐藏得很深。”
“而且，廉政公署那边已经盯上了黄文彬，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廉署？”陈耀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陆志廉是个能人，但廉署的权力有限，面对这种盘根错节的势力，恐怕很难撼动。”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继续查，Z基金，徐怀景、胡振邦最近的所有联系人，哪怕是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明白！”大军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