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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18章效率很高(第1/2页)
方敏的办事效率很高,臻美资金链紧张的消息在省城美容行业传开的那天,魏岚正在参加行业协会的晚宴。
方敏说她全程脸色都不太好看,协会会长端着酒杯跟她聊天,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有人问她对远月的看法,她敷衍了几句,找了个借口提前走了。
方敏在电话那头说,这招确实管用,舆论在发酵。有供应商开始催臻美结款,有员工开始打听远月招不招人。
魏岚焦头烂额,焦头烂额就会出错,出错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远月就能抓住机会。
方敏在电话那头没笑,接着说魏岚不是省油的灯,她不会坐以待毙。
第二天一早,省城本地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帖子,标题是“远月美容院使用劣质产品,客户脸部过敏”。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配了照片,还有医院的诊断书截图。
方敏说这帖子一看就是臻美的手笔,诊断书是伪造的,照片是网上下载的。
我让她别删,先让帖子挂着,让子弹飞一会儿。帖子挂了一天,阅读量好几万,评论骂声一片。
有人说远月店大欺客,有人说远月产品有问题,有人说再也不去远月了。
店长打电话问要不要发声明澄清,我说不急,等发酵够了再澄清。澄清早了,效果不好。
澄清晚了,伤害太大。要在最恰当的时机,一击命中。
萧雨从羊城打来电话,说她也看到帖子了。
我告诉她我的想法,她沉默了片刻。
“林总,你这是钓鱼。”她说。
我说是钓鱼,魏岚以为她在打舆论战,她不知道舆论战远月比她熟,比她能等,比她更知道什么时候出手。
她先出招,远月接招。接完了,再出招。她接不住,就会乱。乱了,就会输。
第三天下午,方敏把远望在欧盟的检测报告、远月历年来的客户满意度调查数据、远望在法国德国西班牙的销售数据汇总成一篇长文,发在远月的官方公众号上。
标题是“远月国际:用事实说话”。长文发出后,被省城本地媒体转载。
风向开始逆转了。评论区有人说远月被冤枉了,有人说臻美在背后搞鬼,有人截图了那篇黑帖的IP地址,发现和臻美在同一个网络段。
舆论反转比预想的快,魏岚失算了。
魏岚约我再见面。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包间。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没戴眼镜。跟上次相比,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疲惫,是警惕。
她说林总,舆论战这一局,你赢了。她没有认输,只是承认这一局输了。
她不是在认输,是在试探,试探远月的底线,试探我的态度。臻美不会走,她会留下来,继续跟远月打。
我说你留下来也打不赢,因为你的根基不稳,你的资金链紧张,你的团队不专业。
你唯一的优势是袁克成的钱,但钱不是万能的。钱能买到装修,但买不到口碑。
钱能买到广告,但买不到信任。远月的口碑和信任是多年积累的,不是钱能买来的。
她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说林总,你信不信,有一天你会需要我?
她的眼神很亮,像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句话,也许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也许是在给我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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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她的后路,但她需要我的。
舆论战暂时告一段落。臻美的生意没什么起色,远月的业绩稳住了。
方敏说魏岚最近在省城美容行业低调了很多,不怎么参加活动了。
她可能在想新的对策,也可能只是不想再被打脸。
方敏问我臻美的事要不要继续追着打,我说不用。打蛇要打七寸,臻美现在还没露出七寸。等它露出来了,再打不迟。
萧雨从羊城打电话来,说舆论战处理得很好。她说魏岚还没输,她只是在调整。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她下次出手,肯定会换个方式。远月要做好准备,迎接她的下一招。
她问我有把握吗,我说有。她问为什么,我说因为远月经得起考验,而她经不起。
魏岚还没认输,远月也不能放松。她出招,远月接招,她不出招,远月也不出招。
反正远月不缺时间,缺的是耐心,但远月有耐心,也不缺耐心。魏岚没有,所以她迟早会输。
那晚我在羊城店巡场到很晚,准备走的时候,看到萧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门虚掩着,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我推开门,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是远望下个季度的生产排期表。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咖啡渍在杯壁上留下一圈一圈的痕迹。
她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手边压着一份文件,纸页微微卷起,边角被她反复摩挲过,泛着毛边。
我没叫醒她,从衣架上拿下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但她还是醒了。
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我,愣了一下。“林总?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也没走。”她坐起来,外套从肩上滑落,她伸手接住,是我的外套。
“你忙完就早点回去,别总熬夜。”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林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为什么这么问?”
“你最近不太一样。以前你会说‘我没事’,现在你会问‘你还好吗’。”
“你不习惯主动关心人。你关心我,是不是因为觉得亏欠我?”
“没有亏欠。远月不亏欠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关心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林总,你不用觉得亏欠我。我在远月做的一切,是因为远月需要我,也是因为我自己想做。”她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羊城夜色。
“萧雨。”
“嗯。”
“如果我说,不是因为亏欠呢?”
她转过头看着我。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那是因为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像在询问,又像在等待。她知道答案,但她想听我说。
我伸出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朵,她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