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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之后，方羽的意识进入到混沌神火当中。
在把意识抽离出来过后，他的确感知不到肉身和神魂所承受的极致痛苦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破局的办法，否则他真要在这个鼎炉当中被彻底炼化！
“方羽！欺师灭祖！你这是在欺师灭祖！”
然而，方羽刚进入到混沌神火形成的空间之中，立即就听到一阵愤恨怨毒的声音。
他看向前方，眯起了眼睛。
在重新夺回自己的身体后，陆清就被他镇压在混沌神火当中。
如今，陆清见到了方羽的意识体，立即嘶吼出声，眼神中迸发出癫狂的杀意。
“欺师灭祖？你觉得你是我的师父还是我的先祖？”方羽脸色冰冷地说道，“我只有一个师父，就是道天。至于先祖……你更是算不上，就是人族之主这个称号，也是你自封的，没有任何人族会承认你的身份。”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没有我把人族血脉带到这个纪元……你能有今天么！？没有我安排的那些传承，你能站到今天的位置！？”陆清接连嘶吼，恨意滔天。
方羽皱起眉头。
他并不想与陆清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离火玉！”
方羽喊了一声，环顾四周。
“嗡！”
没过一会儿，一团火焰忽地出现在方羽的前方，而后凝聚成少年的模样。
“你不是要我帮忙想办法吧？”离火玉问道。
“不，我是让你给他一点教训，不要让他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影响我思考。”方羽皱着眉头，说道。
“噢，这个简单。”离火玉看了一眼侧方的陆清。
此时的陆清，就只剩下这一部分的意识。
离火玉看向陆清的时候，火焰构成的五官还咧开了嘴，露出了一阵看起来相当可怕的笑容。
陆清脸色一变，瞪着离火玉，大吼道：“离火玉！你竟敢背叛我！”
“背叛？我又不是你的器灵，谈什么背叛呢？”离火玉一双火焰形成的眉毛挑了挑，说道。
“你本就属于我，是我把你安排到每一位……”陆清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啊，所以我跟过很多任主人。”离火玉打断陆清的话，并且点了点头，“但前任主人，其实就不算是我的主人了，我只认现任的这位。”
言语之间，离火玉走到了陆清的身前。
“你想做什么！？你真敢噬主……”陆清脸色大变，高声质问。
“轰！”
可他话还没说完，离火玉就对着陆清伸出了一只手臂。
火焰瞬间蔓延到陆清的这副意识体上。
这种意识体被猛烈焚烧的感觉，对陆清而言是难以承受的剧痛！
而更大的恐惧……来自于畏惧死亡！
陆清躲进太墟，跨过一个纪元……又苟活到今日，绝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他不甘心！
他本该在这一个纪元借助方羽之身以及混沌神火重回巅峰，斩灭位面法则，跳出因果轮回的漩涡……成为最强！
可现在，他却被方羽困在这个地方，连离火玉都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啊啊啊啊……”
巨大的痛苦和怨恨之下，陆清几乎要崩溃，仰天长啸。
“用极寒之泪的力量从内部开始冻结自己的身躯，是不是可以减少痛苦，之后再想办法以混沌神火去焚灭缠绕我的卷轴，至于身下的精火……”
方羽还在思考着对策，无视了陆清的痛苦吼叫。
他看向离火玉，问道：“对了，极寒之泪好像一直没发出声音了，什么情况？”
“她？可能感到羞愧了吧，毕竟跟我比起来，这一次危机她一点用都没有，她就是陆清最喜欢的那种器灵。”离火玉一脸不屑地说道。
“可以把她带到这里来。”方羽说道，“现在需要她给点建议。”
“让她进入这里？你就不怕她……”离火玉眉头皱起，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清。
“我之前说了，她也不过是器灵，不至于谈到背叛，至于陆清……现在这副模样还能控制谁？”方羽看了一眼陆清，沉声道，“不管如何，要破开这个困住我的鼎炉，需要尝试一切办法。”
“鼎炉？”
听到方羽的话，痛苦万分的陆清眼神一变。
他看向了方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太始召出了那座塔？！”陆清瞪着方羽，面容上露出了扭曲的癫狂笑容，说道，“哈哈哈……方羽！你也得死！我们一起死！这样我能接受！我们都逃不过因果轮回！”
方羽眼神微动。
他突然想起陆清与黑使当初就是通过太墟才能避过上一个纪元的毁灭。
而关于太墟玄黄塔，陆清和黑使必定都有一定的了解。
“你知道太墟玄黄塔是什么？”方羽问道。
“当然知道，我知道这座塔就是太墟的象征！一旦接近都会感受到恐惧！太始若是召出了这座塔，你一定会被镇压……不，你已经被镇压了！哈哈哈……一起死吧！方羽！我们都得死！”陆清狂笑道。
方羽看着陆清这副模样，便知道对方必定没有直面过太墟玄黄塔的镇压。
即便在太墟内一段时间，也未必敢接近太墟玄黄塔。
而位面法则不到最后一步，也不会动用太墟玄黄塔来完成对所谓反抗者的镇压。
因此，陆清对太墟玄黄塔的了解肯定不会太多。
但对太墟这个地方，陆清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就是陆清目前这种癫狂的状态，很难从其口中问出有价值的情报。
方羽看向离火玉。
离火玉领会了方羽的意思，暂时停止了对陆清这副意识体的焚烧。
方羽走到陆清的面前。
“陆清，我与你之间胜负已分。”
“但我未必就要直接杀了你。”
“只要你能给我带来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我可以留你一命，甚至让你再活到下一个纪元。”
方羽盯着眼前的陆清，开口说道。
陆清抬起头看向方羽，神色似乎有些怔住了。
但下一秒，他的面容再一次变得狰狞，大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你不可能让我活下去！不过无所谓，因为……你也活不到下一个纪元！哈哈哈……”
“一起死吧，方羽……相比起我，你为人族做了什么？我让本在上个纪元就要灭亡的人族，在这个纪元重新焕发了生机……而你，却让人族在这个纪元彻底消失！”
“我才是人族之主！你道貌岸然，却没有给人族做任何事情！你算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噬主的容器罢了！什么也不是！”
陆清仍在咆哮。
在方羽先前的话中，他确定方羽已经受到太墟那座塔的镇压。
因此，如今的他心情大好。
就算他要死，方羽和整个人族也得陪葬！
只有这样，他觉得自己死也无妨了。
面对陆清这种癫狂的状态，方羽眉头紧锁。
想要从陆清的口中撬出有用的情报……看起来是不可能了。
这个家伙在失败之后内心就彻底扭曲了。
宁愿死也不愿意给方羽提供丝毫有用的线索。
“哈哈哈……方羽，你能如何？你现在还能如何！？你以为能从我这里得到太墟的情报？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就是该死！”陆清咧嘴笑道。
“人族能够延续到这个纪元……与你无关。”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是离火玉。
但从语气听来，却又不是离火玉的语气。
就是方羽都愣了一下，看向离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