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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点皮毛。」林泉神色未变。
当晚就地扎营。次日一早,陈久仁丶胡八一丶郝爱国三人下井探查。
「喝一口?」林泉递来一小瓶白酒,又撕开一包牛肉乾。
「朋友嘛,当然得喝。」安力满接过去,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井里那个墓,您一点不感兴趣?」林泉问。
「好奇啥?黑沙漠里挖出来的东西,哪怕是一枚铜钱,也带不出去。贪心的,没一个囫囵回来的。」安力满吐出口烟,声音低而实。
肉嚼着,酒喝着,烟抽着,一个多小时晃眼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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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寻了块平整的沙地,铺开一块布,仰面躺下,腿一翘,姿势舒展。
等了几个钟头,胡八一他们才陆续爬出井口,满身土味,脸上却掩不住兴奋。
「泉哥,神了!」王凯旋一见他就嚷,「真是姑墨王子墓!」
「不就猜对了么?至于这么喊?」林泉坐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您到底怎么算出来的?」
「风水,位置。」
天色渐暗,篝火点起。几人围坐,一边煮茶烤饢,一边闲谈。
安力满踱过来,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你们还往前走?」
「精绝古城,就在前面了……」郝爱国声音发紧,眼睛亮得很。
安力满摇头,说了水源丶流沙丶风向丶补给几样难处,一句比一句实在。
陈久仁没吭声,但手指一直敲着膝盖;郝爱国直接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绷着肩,没人说「回头」。
天光微明,队伍继续前进。地上有几处新鲜的拖痕,还有半截折断的撬棍,明显是盗墓贼昨夜仓皇撤退时留下的。
林泉扫了一眼,并未停步。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眼下只惦记着昆仑神木……那具棺材里的东西,必须完整复刻一份。
盗墓贼若还活着,也掀不起风浪。龙象不灭功第五层已成,子弹打在身上只留白印;筑基期的修为,在这方天地里,真能称得上一句「横着走」。
日头偏西时,黑山轮廓压进视野。山脚静得异常。
「前面不对劲。」林泉开口。
「泉哥,看出啥了?」王凯旋立刻凑近。
「骆驼停了,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胡八一蹲下身,拨开枯草:「那儿躺着三具。」
王凯旋目光一跳,盯住其中一具尸体手里攥着的突击步枪:「哟,还真有家伙。」
林泉一步上前,短刀出鞘即收。那条从石缝里窜出的黑鳞怪蛇,脑袋齐根断开,歪斜落地。
清理完四周游动的同类,他捡起一支突击步枪丶两个弹匣。王凯旋和胡八一各自拾了一支,顺手抄走散落的弹药。
穿过峡谷后,众人就地歇脚。
古城方向,天边浮起一片异样红霞,浓得像凝固的血。
「找到了。」陈久仁声音发紧。
「到了。」杨雪莉抬手抹了下眼角。
望山跑死马……看着就在眼前,实则还要硬走两个钟头。等真正站在古城断墙外,天已擦黑。
城门坍塌一半,碎石堆里长着灰白枯藤。进去后,陈久仁又摸碑又敲墙,嘴里念叨着纪年与星图。林泉没凑热闹,只抬头盯着穹顶悬着的蛇球,两手插兜,看他们忙活。
石台中央摆着一只青玉球,表面蚀刻着细密纹路。王凯旋伸手就去抱,胳膊一沉,没撼动分毫。
「胖子,你挂脖子上的那块玉……」胡八一指了指玉球边缘一道凹槽,「形状对得上。」
王凯旋扯下玉佩,往槽里一按。玉球嗡地轻震,缓缓转动半圈。他二话不说抄起就搂怀里:「归我了啊!」
「退!」林泉低喝。
话音未落,数十条黑蛇自高处簌簌坠下。枪声炸响,火光接连亮起。
蛇群清空后,胡八一蹲在石台边扒拉机关结构,片刻后拧动暗轴。石台沉降,地面裂开一道竖直入口。
沿石阶下行,地道幽深。尽头是一条地下河,水面平滑如镜。
「泉哥,这怎么过?」胡八一刚问出口,王凯旋已经踩着水面上几块凸起的青砖晃过去了。
「老胡,底下有桥!」他回头喊。
过了河,土坑底部铺满金币,金光混着铜器丶玛瑙串丶错金樽,在手电光下刺眼得很。
「这批东西……全是国宝级。」陈久仁找到胡八一,语气发颤。
林泉绕开满地财货,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白酒,仰头灌了两口,喉结上下一滚,酒气混着尘味散开。
再往前走,石梁横跨深渊,上方悬着一株尸香魔芋,茎干泛紫,花苞半绽;再往上,一口黑沉棺木静静卧在梁心……昆仑神木所制。
「上面有东西。」杨雪莉仰头说。
话音刚落,胡八一丶萨帝鹏丶楚健脚步一顿,眼神发直,脚底像生了根。
林泉抬手就是一枪。
枪响回荡,三人猛地一抖,清醒过来,面露茫然。
「泉哥,咋了?」王凯旋揉着太阳穴。
「尸香魔芋。」林泉说完,顿了顿,「我去看看。」
「小心点!」胡八一刚喊完,林泉已跃上石梁。真元裹身,步履如飞,三刀劈落,魔芋茎断花萎,汁液溅在石上嗤嗤冒烟。
他取出聚宝盆,对准棺木一照,光华流转间,一模一样的昆仑神木棺已存入盆中。接着掀开棺盖……精绝女王静卧其中,面覆银纹面具,肤如新剥荔枝,眉目宛然。
「面具没散,人也没腐。」林泉神识扫过,心头微动,「原来如此……剧里那场幻境,根本没机会起效。」
他伸手捏了下女王脸颊,触感微凉而柔韧,随即合棺,转身跳下石梁。
「泉哥,里头啥样?」王凯旋迎上来就问。
「躺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林泉一笑。
「大白天躺棺材里?哄谁呢!」王凯旋撇嘴。
林泉没多解释。神识早探过……人却在沉睡,气息绵长,魂火不熄。
众人随后进了先知墓。
因林泉提前毁了尸香魔芋丶破了幻阵,预言全乱了套:陈久仁神志清明,郝爱国毫发无伤,连彼岸花影子都没见着。
离城不久,后续勘探队浩浩荡荡开进古城。满城金银,正解国家燃眉之急。
回京后,杨雪莉取出九叠美元,纸币崭新,油墨未乾。
林泉没推让,抽走一叠,余下交胡八一统一分配。
次日上午,杨雪莉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