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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纳米灾疫
虚空龙视所有生命为玩物，奸诈非常，喜欢欣赏他人痛苦。
杜姆相信了这个理由。
若论善举，星神或许力有不逮；但若论戏弄智慧生命，则颇有心得，甚至乐此不疲。
「格拉家族的遗血。」杜姆沉声呼唤，威严声音恍若雷霆，炸响在格拉耳边。
那个从未说话的巨人开口了！
格拉只觉得心神摇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腿颤抖，下意识趴伏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刚放松的内心惊骇非常，身体仅是因为听到话语，便不由自主跪下，说话之人到底是何等威严？
「抬起头来。」
那威严声音再次传来，格拉犹如一个被灵能操弄的傀儡，不由自主直起腰背，仰视铠甲巨人。
虽然看不到脸，但格拉能感觉到，头盔内的视线在自己身上。
「大人，」他身躯微微颤抖，某种被注视的微妙喜悦夹杂著做贼心虚的恐惧，令他牙齿打颤、喉咙嘶哑：「您有什么疑问吗？」
格拉冷汗淋漓，听到身后传来钢铁与石板的摩擦声，白甲战士在自己后面，或许已经摆好了处决架势。
哈兰确实站在他身后，却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站在那里，对其形成一种无形压迫力。
冠军剑士何其敏锐？
他捕捉到了主人语气带出的威压，随即做出了配合，审问从始至终打著小算盘的贵族。
杜姆信步走向大理石墙边，抬头仰视墙上画作。
画中描绘著格拉家族的血脉始祖——身穿舰长服，骑白马策马扬鞭，意气风发。
「你似乎有事瞒著我？」他语气很平和，仿佛只在询问无关紧要的事。
格拉看著那高大背影站立的位置，鼻翼微张，呼吸声有些粗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请问您是谁？」他没有著急回答，斟酌一番之后小心翼翼地询问。
问题刚问出口，格拉只觉得脑后生风，长枪枪柄贴著脸突然停下，直到冰冷气息沿著肌肤直冲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打了！
他依旧不敢动作，胸腹极快地起伏，双拳紧握压制内心涌现的恐惧。
杜姆制止了哈兰警告式的攻击，没有回头，磁性悠长的声音轻柔却重逾千斤：「杜姆·诺威克。」
轰隆隆——
格拉脑海中直接炸开，精神被搅得一团浆糊，顿觉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一个传说降临了！
「我早该想到，」格拉回想过去种种，舰桥威仪的背影，战场上随意的风姿浮现眼前，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我早该想到……」
「叩拜群星之主！」他五体投地，用贵族的优雅腔调，对那道背影奉上谦卑礼节，「努尔子民为您送上祝福。」
此时此刻，汗液如脱水一般流出，浸湿了斑斓囚服，仿佛骨骼都在颤抖呻吟。
「努尔子民？」威严声音有些疑惑，平静得没有半分波动：「你是努尔子民吗？」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格拉不敢回答，大口大口喘息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现在的任何表态皆是呈堂证供，自己的性命能否存续下去，全凭眼前王者的一句话。
不！没有这么复杂。
格拉觉得，不需要群星之主发话，仅需一个不经意眼神，自己便身首分离。
因为身后之人的枪刃，已经架在脖颈上，丝丝寒意舔舐肌肤，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杜姆听他没有回应的打算，自己不想好言相劝，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你死，我自己去寻找被藏起来的东西。或者你主动交出来，见到东西之后，我再考虑如何安排你。」
