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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山河同守停产也不能让病家断饭(第1/2页)
九月七日，三村仍没有开货路。
水标比昨夜又退三寸，坡脚新泥流却压住旧转身点。两名熟路人只在安全线外看过，回来写土色、裂口与水声，没有踩近坡壁。
北试十一号继续停在未申请。
冒号篓、雨二存根与三包风险货封在北库非食品区。缺甲男人也没有人在雨里追。核证桌收起以后，鹰嘴坡先算饭桌还能开几日。
米十二斤六两。
杂豆三斤二两。
南瓜干四斤。
具名酸菜两坛，开坛一坛，未开一坛。
柴按当前两顿合灶可用五日，安全饮水每天重新核井盖、提水桶和烧开时辰。
周小兰把八户常来家庭、两户病后家庭与看水送条人分开。成人、孩子和临时来客各按真实人数，不把昨日来过的人继续算在今日锅里。
按现有份量，米豆主食能守四日半。若三村高路仍停，饭桌不提前开未登记粮袋，也不靠北库风险货补。
四日半的算法公开贴在粮架旁。
早晚两锅，每锅按当日实际人数取米豆。孩子份量单记，病后家庭可将一顿粥分两次领，成人不预留第二碗。有人当天回家自炊，须在开锅前划掉本人份额，省下的粮留下一顿，不转成个人存数。
开坛酸菜也标了启封日。每次用干净竹夹取，剩余压回盐水，坛口重新盖布。未开坛继续封着，不因大家都想吃口咸菜提前动用。
井盖昨夜受雨冲过，提水人先清井台积水，再从固定桶取水。饭桌饮水和洗物水分桶，烧开时辰由守灶人记录。谁家自带水入锅，仍要说明取水处，不能借雨天省掉水源页。
柴火也按干湿分架。底层受潮的先摊开，不用浓烟硬烧；上层干柴只领当锅数量。若五日后仍不开路，饭桌再讨论各家能否具名换柴，不把未来捐物提前算进存量。
周小兰读完算法，说过去缺粮时最怕管锅的人一句差不多。如今能看见每锅取多少，病家也不必天天先哭穷才能留份。
孙秀梅昨日借入半瓢米，数量与归还方式在借粮页。今日另有罗嫂子愿意换入一小袋黄豆，先称一斤三两，约定以后按同等黄豆或当时双方同意的饭桌份额归还。
黄豆进账后，饭桌可多开两锅豆粥。罗嫂子不因一斤三两豆子获得北库采购权，也不包下雨后山货岗位。
刘嫂与周小兰都在暂不能出远工栏。
刘嫂家今日领两份成人、一份孩子饭。她不守夜，不去看水，也不搬粮架。周小兰只做院内人数复读和两处破布修补，完成多少记多少。
有人提出病家既然领饭，能不能让家里男人雨停后补工。
姜青禾把两条岗位页挂出来。
家庭今日能不能出工，按今日人员与身体状况。以后谁愿意报名，另写当日岗位；现在的一碗饭不变成未来强制工时。
能出工的人则分成看水、送条、守粮与修屋四类。
看水只走安全标外，送条只走院内与高路短段。守粮人两人一班，不通宵一人熬着。修屋先处理漏水与松瓦，雨棚外斜墙暂时拉绳，不让人爬湿梯。
每项都有开始、结束和退出时辰。雨停得慢，工时也不能无限往后添。
马会英上午守粮两刻，下午换李翠。孙秀梅清点柴与借粮，罗嫂子帮助磨豆。两名成年家属修好饭棚一处漏点，发现第二处木檩受潮后只加撑，不在雨里拆顶。
午饭是一锅南瓜豆粥。
南瓜干先泡软，豆子磨碎，米只下平日的七成。酸菜切细另放，孩子与病后家庭少盐。出过安全短工的人先换干衣，再按本人份额吃饭，没有谁靠多淋一阵雨多领一碗。
刘嫂坐在屋檐内，第一次没有问自己该拿什么活换。周小兰把她家三份写进领取页，家庭情况仍留封套，院门公示只报总份数与粮耗。
一个孩子问明日还能不能喝豆粥。姜青禾没有许诺天天有同样一锅，只领他去看四日半页。明日人数与存粮若相同便继续，若有人带回安全具名食材，重新核；若雨更大，份量也可能调整。
孩子认不全字，李翠用四粒豆子和半粒碎豆摆给他看。每过一日拿走一粒，谁多拿一碗，后面便少一份。孩子看懂后，把自己碗底吃干净，没有再问能不能先藏半块南瓜。
