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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戴春风监听审问
蒋锦芸呆了下，想起戴老板的为人心里一寒，她的确是靠人家才有了高枕无忧的底气。
可是戴老板喜欢女人却并不无脑，那人更看重前途，更看重有能力的下属。
而她这种，人家根本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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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依然不怕许多金，至少，她当家的黄顺柏一样有用。
她怒视着许多金，那意思是你再不老实我可喊了。
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许多金本来想吓吓她，见状直接把手伸进去触摸到内衣。
蒋锦芸一惊，挣扎着要坐起来，她是真的不敢喊，不敢撕破脸皮。
许多金冷哼一声抽回手，指着她说：「记住你今天的样子。」
他站起来刚要走，蒋锦芸喘着粗气冷声开口：「希望许主任不要再来。」
「我也不会再麻烦您。」
「救命之恩就这么了了？」许多金感觉好笑：「没我黄顺柏能出来？」
他眼里带着嘲讽：「你以为凭你娘家在北平那两个官就可以高枕无忧？」
「我许多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以为我真对你感兴趣？」
他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话：「记住哦，千万别来求我。」
蒋锦芸不屑，只要有戴老板在，她家就可以不用求别人。
谅他许多金也就这点能耐了，绝对不敢在暗地里使坏坑戴老板的自己人。
包括她娘家人。
许多金跟她是俩人之间的私事，这女人不会跟黄顺柏说，他下楼坐在沙发上。
等吃完饭嘱咐一番。
黄顺柏毫不犹豫答应：「我本来也要这两天去趟上海。」
「这样吧，我明天跟你的人一起走，到了那边我会通过杜老板安排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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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耽误。」
他敬了一杯酒提醒道：「货物太多，难免被检查，上海关系复杂。」
「运送的东西如果太贵重的话，如果有疏漏发生意外————」
许多金点点头：「我想办法去一趟，争取把各方面都解决了。」
光凭现在的身份去上海可不好使，刚升职，再想获得权力太难了。
他不甘心放弃戴春风攒下的那么庞大的家底。
完全可以让整个津门挨饿的人吃一年饱饭。
黄顺柏为了替夫人道歉，又给准备一张两千大洋的银行本票。
许多金为了让他安心便收下了，救他的命避免家破人亡的人情。
他夫人现在不还。
以后利息可太高了。
许多金告辞以后眼看天都快黑了，他去钱老歪那里把两张银行本票投入生意。
尽量只招收挨饿的苦力干活，谁也别想用人情世故安插不饿的人混日子。
等他来到静园便看见戴老板的车已经到了。
静园的西厢房被改成了临时监听室。
戴春风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是连接着主卧监听设备的扩音器。
他着一身中山装，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眼睛半闭着，像在打坐。
监听组长站在设备旁，小心翼翼调试着旋钮。
两个记录员坐在角落的小桌后，摊开笔记本，钢笔吸满了墨水。
等许多金推门进入主卧时。
戴春风的眼睛睁开了。
「药吃了么？」
许多金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清晰得像在耳边。
「吃了。」川岛芳子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隔壁，戴春风的手指捻过一颗佛珠停顿。监听组长屏住呼吸，记录员的笔尖悬在纸面上。
川岛芳子侧躺在床上，身上只有一件薄纱，拿起一个水果放入口中。
言语挑逗着：「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想————」
她嘴里说着，右手轻轻往上拉了拉纱裙，露出白嫩带伤的小腿。
几个月不见阳光，她也就只剩白了。
许多金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人妻行，人人骑不行！」
隔壁监听里的几个人一惊，互视一眼，他们是来听正事的。
不是来听调情的，想听不如大方去看了。
反而戴春风眼睛一亮，微微点头，认可这是同道中人啊。
川岛芳子则是一脸怒气，她靠身体换情报习惯了，想服侍许多金。
为了能继续享受这种生活。
她害怕再次进入那暗无天日的监狱受刑。
许多金没在意她的表情，让其他人退出去，只留下陈守义和两个戴春风的人。
