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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钻石的魅力
许多金吃完晚饭回了趟现代,他昨天抽空网购了钻石,是真的也不是真的。
是钻石恒久远,河南按吨产的那种。
现代价折算成美元,到民国应该有六七倍利润,这东西在美国不如在上海值钱。
民国女人比洋娘们更虚荣,愿意花大价钱买。
他花十万块钱买了大大小小二斤多,以一克拉为主。
不能公开摆摊卖,要走私下圈层渠道,只卖给富商丶军政家属丶豪门太太丶地下钱庄。
比洋人洋行便宜一截,不搞倾销崩盘。
悄悄分流市场,慢慢稀释洋人对钻石的定价垄断。
免得一直被割几十年韭菜。
他检查了下正规发票和质检报告。防备是莫桑石和锆石冒充。
又用专业测钻笔自检完才回到民国。
进入军统便得到消息,等他到站长办公室里拿起电报看完很惊讶。
上海特派员的身份够高也好坏参半啊。
校长这是把能用的人当驴使,而且他还会卸磨呢!
陈先州见他沉思也没帮想办法,只是恭喜完又嘱咐两句而已。
等他走了以后若有所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许多金要等校长亲笔写的委任状送过来才能动身。
还要安排人手带过去,更要提点要求,让戴春风给派点人,最好是校长的人。
他怕死,需要保护。
校长的人,别人轻易不敢动手。
他先开车来到码头。
海上吹来的风,带着寒意。码头上,苦力们穿着破棉袄,喊着号子。
将一箱箱印着「US」字样的物资搬运到货轮上。
不远处那辆吉普车旁,迈克正叼着烟,和几个工头骂骂咧咧地核对着单据。
他走过去,用英语打了个招呼。
「噢,上帝,许!」迈克一看见他,愁眉苦脸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热情地给了他一拳:「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正担心这该死的帐目,下个月审计组就要到了。
,许多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你上个月工资之类的已经通过滙丰银行,打到你老婆在加州的帐户上了。」
「你父亲在通用汽车的那些退休金,够你全家在长滩买个别墅了。」
迈克长笑容灿烂,他已经收到消息了,心里挺感激的。
他凑近些带着一丝谄媚:「老兄,你总是有办法。说吧,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不把我也算成失踪物资,别的事————好商量。」
许多金跟他回到宿舍才开门见山:「我手头有一批货要运回来,不想被水警丶海关,或者,某些不识趣的同行给扣了「」
。
等他解释完,迈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为难:「许,你知道的,进入上海港,我们不好直接插手。」
「而且,我的权限只到天津的营级。」
「所以,我需要个引荐。」许多金直视着他的眼睛:「或者,你帮我递个话。」
迈克咂了咂嘴,这是个烫手山芋。直接拒绝,以后这棵摇钱树就没了。
答应,又得担风险。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个折中的法子:「引荐将军,现在不行。我得先证明,你值得。」
「这样吧,我们最近在黑市上有些,嗯,多余的货,中统和军统的人太黑。」
他凑到许多金耳边:「你帮我卖,给你分成。事成了,我在将军面前说话,分量也不一样了。」
「可以,但是我不卖烟土,这是底线。」
许多金答应的很爽快,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方块说:「这是定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给将军的茶水费。」
迈克接过来,掂了掂,有些疑惑:「这是什么?金条?太显眼了。」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迈克狐疑地拆开报纸,是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
他打开盒盖,瞳孔猛地收缩。
里面躺着两颗切割精美的钻石,澄澈通透,火光十足。
「Holyshit————」迈克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虽算不上精通珠宝,却也清楚这种品级丶这种克拉数的裸钻,放在战后的美国也是顶级稀罕货。
「这————这能值多少钱?」他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许多金神色平淡,语气轻描淡写:「每颗刚好一克拉,抵得上你整整一年的薪水。」
「放到美国市面,最少能换两辆顶配凯迪拉克。」
迈克瞳孔骤缩:「这实在太贵重了!」
「所以,它才适合送给将军。」许多金淡定地又掏出一个同样的盒子,塞到迈克手里」这一份,是给你的。算是我预支的销货款。」
「你最好送回家给你太太,她一定会很高兴,会非常爱你。」
「迈克。」许多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蛊惑:「这东西好解释,是发现的。是你以前从一个日本军官的尸体上搜出来的战利品。」
「将军是聪明人,他收了,就是卖你一个人情,以后你调职丶加薪,甚至退役后的安排,都好办了。」
他又补了一刀:「而且,我听说将军的夫人在上海,很喜欢收藏些稀罕玩意儿。这东西,比金条更适合她。」
迈克收起盒子,眼神变得坚定:「行!这事我帮你办了!」
「成交。」许多金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迈克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底翻出一个布包:「差点忘了,许,这是回礼。」
「昨天查到的两个小玩意儿,我看挺有意思。」
许多金打开,里面是两个用丝绸裹着的物件。
一个是宋代的定窑白瓷小碗,胎薄如纸,釉色温润。
另一个是一尊明代的铜鎏金观音坐像,虽有些磨损,但神态安详,包浆厚重。
「这————」许多金掂量了一下基本确定是真的。
算是不错的「雅贿」。
