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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嗓门一吼，更是将赵明辉的难堪和失败无限放大。
赵明辉站在那儿，接受着四面八方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死死咬着牙，眼神阴毒地扫过龙哥和厉晏琛，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
“不算！这局不算！”
赵明辉猛地站起来，指着骰盅，气急败坏地吼道，“刚刚荷官手抖了！重摇！这局作废！”
他这输不起的嘴脸，顿时引来周围一片鄙夷的目光。
连他的一些跟班都觉得脸上无光。
龙哥更是直接开骂：“赵老二！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输不起就直说！大家可都看着呢！猜点数是你自己同意的！现在结果出来了，你想赖账？”
徐心媛也冷笑着开口：“赵二少，赌桌有赌桌的规矩。众目睽睽之下，骰盅已开，点数已定。”
“你这么说，是质疑荷官，还是质疑你们赵家赌场的信誉？”
赵明辉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没法反驳，众目睽睽之下，骰子是荷官摇的，盅是荷官开的，他要是硬说有问题，等于打自家赌场的脸。
他死死盯着厉晏琛，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赵明辉狠狠剜了荷官一眼。
荷官心虚地低下头，额角的汗更多了。
深吸了几口气，赵明辉强行将戾气压下去。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输给龙哥这个莽夫也就罢了，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南洋土包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赵二少以后还怎么在港城混？他父亲那里也没法交代！
“行！”
“这把算你赢！”
赵明辉眼神阴测测地盯住厉晏琛，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呵！才赢一把而已，看把你们嘚瑟的！”
“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瞎猫撞上死耗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赵二少猛地提高音量，试图找回气势：“赌桌上混的，谁还没赢过一两把？输赢那是常有事儿！才他妈赢了一把，就能看出你有实力了？吹牛也不打草稿！”
他往前凑了半步，下巴扬起，语气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有能耐，你小子就把把都赢！把龙胖子输的那些筹码，一把一把，全给他赢回去！一分不少！”
“你要真能做到，那我赵明辉算你厉害！老子服你！”
“要是没那本事，就趁早认怂！别以为撞了一次大运，就真把自己当赌神了！”
赵明辉继续施压，试图激怒或吓退对方，“真那么厉害，怎么在南城一点名声都没有？还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龙哥一听不乐意了，正要开骂，却被厉晏琛轻轻拉了一下袖子。
厉晏琛迎着赵明辉阴毒的目光，挺了挺胸膛。
“赵二少，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吧。”
“既然你说我只会一把，那咱们就再来！一把不够，就两把，三把！直到……直到龙哥觉得够了为止！”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气势，甚至有点磕巴，但那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憨直劲，让龙哥听得心头又是一热。
“好！小兄弟！有志气！哥哥我挺你！”龙哥大声叫好。
赵明辉冷笑：“行！嘴硬是吧？那就继续！”
“荷官，摇骰！”
荷官擦了擦额角的汗，再次拿起骰盅。
骰盅扣下。
“老规矩，你先猜。”赵明辉死死盯着厉晏琛。
厉晏琛这次没有闭眼，而是紧盯着荷官扣盅的手，眉头微蹙，过了片刻，他才迟疑地开口：“我猜……这次是15点。”
赵明辉心中冷笑。
他立刻看向荷官。荷官放在桌下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做了一个小动作。
拇指在掌心轻轻按了一下。
赵明辉心中有数，为了确保获胜，并且拉开差距羞辱对方，
他故意沉吟道：“15点？看来你也就这点胆子了。我猜……5点。”
5点！
一个极小的点数，与15点天差地远。
“开吧。”赵明辉志在必得，嘴角已经勾起了冷笑。
荷官应声，手掌按向骰盅顶盖，准备揭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盅盖边缘的瞬间，一直紧盯着他动作的厉晏琛，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在荷官手指落下前的一刹那，从骰盅底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轻响。
厉晏琛眉头一皱。
不对劲。
这骰子里或者骰盅里有机关！
电光火石之间，厉晏琛猛地大喝一声。
“等等！”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喝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荷官的手指僵在半空，赵明辉皱起眉头，不满地看向他：“土包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厉晏琛犹疑的看着荷官。
“这骰子……这骰盅不对劲。”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听到了里面有东西在响！像是……像是机器！”
他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机器？”
“遥控骰子？”
“不是吧？赵家场子里玩这个？”
“难怪……”
赵明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血口喷人！荷官，别理他，开！”
荷官也慌了神，手指下意识地就要用力揭开。
“不能开！”
厉晏琛比他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把按住了荷官的手腕！
他的手指看似无力，却精准地扣住了荷官手腕的某个穴位，让荷官整条手臂瞬间一麻，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荷官又惊又怒。
厉晏琛却不管他，转头看向周围被这变故惊呆的宾客，又看向脸色已经铁青的赵明辉，大声道。
“赵二少！既然要赌，就要赌得光明正大！如果这骰子没问题，为什么不敢让我检查一下？”
“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怕被当场揭穿？”
他这话，将赵明辉和荷官彻底逼到了墙角。
众目睽睽之下，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赵明辉要是不敢让人检查，这不就等于默认了做贼心虚嘛？
赵明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哪里敢真让厉晏琛检查？
开什么玩笑！
众目睽睽之下，这骰子里头要是真查出点遥控机关什么的，在他赵家的赌场里，当着他赵二少的面，被这么多人亲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