格拉听了浑身一颤，知道所谓的「选择」只是一个台阶，自己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合作，是唯一的机会。
「遵循群星之主的命令。」他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愤怒不甘，却无法对强权做任何抵抗。
一股巨力抓住后颈衣服，哈兰将格拉从地上拉起，扭送到杜姆身边，他知道密室就在画作防线。
「请放开我，」格拉的话语灰败，尽是无奈，带著几分哀求：「让我在先祖面前保持颜面。」
杜姆挥手示意哈兰放开，给予家族遗脉尊重，毕竟自己不是强盗劫匪，向来以理服人。
格拉抚平身上囚服的褶皱，整理仪容挺胸抬头，昂首阔步走到画像前，将手放在先祖画像的白马蹄上。
他微微用力按下马蹄铁，画像框中间伸出一支精巧探针，只有几微米大小，难以被常人察觉。
几步移过去，格拉用手撑开右眼眼皮，瞳孔对准探针。
或许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哈兰轻轻向后一步，准备迎接身体下意识的幻痛。
格拉轻轻向前凑过去，探针穿进他瞳孔直达眼球，开始读取特定的基因数据，开启隐藏宝库。
画像白马亮起绿灯，探针自动拔出眼睛，格拉捂著眼睛轻柔按摩，脸上也不见痛苦。
比起肉体的痛苦，他内心早已滴血成河，祖宗留下的宝贵遗产，一朝散尽。
画卷缓缓收起，严丝合缝的大理石墙壁悄然裂开，一间独立密室呈现于眼前，内中仅陈列三件展品。
哈兰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按住格拉肩膀，随时可以控制住他，防止其激活什么危险开关。
杜姆大步走入其中，来到第一件藏品柜前。
静滞力场悬浮著一枚头颅大小的STC模板，这模板又与常见的不一样，球体外壳上焊接著拳头大小圆球，像极了微缩星球与卫星。
「袖珍武器STC，猿猴离开之前格拉之前，借由微缩物品的生产线改造，确保家族有源源不断的袖珍武器供应。」
听到这般解释，杜姆也明白过来，为何格拉家族每次借兵借粮，都能拿出袖珍武器，原来有一条生产线。
对外界宣称中，他们却只透露袖珍武器越来越少，即将告罄。
也对，若是透露出拥有袖珍武器STC模板，无异于三岁孩童抱金砖于闹市，世人皆魔鬼。
杜姆只是点点头，袖珍武器虽然珍贵，于他而言价值略低了些，军团作战讲究硬实力，虽有妙用却难担一面。
见诺威克王对袖珍武器不感兴趣，格拉眼中闪过精光，这是否意味著能保下STC？
「群星之主，您请看这个。」他不顾肩膀按压感，连忙上前一步，对杜姆介绍起第二件物品：「这是一件珍贵的遗物。」
随著他的指引，杜姆将视线放在三座展柜中间。
展柜不是静滞力场，是用于囚禁的淡蓝色禁锢立方，防止其中的东西外逃。
「这是纳米机械？」杜姆眼前一亮，英武脸上终于动容，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禁锢立方内浮游著一团铅砂状聚合物，不断变换形态，飘忽不定，看似人畜无害。
「是的，」格拉肯定点头，「远古时代遗留的纳米机器，随家族祖先开拓虚空，用于对付可能遇到的强敌。」
「纳米灾疫。确定攻击目标后释放，能够自我繁殖，数量平方级增长，只需数天就能吞噬一个世界，或者抹除原生种族腾出世界让人类殖民。」
「只要控制器存在，可以自由回收或释放。」
「但是家族从未释放过它，智械叛乱的教训历历在目，任何一只纳米机器人失控，后果是毁灭性的。」
他一边说著，在哈兰压制下走到纳米灾疫展柜前，小心翼翼取出一枚立方体控制器，捧送到杜姆身前。
格拉跪倒在地，谦卑且优雅地说道：「这件诡异莫测的灭绝武器，配得上您的伟大智慧。」
抬手附在控制器上，扫描光线不断扫视，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杜姆将它收入手中。
到了现在，他才觉得收获配得上这场战斗，虽然战争不能用价值衡量，但收获和付出需要一个平衡。
纳米灾疫的出现在意料之外，黄金时代用来清扫异形物种的工具，在如今这失落时代无疑是一件大杀器。
用来对付冉丹或克拉夫人等异形，刚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