他笑意更浓。
这小子通透,比陆桥山那老家伙强多了。
「朋友之间,礼尚往来。」迈克拍着胸脯,把钻石揣进贴身口袋,心满意足。
许多金又跟他喝酒聊天,商量完事就告辞。
他下班买了些旧书再次回到现代,就算红党不给什么,他也要把东西给对方。
在手机上网购了一批技术资料,然后用泛黄做旧宣纸丶老铅字排版。
抹去一切现代标点丶简化字丶专业新式术语痕迹,尽量沿用民国能理解的旧式工科表述。
内页装订好之后,再套上提前备好的民国古籍丶洋行译着的旧书封皮。
他整整四天没出门才全部打理妥当。
今天中午,总算等到了原当铺的老房主归来。
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非常直接地说:「后院建筑面积就有一百五十平,按如今静安寺的行情,最少值一千万。」
「你给我九百八十万就行,院里整片空地,我基本上算是白附送你了。」
许多金心里掂量一番,知道老头出价实在,当即应下,跟着一起去中介签合同走流程。
后续过户丶缴税丶房产证一应琐事全都丢给中介全权代办。
等到了晚上,他便回到了民国。
清晨在小桃红伺候下起床吃完饭,听说这小娘们最近几天输了二百多块大洋。
他不轻不重的打了苹果一巴掌,虽然弹性十足,可还是骂了一句:「败家娘们!」
小桃红眉眼含春,手又不老实了,哄着他说:「哎呀,人家不是不会吗?」
「你等我熟悉了,肯定能赢回来。」
基本没获得什么情报,许多金也不差这点钱,养女人得让人家开心。
也不是白养,毕竟昨晚人家一点不用他动。
「女人好赌可不好。」许多金眼里警告明显。
小桃红一惊,马上表态:「我其实不是好赌的人,也没瘾,就是太无聊了。」
「我不去玩了,你别生气。」
她从后面搂着脖子哄道:「我就是想帮帮你,不然显得我太没用了。」
「怎么会没用呢?」许多金笑的意味深长。
小桃红懂了,对着他的脸亲一口,紧接着盘起头发,跪在桌子底下要伺候他吃饭。
许多金把她拉起来说道:「你跟着我,有分寸就行了,不要自我贬低。」
「你是我许多金的女人,没人敢看不起你!」
「谁敢嚼舌根,一定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7
小桃红眼眶一红,紧接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是真的感动,一下坐在许多金怀里哭了。
青楼出身能这么被对待,还能有这么好的生活,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他。
她没有发誓之类的说什么,而是用实际行动表达,殷勤的喂他吃菜。
许多金只能由着她,全程不需要动手,享受着大老爷的待遇。
小桃红连嘴都会给擦乾净,等把许多金送出门,她并没有去玩牌,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真没赌瘾。
反而找到佣人老妈子学习给他织毛衣。
许多金开车到古董店鉴定完迈克的古董以后,来到后院楼上跟左蓝见面。
居然还有两个留着白胡子类似教授的人在。
几人寒暄两句开始谈正事。
左蓝接到电报以后,对他也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语气也亲近了些,但她保持着理智,先伸手要东西。
许多金打开皮包露出里面的书籍。
左蓝和沈婉君虽然懂得不多,可是看内容是不是乱记录还是能分清的。
两个老教授看得非常认真,书籍里面有和他们专业相关的知识。
表情从凝重变成激动。
最后抬起头问:「就这些吗?还有后续呢?」
「并不全,是防备我们赖帐?」
「他不会。」沈婉君理解这种不通世故的老学究,帮着解释:「他的包一次装不了这么多,有些资料也是完整的。」
俩人反应过来急忙道歉,刚才看书入迷,对知识的渴望太急切了。
许多金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二位在津门有一定地位,也是入党多年,很值得信任。
他俩确认以后,当即拱手告辞,从后门先行离去,避免扎堆引人注意。
左蓝从布包里拿出来电报说:「这是今天刚收到的,王将军亲笔写的连东西后续会一起送来。」
许多金拿起王将军写的欠条细看。
没有半分官样文章的虚浮:「民国三十五年春,津门许同志多金,身处敌营,心向苍生。
不顾身家安危,暗助药械丶工矿丶军工诸般要务,解边区燃眉之急,省数年求索之功,功在百姓,不计虚名。
此人重利守诺,外圆内方,乱世之中独守本心,实属难得。
随身旧物相赠,仅作私谊凭证,不涉公私,不对外宣。」
他拿起第二页,像文人信笺私函体:
今承许君多金仗义相济,惠赠药械工艺诸般重资要务,感念厚意。
所需资费物料,俱以市价核算,分期结清,永久渠道,长存感念。
特留手迹为凭,信守不渝。
最后补充一句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切要以自身安全为前提。」
没有居高临下的吩咐,只有平辈相交般的叮嘱,简简单单十四个字。
比之前通篇褒奖嘉许的文字,更重千斤地砸在许多金的心口上。
他捏着电报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
在这特务横行丶人人自危的津门暗巷,他向来是步步为营丶算尽人心。
把自己裹在利己贪财的外壳里,刀尖上舔血,总觉得这乱世之中,唯有自己能护着自己。
可这一句朴素到极致的叮嘱,却硬生生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校长啊!你学学吧!」许多金心里暗叹。
左蓝见他看完强调道:「王将军特意嘱托,怕你心有顾虑,让我务必跟你说明白。」
「是他常年贴身用的旧物,不是外间买来的珍玩假货。」
许多金很满意,只要证明组织欠自己的就行了。
他见左蓝翻他白眼就调侃道:「都是给孩子的,你嫉妒啥?」
「啊?!」左蓝一愣,紧接着脸红了,有心打他又不能。
许多金得寸进尺:「我的功劳组织都承认了,你就没什么表示?」
「我要求不高,要不你亲我一口也行。」
「嘭!」
许多金后背一疼,他回头怒视:「我让她亲,你打我干嘛?」
「咦?」他突然笑了:「你吃醋,要不你来亲。」
他把脸伸了过去,笃定她不敢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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