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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的手指微微发凉，下意识地攥紧了厉晏琛的衣袖。
厉晏琛继续说，“因为他的卧底身份，为了保护他和线人，他明面上的身份资料，在他潜入后不久，就被国家销毁，封存了。”
难怪……
难怪唐维德和苏棠棠的身份就像凭空出现，又查不到根底。
原来是被刻意抹去了。
苏黎消化着这个信息，随即，一个更坏的预感浮上心头，让她心口发闷：“那他现在还是卧底还是……”
厉晏琛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像淬了寒冰，语气也染上肃杀。
“国家给他做足了准备，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唐维德过去缅北还不到两个月就叛变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叛国贼！”
“而他当初之所以敢冒险回国，甚至试图大张旗鼓地接走苏棠棠，除了他自己在缅北积攒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港城一股神秘力量的资助和支持。”
“那股力量，才是他敢把手伸回国内的最大倚仗。”
苏黎之前猜测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当真相，如此赤裸的摊开在她面前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超出了苏黎的心理准备。
卧底……
叛变……
换女……
这些词语在她脑海中盘旋、碰撞。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这个真相太过沉重，像一记闷锤砸在心上。
苏黎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唐维德冷酷的脸，苏棠棠骄纵的模样、自己养父母温和的笑脸……
唐维德这么做，确实“保护”了他的亲生女儿苏棠棠。
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偷梁换柱，让她远离了本该承受的颠沛流离和朝不保夕。
可是，这份“保护”，却是建立在牺牲另一个无辜女孩的人生上。
何其讽刺，又何其可悲。
得知真相，苏黎只觉得荒谬感。
原来人无语到某种程度，真的会让人想笑。
很难想象，那个在调换她人生的“真凶”，竟然……也曾背负过国家的使命。
唐维德真是枉费国家培养他那么多年。
“所以，我们之前用什么办法都查不到他，也是因为这个？”
不知是不是得知了真相的原因，苏棠棠声音有些发干，她目光从档案上移开，看向厉晏琛，仿佛在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嗯。”
厉晏琛沉沉地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都看在眼里。
感觉到她手指有些冰凉，厉晏琛的心微微揪紧。
他知道苏黎心性坚韧，但涉及身世和如此沉重的过往，再坚强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现在看来，她还是被影响到了。
厉晏琛不再多说什么，伸出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用力地握住，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从她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掌心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带着他沉稳有力的脉搏，一点点熨帖着苏黎冰冷的手指和纷乱的心绪。
苏黎更紧地回握了他一下，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再看向那份档案时，眼中的茫然已经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清明所取代。
“知道了他的底细，是好事。”
“至少，我们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一个……能背叛国家，抛弃妻女的人，我就不信我们斗不过！”
苏黎低声说，像是在对厉晏琛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厉晏琛看着她重新变得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安。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有力：“对。知道了他的来路，我们才能更好地判断他的去路，找到他的弱点。”
“阿黎，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唐维德欠你的，欠这个国家的，我们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苏黎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也像是某种承诺。
厉晏琛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了些。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下担忧，反而将手臂收紧了些，让她更贴近自己，低头看着她。
厉晏琛的目光专注地落在苏黎的脸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阿黎。”
厉晏琛轻声唤苏黎。
苏黎微微抬头。
“唐维德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我们在港城给了他那么大的打击，凭他的性格，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苏黎的眼睛：“所以，阿黎，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你不怕。”
厉晏琛知道苏黎有自保的能力。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唐维德这个人，毫无底线，手段阴毒。
“所以苏黎才更要小心应对。”
“我已经重新调整了安保，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无论去哪里，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我，不许单独行动。”
“更不许再像上次在港城那样，受伤了还硬撑着不告诉我，听到没？”
港城的惊险历历在目，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苏黎的安全，是他所有计划的底线。
苏黎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心头一暖，知道他这是后怕了。
苏黎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蹭了蹭，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声音也软了下来：“听到了。”
“我保证，以后一定小心，有事第一时间告诉你，绝对不逞强。”
“这还差不多。”
厉晏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依旧不放心地补充道，
“苏家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你爸妈和大哥那边，我也让人多加留意了。”
其实现在苏棠棠已经和唐维德走了，苏家那边应该是起不了什么威胁的，但以防万一，厉晏琛还是让人盯着了。
“嗯。”
苏黎应了一声。
厉晏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像是盖章确认，也像是给予力量，
“别怕，阿黎。有我在，绝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伤害到你在乎的人。”
苏黎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和那份无言的守护，她抬起手，环住厉晏琛的腰，轻声回应。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