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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希尔城的异象
虚无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显然对吴常的回答十分满意。
他与吴常目光对视，缓缓说道：「和平，如果我说，无论是所谓的天使之力，还是失控者引来的恶魔之力，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无法被人类掌控的力量。」
「正是他们的存在，导致了现在的混乱。」
「想要让一切恢复正轨，就要彻底消除这两种力量，你会怎么做？」
吴常与虚无对视，目光坦然。
「我会选择消除这两种力量。」
虚无微微侧过头，吴常回答得太快，让他疑惑这是不是敷衍。
吴常继续说道：「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使用的不是超能力，而是超能力之外的特殊能量。」
「天使之力和恶魔之力是否存在，都不会对我的能力造成影响，我没有损失，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虚无愣了片刻，他怀疑过吴常这些外来者拥有超能力之外的力量，但力量来源对于外
来者是隐秘，他只是猜测，不能确定。
此刻听吴常主动承认，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不过对方如此坦诚，打消了他心中的怀疑。
他不在乎天使之力和恶魔之力消失后，吴常这些外来者会不会成为新的危机，他更在乎消除那两种引来灾祸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我的目的，不是对抗超能监管委员会，也不是那些法案，我要的是消除那两种力量，彻底消除。」
吴常试探道：「据我了解，天使之力的存在很可能与超能力相关，消除天使之力，可能会影响到超能力的存在。」
「即便如此，你也要消除他们？」
虚无说道：「当然。」
「之前我也曾相信过，超能力神明赐予人类的恩赐————」
说到这里，虚无眼中闪烁著嘲弄之色，像是嘲讽这种观点，也像是嘲讽曾经的自己。
「但后来我才发现，超能力才是一切混乱的源头。」
「从来没有神明，也没有什么救赎，它就是混乱之源，会摧毁一切，令世界变为虚无。」
说这段话的时候，虚无体内的能量极不稳定，让静室内的空间剧烈波动。
若非虚无及时控制住情绪，整座静室所在的空间都会被他无意识间破坏。
吴常观察著虚无，不用猜也知道，虚无对于超能力的看法一定有故事，甚至虚无的能力，都可能与那段经历有关。
不过看虚无的意思，并不准备提起这段过去，他便没有追问。
「我能明白你对超能力的看法，但无论是天使之力还是恶魔之力，他们的存在都虚无缥缈，有想要毁掉他们的决心还不够，还要有能毁掉他们的手段。」
虚无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的虚无之力，就是为了破坏天使之力和恶魔之力而生，只要能够接近他们，我就有办法。」
吴常眉头微挑，暗道终于说到最关键的地方。
如果能接触到恶魔之类，哪怕虚无没有办法，他也能用北辰渡劫经消除末日之力。
「那我们该怎么接触它们？」
虚无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一个字。
「等。」
「等什么？」
「等天空再次出现异象。」
吴常皱起眉头，思索著虚无的意思。
扳机的记忆中曾经提到过，十五年前，副本位面的超能力还没有现在这般泛滥。
当时位面中也存在超能力，但超能者极为有限，而且大多靠先天觉醒。
比如烈阳，在当时就觉醒了超能力，成为了世界最强者。
但当时的副本位面没有神明赐福之城，没有天使之力，也没有恶魔之力。
国际关系紧张，却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希尔城中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外界能够查到的记录，称这次爆炸令希尔城接近五分之一的城区化为废墟。
但他成为利维公司信息安全部的副部长后，发现当年那场爆炸，威力比对外公布的高出许多，爆炸近乎毁掉了半座城市，很多建筑凭空消失。
而且那场爆炸十分诡异，爆炸摧毁了大量建筑，却几乎没有造成伤亡。
