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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脱离基层的制度，就是废纸！(第1/2页)
汉东军区。
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上，几十个红色的预警坐标在汉东版图上不断闪烁。
沈重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几个冲突最激烈的交界处。
“楚平山为了逼出地方的底牌，把整个汉东当成了养蛊的罐子。但他高估了地方官僚的底线，也低估了基层利益链的贪婪。”
祁同伟穿着黑色特战服，站在一旁待命。
周卫国推门而入，将一叠刚刚截获的地方通讯记录拍在桌上。
“首长，地方公安和城管的通讯频道全乱了。为了抢企业抢物流，各地连警用频段都开始互相干扰。”
沈重翻开通讯记录，脑海中属于穿越者的记忆碎片快速拼凑。
汉东这片土地上隐藏着多少烂账，他一清二楚。赵家班虽然倒了，但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财团和黑恶势力依然蛰伏在暗处。楚平山这套末位淘汰的激进政策，等同于给这些黑手递上了一把合法的屠刀。
“真以为抢几个投资商就能拉动GDP？”
沈重将通讯记录扔回桌面。
“启动军区最高级别情报网，放开权限。”
“卫国，龙牙特战队化整为零，换便装下放。”
“同伟，你带人去摸底。我要看看，这帮跳得最欢的地方大员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祁同伟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大厅。
夜幕降临，林城与孤州交界的104国道。
几辆重型卡车被迫停在路边，车灯打在前方横拉的铁丝网上。
七八个穿着反光背心、制服敞开的壮汉，正拎着橡胶棍在卡车旁来回晃悠。
带头的光头男人敲了敲卡车车窗，伸出三根手指。
“过路费涨了，这车货要进林城，拿三万块钱出来，不然就按超载扣车。”
卡车司机满头大汗地递上几条好烟，连连作揖求情。
光头男人一巴掌将香烟打落在地，抬起橡胶棍就要砸向挡风玻璃。
刺眼的强光从后方直射而来，几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急刹在路障前。
车门齐刷刷拉开，祁同伟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冲了下来。
光头男人用手挡住强光，骂骂咧咧地走上前。
“哪来的车？懂不懂规矩？林城路政在这儿执法！”
祁同伟根本没给对方废话的机会，抬腿一脚正中光头男人的胸口。
光头男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特勤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几个壮汉全部按倒在地，反剪双手戴上扎带。
祁同伟走到光头男人面前，一脚踩在对方的胸膛上，从其口袋里扯出那张皱巴巴的执法证。
“路政执法？”
祁同伟将证件撕得粉碎，扔在光头男人的脸上。
“你们这帮披着制服的黑社会，借着省里抢GDP的由头，在这儿设卡敲诈勒索。真当汉东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特勤队员从路边的简易板房里搜出了几大箱现金，以及一本厚厚的账册。
祁同伟翻开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路车队的买路钱，以及按比例上缴给某位地方主管领导的分红明细。
“把人全部带走，连夜突审。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给我挖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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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军区指挥大厅。
祁同伟将厚厚一摞卷宗和一堆存储盘堆在沈重的办公桌上。
“首长，全查清楚了。”
“林城边境那个检查站，是当地一个涉黑团伙承包的，背后有市局副局长撑腰。”
“岩台那边更离谱，为了完成招商指标，市委书记默许一家高利贷公司暴力催收，把几家本地实体企业的资产强行低价兼并，重新包装成外资项目上报省里。”
“楚平山要的数据，全是底下这帮人踩着老百姓的骨头榨出来的。”
沈重拿起几张现场抓捕的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些假扮执法人员的地痞流氓，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楚平山是个纯粹的官僚，他只看报表上的数字是否合规，却根本不在乎这些数字在基层是如何变现的。这种冷酷的唯数据论，已经被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彻底扭曲，成了一个滋生新腐败的巨大温床。
沈重将照片扔进碎纸机。
“既然楚平山喜欢用制度管人，那我就教教他，在华夏，脱离了基层的制度就是一纸空文。”
祁同伟站直身体，等待下一步指令。
沈重指着桌上的存储盘。
“把这些地方上暴力抢夺、违规违法的铁证录像，全部刻录成光盘，备好一百份。”
“卫国，以省军区政委的名义，起草一份《军地联席紧急会议通知》。”
周卫国立刻上前记录。
沈重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通知全省十三地市的一把手，以及省委所有常委。明天早上八点，全部到军区大礼堂开会。”
祁同伟愣了一下。
“首长，这可是越过了省委和省政府的行政流程，直接给地方大员下强制命令。”
沈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松枝绿军装的衣领。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汉东的规矩，现在由军区来定。”
汉东省委大院。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愤怒地将一份盖着军方红印的通知单摔在茶几上。
“沈重这是要干什么？军权干政！他一个军区政委，有什么权力越过省委，强制召集全省的地市一把手开会？”
楚平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同样的一份通知单，正在仔细端详。
沙瑞金走到楚平山面前，双手叉腰。
“平山，明天省政府不是要开全省经济重测进度通报会吗？你马上以省府的名义下发反制通知，严词拒绝军区的无理要求。我看底下那些市委书记，是听省政府的，还是听他军区的！”
楚平山没有理会沙瑞金的暴怒。
他将那份通知单平铺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落款处那个带着枪油味的军方公章。
地方上的乱象，他并非毫无察觉。但他需要这种乱象来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只要最后的报表合规，过程中的牺牲在他看来是必要的代价。
但他没想到，沈重会选择在这个节点，以如此蛮横的姿态直接掀翻整张牌桌。
楚平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向沙瑞金。
“躲不掉的，去看看这位沈将军，到底想给我们立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