刘嫂说家里还有半把干葱，可以给饭桌添味。干葱先留她家，等下一锅确实需要再称入。主动报有不等于立刻收走，病家也保留自己的家用存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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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被补进雨天互助页。困难家庭能接受照顾，也能自愿提供小物；任何一边都不能借身份强取或强塞。
邓二旺借走的干草鞋也按收转点归还。西河巷来人带回草鞋和本人平安到家口信，不穿越东岭水路。北库只在借物页写已还，不把他拉来继续认缺甲男人。
第一落脚点与第二落脚点守屋人各有留饭份额，却不在强雨时送。
两处安全屋本有村内具名干粮，今日实际吃用由本人页记录。鹰嘴坡留出的份额先写待结，等安全路恢复后按真实守屋时辰结算，不把一碗已经在院里吃掉的饭算给远处人。
三村回条也从货物转到家庭安全。
陶嫂报杉木坳两户屋檐漏雨，村内已互换干处，原料仍由本人看管。罗婶报岩脚村高坡井水清，低处取水暂止。兰嫂报芭蕉沟待修空篓与干货均未进水。
这些消息只用于互助，不改北库库存。谁家有南瓜干、谁家有米，不写进北试原料页，也不向县城买主公开。
有人从南门捎来话，说小柜连续无货，再停两日便会丢买主。
许营业员的回页只写，今日问货四人，两人愿等，两人另购，零预付款。顾客选择去别处是真实结果，北库也不能拿病家饭粮或无主干菌抢回买主。
生产停着，经营仍要付门房、风险隔离与必要守柜工时。这些支出写停产页，不压到三村下一批原料价，也不从军嫂饭钱扣。
姜青禾中午回家，看过小菜园。
空间土仍只接受每日两瓢水。她摘一根青椒和两片青叶，进本人晚饭。外头雨再多，小菜园也不会多出可填八户饭桌的粮。
她没有试着将饭桌菜藏进空间保鲜，也没有拿空间水处理风险干菌。普通存粮、具名互换和减量合灶才是这几日的活路。
傍晚，水标累计回落半尺。
熟路人第二次观察发现坡壁多出一道细裂，下面有松石。人员全停继续，货物与空篓更不开放。三村回条写明水退不等于路通。
院里没有人抱怨白等一天。饭桌晚饭仍是南瓜豆粥，另加少量酸菜。大家端着粗瓷碗坐在雨棚内，把明日份量、柴火和换班说清。
雨棚边沿仍滴水，桌下却铺了干稻草。罗嫂子把磨豆石洗净收好，马会英将空粮勺挂回原钉，孙秀梅核完半瓢借米后主动把粮架帘压严。
陶嫂从三村短线捎来一句，杉木坳几户也按自家粮开合灶，没有等北库送饭。罗婶与兰嫂各报本村病家已经有人照看。鹰嘴坡饭桌守住八户，三村村内也各自运转，互助没有变成所有人都等姜青禾一口锅。
大家说完事便散，没有围着假篓再骂一夜。冒号货被制度挡住以后，生活要继续，睡眠也属于安全的一部分。
饭后，姜青禾给家信草页补今日三件生活事。
中午吃了南瓜豆粥。
下午困过一阵，收桌后闭眼歇了两刻。
夜里会按时灭灯，不去北库守风险货。
难事是连续停产会丢一部分买主，她也会累。高兴事是刘嫂不需要拿守夜换一碗饭，三村没有一户冒雨送货。
她还写了一句想陆砺川。
她写，今晚雨棚里有很多碗筷声，回到家却很安静。我会想你，也会把自己的饭吃完。
陆砺川八月二十五日信中问她有没有按时睡。姜青禾在草页旁另留一个空格，明早醒来再填实际灭灯与起床时辰，不提前写睡得好。
两个人共同决定页仍放在木盒底。北库停产、饭桌减量与三村全停都是当前必须做的事，没有一项改变长期住处五栏。她想等他回家，也没有因此把地点先填成鹰嘴坡或远驻地。
想念没有变成催他回来。八月二十三日家信仍没有回信，今日冒号篓、雨二存根和饭桌存粮都发生在那封信之后，他无法提前回应。
姜青禾将草页压入家庭木盒，按约熄灯。
同一日，远驻地的统一收转袋里已有一张九月四日寄出的阶段返程通知。
通知只写陆砺川本人阶段工作结束，预计两日后进入雾河明路落脚点，雨势可能让交通顺延。
这张通知还在路上。
姜青禾尚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