包括那些被爆炸摧毁的高层建筑，身处其中的居民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回过神来，人已经出现在地面，回头望去，能看到刚才还办公的大楼变为废墟。
爆炸过后，希尔城上空浮现出大量异象。
有人说看到了神明，有人说看到了极光，有人说看到了张开羽翼的天使，还有人说看到了一座倒悬在天空的城市。
从大爆炸之后，位面中超能者呈井喷式爆发，希尔城也就此成为神赐之城。
虚无要等的异象，应该就是指那时的场景。
吴常问道：「我们要等什么异象，又要等多久？」
虚无没有给他明确的回答，只是说：「很快，要不了多久，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吴常皱起眉头，如果是其他时候，他肯定不会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堵住，但现在不行，因为他的「完美主义|称号亮了。
「隐藏支线任务：帮助虚无破坏天使之力和恶魔之力，让希尔城恢复过去的秩序，任务失败无惩罚，是否接受任务？」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场接下了任务。
虚无当谜语人固然可恨，可隐藏支线任务是无辜的。
看在对方是任务发放者的份上，吴常没有和虚无计较。
「好，等你口中的异象出现，我会再来找你。」
「异象的事放在一边，关于光明社和他们的秘密研究，你打算怎么办？」
虚无手指微微敲击桌面，眼中露出一丝困扰，显然他也没想好光明社该如何处理。
「按照之前的节奏，就在这两天，我就会对他们动手。」
「但你带来那群人，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提前将矛盾激发到了不可控的阶段。」
「和他们相比，光明社那群人的危害反而没那么大。」
「而且你和绅士他们去寰宇公司的时候，还碰到光明的人向你们传递消息。」
虚无说到这里，用确定的语气说道：「放著他们不用管，先处理那群袭击者和超能监管委员会的事。」
「如果他们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就能腾出手对付光明社。」
吴常心中暗暗摇头，虚无不是玩家，不知道光明社能够造成的破坏，远比宁静教派更多。
但他没法和虚无解释，因为在对方的视角来看，光明社只是可疑，没有真做出什么，反观宁静教派，那是实打实整出了判决日惨案。
既然虚无抽不开身，那就由他继续盯著光明社。
判决日惨案第六天，早上八点。
超能者联盟大楼，吴常接到埃利亚斯的信息，直接来到二十层实验室。
除了他和埃利亚斯之外，烈阳、阿诺德和安柏也在实验室外。
与他进行二次神明恩赐时相比，实验室进行了不少改造，他从宁静教会手中拿到的实验仪器，很多都组合到了实验室内。
里面还多出几台吴常没见过的仪器，从仪器完成度来看，应当也是通过特殊渠道从其他公司弄来的。
看样子埃利亚斯已经吃透了赛斯和万相的手段，准备著手完善他自身的实验。
吴常来之前，已经隐约知道实验内容是逆转恶魔化。
他将目光从实验室内部移开，问道：「埃利亚斯教授，实验什么时候开始？」
埃利亚斯说道：「人已经到齐了，现在就能开始。」
他给了阿诺德一个眼神，阿诺德连忙起身去寻找实验体。
片刻之后，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被带了过来。
这段时间，随著加强版超能监管法案的推进，许多非注册超能者都完成了注册。
对于这部分超能者，超能监管委员会对他们进行了检查，确认他们的精神和超能力状态。
其中有不少地下超能者，尤其是产生绿日依赖的地下超能者，他们的意志屏障和超能力状态都极为糟糕，随时有可能陷入黑化。
埃利亚斯想要完成方舟协议，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这些不合格的超能者简直再适合不过。
超能力失控的各个阶段，每个阶段都能从这些人里找到对应的答案。
比如阿诺德带来的这名少年，他绰号热气流，是一名B级超能者。
埃利亚斯展示的档案中，称热气流属于重度意志屏障薄弱，同时已经连续使用了三个月绿日，对绿日有一定程度依赖。
如果黑化有进度条，热气流的进度条已经来到90%，吴常已经能从他体内察觉到末日之力的气息。
埃利亚斯找上热气流，就是看中了这一黑化程度，认为这是最佳实验目标。
档案中写著，热气流因为意志屏障薄弱，导致暴躁易怒，有暴力伤人倾向。
但他被阿诺德带来之后，位于众人中心的热力流异常乖巧，没有丝毫暴躁易怒的倾向。
