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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依旧是最强魔王,一个不留(第1/2页)
林默走在敌军阵营中。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叛军士兵。
石肤族的精锐战士、兽人族的狼骑、人类小国的散兵,还有几个穿着教廷残党黑袍的圣骑士。
他们手中的兵器还沾着人类帝国守军的血,他们的盔甲上还挂着刚才攻城时溅上的碎石粉尘。
但没有一个人敢把兵器指向林默。
兵器没有放下,但脚步在往后退。
不是有组织的撤退,是本能。
像一群野狗在旷野上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四肢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往后缩。
前排的士兵退得太急撞上了后排的同伴,后排的士兵被撞得踉跄却不敢出声骂人。
一个狼族战士手里的弯刀滑落在地,金属撞击碎石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但他不敢弯腰去捡。
一个石肤族老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步,他体内那套能在战场上扛住猎斧正面劈砍的防御本能此刻一声不吭。
因为本能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再厚的石肤也没有任何意义。
林默就这样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他没有释放杀戮领域,没有拔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平静地走着,靴底踩在荒原碎石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黑袍下摆沾着裂缝中沾染的法则余韵,他的表情淡漠得像是这些叛军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视野中。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些人不值得他浪费任何一丝多余的注意力。
他走到石肤族那个刚晋升的半神面前,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路边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就是这一眼,石肤族长老身上那些引以为傲的防御纹路开始从皮肤表面剥落。
他没有受到林默的攻击,只是单纯的恐惧。
纯粹的、来自骨髓深处的、连石肤族万年传承的防御本能都无法抑制的恐惧。
暗金色的纹路碎片从他粗糙的皮肤上簌簌掉落,落在他脚边的碎石地上,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他的双腿在剧烈发抖,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林默没有杀他。
只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渐渐地,战场上开始有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出来。
“那……那是——是陛下!陛下回来了!”
那声音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原本嘈杂的战场在短短几息之内从外围向中心层层安静下来。
趴在城墙上的兽人们愣住了。
站在城墙上的石肤族停下了手中的攻城锤。
正与龙族缠斗的教廷残党猛地转过头。
连人类帝国这边的守军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这一刻,整个战场,数万双眼睛,全部聚焦在同一个方向。
猎斧站在城墙上,巨斧插在脚边的砖石缝里。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嗓门大得整段城墙都在震。
“林——陛下!我就知道你没事!谁他妈说你死了?老子砍死他!”
龙飞羽没有说话。
他收拢被骨刺洞穿的白色双翼,圣光从翼尖缓缓垂落,在那张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1章依旧是最强魔王,一个不留(第2/2页)
他站在城墙垛口上,死死注视着那个从叛军中走来的黑袍身影,眼眶泛红,嘴角翕动了许久。
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微微低下头,右拳抵在胸口,那是帝国军队中最高的军礼。
林默没有理会他们。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到要塞城门前,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像是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下班路。
这时那几个叛军半神才终于从恐惧的僵直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朝林默的背影冲去。
石肤族长老跑在最前面,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防御纹路已经掉得只剩薄薄一层残渣。
但他顾不上捡,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林默身后十几步远的位置,双手撑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撞出沉闷的响声。
“陛……陛下!我觉得有误会!我们可以解释!我们是因为……”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林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没有转身,只是伸出右手朝身后随意摆了一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催促一群挡路的苍蝇赶紧滚开。
看到这个动作,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事就这么算了?
陛下不追究了?
那个教廷残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谄媚。
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得破了音:“多谢陛下不杀之恩!陛下宽宏大量,日后我必然鞠躬尽瘁!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就要跑。
然后他的右腿化作了无数细密的碎片,无声无息地崩散在空气中。
从皮肤到肌肉到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凝聚”这个法则概念。
像被风吹散的沙塔般从他身上剥离。
他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右腿原来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一片正在飘散的血雾,连疼痛都还没来得及追上神经。
“这……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崩解已经从腿部蔓延到腰腹,从腰腹蔓延到胸口。
他的嘴还在张合,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
不止是他。
他周围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半神,他们的肉体也开始崩解。
不止是半神,那些叛军士兵也都一样。
从最前排的九十级精锐到后排还没有来得及逃散的普通战士,每一个人的身体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边缘开始碎裂,碎片化作最细小的尘埃,然后连尘埃也被风吹散。
数以万计的军队,像被同一阵风吹散的沙雕,安静地、整齐地、毫无抵抗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血流成河,因为连血都在崩解。
而林默做到这一切,只需要摆摆手。
他站在城门前,面前是要塞厚重的铁木城门,身后的荒原上,上一刻还站满了数万叛军的地方此刻只剩一片正在被风缓缓吹散的血色薄雾。
阳光穿透薄雾照在城门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手推开了城门。
这场战争,在他踏入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一如既往的没有留下活口,他还是那个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