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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餐厅的路上，勤奋手里捏着一叠薄薄的股权转让合同，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秦，你就给你大侄子这东西？”
勤奋的语气里充满了就这？的难以置信。
他本来以为，自己忍痛割爱才送出去的那一箱子全系列理查德，怎么着也能从秦泽这好兄弟手里，换点等值甚至超值的硬货回来。
结果呢？
就这就这？
就换来了这轻飘飘的几页纸。
一家刚成立不久的MCN公司10%的股份？
“怎么，不喜欢？”秦泽双手插兜，走得不紧不慢，闻言斜睨他一眼，“要不.....我给你折现？按市价，你这套表.....”
“切~！”
秦泽话没说完，就被勤奋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打断。
“我勤奋是那么小气的人？送出去给大侄子的东西，再收回来？我还要不要脸了？我沪上皇的面子往哪搁？”
他挺直腰板，下巴微抬，语气那叫一个豪迈大气，跟刚才在酒店房间里，抱着装表的箱子时那副，
割肉剜心仿佛要了他半条命的守财奴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川剧在逃演员。
“我就是有些好奇，”勤奋把合同卷成筒，在手里轻轻敲着，凑近秦泽，压低声音。
脸上露出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神秘表情。
“这东西....有必要投资这么多？不就是个搞网红孵化的MCN公司吗？就你们这注资规模.....确定不是洗洗洗....？”
他对着秦泽一顿挤眉弄眼，眉毛都快飞出发际线了，就差把“MoneyLaundering”那串英文单词直接纹在脸上了！
“你可赶紧停停你那能跑马的脑洞吧！”
秦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我家曲曼那身家，够我躺着吃八辈子都吃不完，我还用得着费那劲洗？我有毛病啊我？！”
秦泽把吃软饭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掷地有声，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终身成就奖！
“嘎——！”
一旁正竖着耳朵听的勤奋闻言，直接被噎了一下。
不要脸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像秦泽这样，能把吃软饭吃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
甚至带着点“老子就是这么牛逼”的炫耀意味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要脸他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还真没见过！
吃软饭你就吃软饭吧，有必要吃的这么理直气壮？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要点脸好不啦！
合同的事他也不纠结了，斜着眼睛给了秦泽一个充满鄙视，唾弃的眼神。
反正东西都给出去了，还能要回来不成？
就当是昨晚出去嗨皮，一晚上输掉了一套表....
虽然心在滴血，但面子不能输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从道德和人格的高度，狠狠鄙视一波这个软饭硬吃还吃得如此嚣张的狗东西！
“老秦，你长的帅，这点我认。”
勤奋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动攻击。
“但你这脸上.....是真的一点要脸的部件都没装啊！你这脸蛋，看着光溜溜挺帅一小伙，怎么城墙拐弯加碉堡都没你这脸皮厚呢？”
“怎么，你这是偷偷去长城当了回荣誉砌砖工，把脸皮当砖头镶上去了？！”
勤奋暗戳戳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番。
毕竟面对这张脸，他真的恼火啊。
当然他这绝对不是嫉妒，绝对不是！
“呵呵~”
秦泽闻言呵呵笑了一声，张嘴就来。
“哎呦喂！没发现啊老勤，原来你眼光这么好啊？”
秦泽故作惊讶，“在我的印象里，你还是那个被携款子赔款那个大....咳咳...”
说到这里，秦泽猛地刹住车，假装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一副“哎呀不小心提到你伤心事了真不好意思但我不是故意的”的欠抽样！
毕竟不能往兄弟伤口上撒盐不是？！
勤奋笑容僵硬，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我还以为你一直是那个大聪明呢！不过我啊，还真没去镶砖。”
秦泽话锋一转，挺起胸膛，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无奈的表情。
“我家曲曼给我花钱，那真是一点不心疼，不要都不行，就硬给！你说气人不气人？”
“就拿零花钱来说吧，这还没正式结婚呢，每个月固定八位数起步，雷打不动，准时到账，跟发工资似的！”
“唉，花都花不完，我也很苦恼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胳膊，哥俩好似的搂上勤奋的肩膀，
还配合着唉声叹气，仿佛承受着生命中不可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可承受的负担！
“唉~老勤啊，你是不知道我的苦。”
秦泽的语调沉痛，“你说说，每个月都莫名其妙地进这么一大笔账，毫无成就感，毫无挑战性，我可怎么花啊？愁得我头发都.....哦，我头发还挺多！”
跟在两人身后看两人互怼咧嘴乐的校长表情一僵，摸了摸可以可是cs贝勒爷的发际线，整个人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想要车吧，我家那口子，眼睛一闭一睁，啪！入手一辆R8。再一闭一睁，啪！又添一辆宾利GT。我车库都快塞不下了！”
“想出去玩吧，找个清净点的小岛。好家伙，我老丈人知道了，一拍手，啪！直接送我一座私人岛屿！产权证上写的我名儿！你说这....让我说什么好？”
“丈母娘也是，人长得漂亮就不说了，心肠还那么好！”
“我这边还什么都没开口要呢，她大手一挥，啪！连檀宫的婚房都给我准备好了！拎包入住，物业费都预交了十年！”
“老秦，你给评评理，你说说，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秦泽搂着勤奋的肩膀，晃了晃，语气真挚得仿佛在探讨人生哲学：
“唉~老勤，你经验多，见识广，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这日子，是不是过得特别‘苦恼’？特别‘空虚’？特别‘没有奋斗目标’？”
“我啊，现在每天一睁眼，就发愁今天这钱该怎么花，才能花出点新意，花出点水平。不像有些人啊……”
秦泽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不经意”地瞟了勤奋一眼，又迅速收回，摇头叹息：
“唉，不像有些人，每天一睁眼，就得琢磨今天该怎么赔钱，怎么止损！”
“那日子，想想都‘充实’，都‘有挑战性’啊！啧啧，难受，真替他们难受！”
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