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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破局(第1/2页)
第二百三十八章破局
陆尘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看起来与之前并无太大区别——依然是直冲墨衡面门的一拳，速度和力量都没有明显提升。但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墨衡体内源能的流动方向，看到那些源能如何在墨衡的经脉中汇聚、转向、蓄力，从而提前判断出他的应对动作。
墨衡向左闪避。陆尘的拳头在即将落空的瞬间忽然变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拐了个弯，直击墨衡的右肩。墨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有料到陆尘能够中途变招，但他反应极快，肩膀微微一沉，用一层源能护盾硬接了陆尘这一拳。
嘭！
拳盾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墨衡的身形微微一晃，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显然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陆尘得势不饶人，第二拳、第三拳紧随而至，每一拳都精准地瞄准了墨衡防御的薄弱点，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你看穿了？”墨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陆尘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攻势。他的双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拳都带着金色源能的炽热光芒，在祭坛顶端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墨衡虽然依然能够挡住或避开大部分的攻擊，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动作中开始出现了一些勉强。
两人在祭坛顶端激烈交战，拳脚相交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下方的邪修们抬头望着这场战斗，一个个面露震惊之色——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够与墨衡打得如此难解难分，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修行者。
但陆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虽然能够凭借“锚”赐予的洞察力与墨衡周旋，但双方的底蕴差距摆在那里——墨衡修行了三百多年，对源能和邪能的理解都远在他之上，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必须速战速决。
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陆尘借着反冲力向后跃出数丈，与墨衡拉开了一段距离。他落地后没有立刻再次进攻，而是将双手按在了祭坛的石阶上，将体内的金色源能疯狂地注入脚下的黑色石材之中。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用金色源能污染祭坛的邪能回路，破坏它的运转。
金色源能与邪能是天然的对立属性，两者相遇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如果他将足够多的金色源能注入祭坛，就能够扰乱祭坛内部的邪能流动，使其失去平衡，甚至引发反噬。
墨衡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脸色微微一变：“住手！”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尘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这一掌蕴含了磅礴的源能，若是被击中，陆尘的脑袋恐怕会像西瓜一样爆开。但陆尘早有防备，在墨衡出手的瞬间，他猛地将双手从石阶上抽回，同时身体向侧面翻滚，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掌。
墨衡的一掌落空，拍在了祭坛的石阶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阶被拍出了一个尺许深的掌印。但他顾不上追击陆尘，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祭坛内部的邪能流动开始出现了紊乱。
陆尘注入的那些金色源能虽然量不大，但它们就像是滴入油锅中的水滴，在祭坛的邪能回路中引发了连锁反应。邪能回路中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一些节点的温度急剧升高，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有几处邪能纹路开始出现龟裂。
祭坛的运转速度明显放缓了，那道暗红色的光柱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灭，像是风中残烛。
“你……”墨衡看着祭坛的变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是他筹划了二十年的计划，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破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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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着陆尘，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我本想留你一命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但现在看来，留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墨衡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源能波动。那股波动的强度远超之前，甚至让整个祭坛都开始微微颤抖。陆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弯曲。
这才是墨衡的真正实力。
之前的交手，墨衡一直都在留手。他不想伤害陆尘，所以只用了一小部分力量来应付。但现在，陆尘对祭坛的破坏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终于不再保留了。
墨衡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源能球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形。那团源能球的体积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足以将一整座小山夷为平地。他将那团源能球对准了陆尘，然后轻轻一推。
源能球脱手而出，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向陆尘飞来。它的速度并不快，但陆尘却感觉自己像是被锁定了一样，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无法摆脱它的追踪。他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的金色源能，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面厚重的金色盾牌。
源能球撞上了金色盾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色盾牌在源能球的冲击下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陆尘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祭坛边缘的一根石柱上，将石柱撞出了一个大坑。他感到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耳鸣声，体内的金色源能也因为刚才的剧烈消耗而变得黯淡了许多。
墨衡缓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是一位正在收割生命的死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决绝。
“结束了，陆尘。”他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安心地去吧。”
他再次抬起了右手，又一团源能球开始在他的掌心凝聚。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直劈墨衡的头顶。墨衡眉头一皱，侧身避开，那道剑气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在祭坛的石阶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陆尘抬头望去，看到天空中一艘甲型舟正在急速俯冲，船头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人——苏清禾。她手持一柄长剑，长发在狂风中飞舞，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墨衡。
“一盏茶到了。”她大声说道，“我来带你走！”
甲型舟上同时射出了数道绳索，准确地落在了陆尘的身边。陆尘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其中一根绳索，甲型舟猛地拉起，将他从祭坛上拽了起来。
墨衡看着正在远去的甲型舟，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放下了抬起的右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逃吧。”他低声自语道，“但下一次，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转过身，走向祭坛中央那个正在逐渐恢复稳定的暗红色漩涡。祭坛虽然受到了损伤，但并没有完全瘫痪，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够修复它。
而在天空中，甲型舟载着伤痕累累的陆尘，向着磐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