能分辨出众人的实力差距，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说明热气流还保持著清醒。
埃利亚斯和热气流商量好实验步骤，和之前吴常实验时相同，埃利亚斯也叮嘱了热气流，在感到天使之力降临时，一定要心怀善意和正面情绪。
交代完最核心的点，热气流进入实验室，随著埃利亚斯按动实验开关，实验正式开始。
实验初期，与埃利亚斯逆转恶魔之力的开局相同。
首先是用仪器引来天使之力，将热气流笼罩其中。
对于意志屏障健康的超能者，天使之力就像温暖柔和的春日，但是对热气流这种意志屏障受损的超能者，天使之力就像一团无形之火，烧得他极为痛苦。
他像第一次实验逆转恶魔之力的实验体一样，在天使之力刺激下，体内的恶魔之力被激发，两种力量在他身体内对抗。
他身上开始冒出白烟，皮肤发烫、红肿，像是被烧伤一般发出惨叫。
之前埃利亚斯对这种变化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看著，但现在他获得了赛斯的实验记录，还拿到了赛斯才有资格使用的保密柜。
这让埃利亚斯改变了思路，他的手在操控台上快速点动，随著他的操作，无序的天使之力变得可操控起来。
就像时当初赛斯进行实验表现的那般，天使之力一分为二，一半覆盖在热气流的意志屏障上。
只不过赛斯的实验，是想用天使之力斩断超能力与意志的关联，而埃利亚斯此刻做的，是令天使之力变成一道新的屏障，围在热气流的意志屏障之外。
另一半天使之力，则按照埃利亚斯之前布置的实验，继续对热气流进行刺激。
热气流的状态，与埃利亚斯第一次逆转恶魔实验时相同。
他的身体化为了天使之力与恶魔之力的战场，他先是被天使之力灼烧，浑身皮肉被烤成焦炭。
紧接著他的皮肤裂开，让他感到犹如千刀万剐的疼痛。
每一次疼痛，都会刺激热气流的意志屏障，即便有天使之力化为的屏障，热气流也有些抵挡不住。
这时便轮到安柏出手，她的治愈能力是基于盖亚神性觉醒而成，蕴含著强大的生命力和创造之力。
安柏隔空对热气流施展救治，她的治疗不能完全抵消热气流受到的伤害，却也能让对方缓过来一些。
可即便如此，在天使之力灼烧下，热气流被烧得意识涣散，呼吸有出气没进气，生命体征降到最低，已经可以算作准死人。
但在场众人没人惋惜，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热气流保持濒死状态不到一分钟，他原本痛苦的鸣咽声平静下来，剧烈抽搐的身体放缓。
天使之力从伤害他的力量，变为治愈的力量。
天使之力和安柏的超能力配合下，热气流身体修复得极快，他烧焦的表面开裂，露出里面粉嫩的新皮肤。
又过了三分钟，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他涣散的意志再度凝聚。
他张嘴猛地喘息一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吴常能感觉到，随著天使之力和安柏神性的治疗，热气流的意志屏障有所修复，体内的末日之力气息消散不见。
埃利亚斯上次实验，已经展现出消除恶魔之力的能力，但他消除恶魔之力的同时，也让实验体受刺激过度，意志屏障彻底受损，变成了披著人皮的野兽。
他们小心观望著热气流，又过了两分钟，热气流体表的烧伤基本痊愈，他转头看向实验室外的吴常等人，露出一个略带疲劳的清爽笑容。
看到这抹笑容，吴常就知道埃利亚斯的计划成了，傻子可笑不出这种感觉。
有了赛斯的技术和安柏的能力辅助，埃利亚斯不仅驱散了热气流的恶魔之力，还保住了他的意识。
不管过程如何，是否借用了别人的力量，现在的埃利亚斯，真正掌握了一种净化末日之力的方式，光凭这种能力，就能让他在理界横著走。
如今的埃利亚斯，能够用天使之力让普通人觉醒超能力，能让超能者进行第二次神明恩赐，还能可以用天使之力清除恶魔之力。
他对天使之力的开发程度之深，说他掌握了天使之力也不为过。
吴常看了看实验室，又看了看快速记录笔记的埃利亚斯。
能够拯救被超能力腐化的超能者，恢复他们的意志状态，这已经达到了埃利亚斯设想中方舟协议的第二阶段。
要不了多久，埃利亚斯应该就会把方舟协议推到众人面前。
他本以为至少要十天时间过去，超能监管法案开始高强度执行之后，埃利亚斯才会行动。
他没想到的是，实验成功的第二天上午，埃利亚斯便向希尔城公布了治疗热气流的全部录像，并且正式宣布，接下来超能监管委员会的目标，将会是大力推动方舟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