因为接下来要记录的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给我点能让我护着你的情报。」
川岛芳子知道这是条件交换，必须接受。
「你问吧，我尽量回答。」
「你要清楚，我说多了随时会没命。」
她看向四周猜测道：「今天我出去转了转，回来感觉房间不一样了。」
「都是我玩过的把戏。」
她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短发：「这屋子至少有三个窃听孔。一个在吊灯里，一个在多宝阁那个青花梅瓶后面，还有一个————在床底下？」
她拍了拍拔步床，笑了：「戴老板，趴床底下听，不嫌脏么？」
隔壁，监听组长脸色瞬间惨白，后背瞬间湿透，他失职了，慌忙看向老板。
戴春风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无妨。」
金碧辉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不配称呼为东方魔女了。
主卧里，许多金一脸赞赏：「你别管这个。」
「告诉我抗战期间，你手里攥着的丶委座与日方秘密接触媾和的手令丶密电底稿丶往来记录都藏在哪。」
校长最怕这些公开，等于身败名裂，多次催促戴春风审问。
必须把这些证据拿回来。
川岛芳子哈哈大笑，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过了一分钟才嘲讽：「光头敢做不敢当啊！」
「沈醉审了我几个月，我一个字都不说，你可懂？」
许多金点头，态度诚恳：「我多少会收些贿赂，这笔钱我会上交大半给局本部，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我答应养着你，就绝不会拿你顶罪。把这静园买下，再给你请些佣人。」
「毕竟我答应过你堂嫂，再说了，我和你也没仇，你还给了我升迁机会。」
隔壁监听的人懵了，这份记录的材料可是要交给委座的。
你许多金敢明目张胆说自己要收受贿赂？
委座最恨贪污的人，已经急眼开始杀人了，你许多金顶风作案？
他们看向老板，那意思是这小子疯了！
戴春风笑了，笑的很开心，眼里充满认可。
委座花钱都买不回来的东西，只要许多金能拿回来，巴不得他多贪点。
当然了，校长更喜欢找后帐，你许多金最好一直有用，不然就是卸磨杀驴。
川岛芳子有八成怀疑是忽悠她的，可是她为了那两成可能。
决定说一些。
等说完藏匿地点补充一句：「有一部分销毁了。」
「好。」许多金看出来她有所保留，不过也够了。
他继续问：「高层日谍名单。」
川岛是日本在华间谍网核心枢纽，掌握军委会丶军统丶中统里的少将级日谍。
有各战区丶省政府被收买的汉奸官员，还包括重庆丶西安丶昆明秘密电台加经费渠道。
抗战刚胜利，内鬼没清，随时可能出事，校长和军统都极度恐慌。
必须拔出钉子，免得和谈破裂，打起来时遭到背叛。
川岛芳子低下头，她权衡利弊后开口：「我只能说两个。」
「可以。」许多金也希望她少说，毕竟有这些内鬼在，仗才好打。
「我要汉奸，一心为你们日本做事的，你要明白，你们已经永远没机会再侵华了。」
川岛芳子一怒，她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失败的事实。
许多金提醒：「爱新觉罗·显！」
「你别忘了你是肃亲王善耆第十四女，格格。」
他站起身看向被窗帘挡住的窗户警告：「你住的算是皇宫！」
「你在你曾经呆过的家里向着没有血缘的日本，你祖宗能让你睡着觉吗？」
川岛芳子仿佛听见了天下最荒唐的事，尖厉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
笑得她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牵动旧伤，笑声瞬间化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她伏在床边，咳得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半晌才喘着粗气抬起头，眼角还噙着生理性的泪花。
喘匀了气，那嘲讽的意味却比方才更浓了：「祖宗？」
她抚着胸口顺气，声音因剧烈的咳嗽而嘶哑：「中日提携，挽回颓势，日本强则中国庇护，中国富则日本补给，共抗白人。」
「慈禧那老妖婆，亲王奕助为制衡袁世凯，为保大清江山，主动引日入局，要以夷制夷。」
「这些卖国策略，可是都有官方外交记录的，因此我们才能顺利进入旅顺港。」
她笑着问：「你猜是他们不让我睡觉，还是我该不让他们睡觉？」
许多金知道这些事，故意装作不太了解，让川岛芳子有兴趣科普。
打开话匣子可以聊更多。
等她说完，交代了两个少将级内鬼以后，他问道：「你藏起来那么多钱干什么？」
「说点，我好交差。」
他强调：「我私下里截流一些，好把静园买下来养你。」
监听组长苦笑，记录员见老板点头，一字不差的全写下来。
不知道校长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校长都快穷疯了，非常在意这笔钱，你还敢拿？
「你要说到做到。」川岛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