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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寻脉(第1/2页)
第一百二十七章寻脉
源舟试飞成功的喜悦并没有让陆尘沉醉太久。第二天一早，他便将孟虎、周明和柳依依召集到工坊，开了一个简短而务实的会议。
“源舟的结构设计和核心工艺已经定型了。”他将一叠厚厚的图纸摊开在桌上，用手指在几处关键位置点了点，“船体龙骨、浮空阵盘、源能炉、操控系统——这四大模块的工艺流程我都已经写成了标准手册。孟哥，你负责龙骨和船体框架的量产，按照手册上的规格来，公差范围都写在上面了，超出范围的一律报废重做。”
孟虎接过手册，翻了几页，咧嘴一笑：“放心吧头儿，这活儿我熟。”
“周明，浮空阵盘和源能炉的符文刻画由你带队。我已经将符文阵列拆解成了八个标准化的子模块，每个子模块都有对应的模板和操作规程。新来的那几名学徒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已经可以上手操作了。你负责总成调试和质量把关。”
周明推了推眼镜，点头：“明白。”
“柳姐，整机组装和试飞测试由你统筹。每一艘下线的源舟，必须经过至少三次地面悬浮测试和一次短途试飞，确认所有系统运转正常后，才能交付使用。测试标准和流程手册我也写好了。”
柳依依接过手册，翻看了一下，挑眉道：“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有备无患。”陆尘收起剩下的图纸，“源舟的量产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师姐要出一趟远门，时间不定，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个月。这段时间，工坊的事情你们三个商量着办，重大决策通过传信隼与我联系。”
孟虎愣了一下：“又要出远门？去哪儿？”
陆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去找一些东西，让我们的源舟能飞得更远。”
当天下午，陆尘和苏清禾便出发了。他们没有驾源舟——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是驾着那辆改装过的源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驶入了苍澜山脉的余脉地带。
陆尘的怀中揣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他在磐石城那段时间，通过研究地脉勘测图和自己的“天眼”观察，推测出的几处可能存在地脉能量汇聚节点的位置。这些节点大多位于人迹罕至的深山或荒谷中，没有现成的道路可达，需要徒步穿越密林和溪流。
第一处节点，位于苍澜山脉北麓一条干涸的河谷中。两人在河谷中跋涉了大半天，终于在日落前找到了那处节点——一块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巨大岩石，下方隐隐有能量波动传出。陆尘用工具清理掉表面的覆盖物后，发现岩石表面刻有一道模糊的、几乎被风化殆尽的古老符文。他将一块低品质的源晶放置在符文中央，然后按照自己设计的“蕴化阵”原理，用随身携带的刻刀在周围的岩石上补全了缺失的辅助纹路。
他激活了阵法。符文缓缓亮起，周围的游离源能开始向阵中汇聚，如同细流汇入池塘。那块低品质的源晶在能量的灌注下，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亮度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明显提升了一截。
“有用。”陆尘蹲在阵盘旁，观察着源晶的变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虽然速度比隐谷湖底那种天然汇聚慢得多，但确实在充能。只要时间足够，低品质的源晶也能逐渐提升到中品，甚至上品。”
苏清禾蹲在他身旁，看着那块缓缓变亮的源晶，问道：“要达到驱动源舟的标准，需要多久？”
陆尘估算了一下：“以这个节点的能量浓度，大概需要连续充能二十天左右，才能达到驱动源舟的最低标准。如果找到能量浓度更高的节点，时间会大幅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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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苏清禾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说，“那我们就在这等着。”
陆尘愣了一下：“等着？在这里等二十天？”
“不然呢？”苏清禾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把这块源晶留在这里，等二十天后再来取？不怕被人顺手牵羊？”
陆尘哑然。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原本的计划是多跑几个节点，在每个节点都放置源晶进行充能，然后定期回来收取。但苏清禾说得对——这些节点大多位于无人值守的荒野，将正在充能的源晶留置在外，风险确实很大。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守在这里，等它充能完成？”
“嗯。”苏清禾的回答简洁明了，“反正也不赶时间。”
于是两人便在河谷中扎下了营。白天，陆尘会带着刻刀和工具，在附近勘察地形，寻找其他可能的能量节点，或者在已有的节点上优化符文阵列，提升充能效率。苏清禾则负责警戒和狩猎，用随身携带的短弓射几只野兔或山鸡，作为两人的伙食。
到了夜晚，两人便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好的野味，喝着从溪边打来的清水煮的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头顶的星空清澈而辽阔，银河横贯天际，河谷中只有流水声和虫鸣声，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六天夜里，陆尘坐在篝火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这场仗真的打完了，你想去哪里？”
苏清禾坐在他对面，正用一块干布擦拭着她的剑，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回答道：“没仔细想过。大概会先回一趟栖霞镇吧，看看那条河。然后……可能会到处走走。以前出任务都是去杀人的，没有好好看过那些地方。”
“那我跟你一起。”陆尘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也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以前在栖霞镇的时候，最远只去过隔壁镇的集市。后来到了磐石城，也是一直闷在工坊里。我想去看看那些书上写过的地方——北境的雪山，南境的竹林，东海的岛屿，西漠的古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有意思。”
苏清禾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继续擦拭她的剑，但陆尘注意到，她擦剑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夜空中，转瞬即逝。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陆尘注意到，她的嘴角在火光中微微扬起了一点。
第十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入河谷时，那块放置在符文阵中的源晶，终于完成了充能。它从原来那块灰扑扑的低品质源晶，变成了一块通体透亮、泛着淡蓝色光芒的中上品源晶。虽然距离驱动源舟所需的高纯源晶还有一定差距，但如果作为备用能源，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了。
陆尘将充能完成的源晶小心翼翼地收入特制的铅衬布袋中，又将几块新的低品质源晶放入阵中，启动符文，开始下一轮的充能。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了太久有些发麻的双腿，然后转身看向苏清禾：“师姐，走吧。下一处节点。”
苏清禾将短弓背好，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和尘土，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沿着河谷，继续向北走去。晨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如同两条并肩流淌的溪流，在蜿蜒的山谷中，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