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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克鹰，终极冲击！”他的声音嘶哑，却如同雷鸣。
姆克鹰仰天长啸，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击的舍身冲锋。
暴蝾螈张开嘴，龙之波动在喉咙深处凝聚。
来不及了。
姆克鹰的速度太快，快到龙之波动还没成型，已经撞了上来。
轰——！！！
暴蝾螈从空中坠落，翅膀无力地摊开，砸在地上，滑出好几米。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终极冲击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身体已经超出极限。
姆克鹰从空中缓缓落下，浑身颤抖，羽毛凌乱，终极冲击的光芒已经消散殆尽。
姆克鹰站在暴蝾螈不远处，大口喘着气。
他做到了。
他用燕返，将李书文的暴蝾螈从天上打了下来。
塞拉菲站在场地边，努力克制内心的激动。
塞拉菲看着他的姆克鹰，看着那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蝾螈倒在场上。
他赢了。不是赢了一场比赛，是赢了自己！
观众席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是为了胜负，是为了那份坚持，为了那只用燕返躲开龙神俯冲的姆克鹰，为了那个曾经傲慢，如今沉稳的天空之翼。
李书文走到暴蝾螈身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做得很好。”
姆克鹰毕竟是塞拉菲的王牌，暴蝾螈没能做到一穿三也正常。
李书文将暴蝾螈收回精灵球，站起身，看向塞拉菲。
塞拉菲也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李书文放出葱游兵。
葱游兵目光灼灼，将手中长剑对准姆克鹰。
“姆克鹰，空气利刃！”
塞拉菲的指令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姆克鹰双翼猛地一振，数十道肉眼可见的气刃从翅膀边缘激射而出。
气刃高速旋转，边缘锋利得仿佛能切割空间，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如同一群无形的利剑撕裂长空，朝着葱游兵铺天盖地地罩过去。
李书文的目光平静如水。
“葱游兵，真空波。”
葱游兵动了，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刃，长剑挥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波从剑刃上爆发，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又像一把巨大的扫帚，迎上那些气刃。
嗤嗤嗤嗤嗤。
一连串密集的切割声在空气中炸开。
每一道空气利刃都被真空波精准地打散，消弭，化作紊乱的气流四散开来。
塞拉菲的瞳孔微微一缩。
葱游兵就站在原地，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练剑，乱流吹动他颈间的白色绒毛，却吹不动他脸上那抹淡然的平静。
“有意思……”塞拉菲咬咬牙，眼中燃起更炽烈的战意，“姆克鹰，用勇鸟猛攻！”
姆克鹰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鸣叫声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斗志。
全身骤然亮起湛蓝色的光芒，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坠落的流星俯冲而下。
塞拉菲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李书文微微抬眼。
“流星突击。”
葱游兵的身形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虚幻起来，大葱长剑上的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流星。
两道流星，一蓝一金，在天空中划出两道耀眼的轨迹，然后……
轰！
碰撞的瞬间，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
光芒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两只宝可梦被巨大的反冲力弹射开来。
姆克鹰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拼命扑扇翅膀才勉强稳住身形，羽毛散落了一地。
葱游兵则在半空中一个翻身，长剑点地，稳稳落回地面，身体微微下蹲卸去冲击力，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裂纹。
塞拉菲的呼吸急促起来。
“姆克鹰，燕返！”
姆克鹰感觉到了主人的不甘。
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双翼一振，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
燕返！
这一招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姆克鹰的身影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上一秒还在东边，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西边，再下一秒又换了位置。
那些残影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本体，哪一个是幻影。
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根本分辨不出攻击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就在姆克鹰的燕返即将命中的那一瞬间……
“葱游兵，燕返！”
葱游兵动了！
身形同样化作一道残影。
两只宝可梦的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光线在空中画出一道交叉的弧线。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姆克鹰的身影从空中坠落，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重重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看台之上，鲁滨激动的双手发抖说道，“本以为塞拉菲的燕返已经足够厉害，没想到还有高手！”
“难怪……希罗娜会选他当男朋友，原来实力这么强，这场大师排位赛之后，神奥的天要变了！”
葱游兵落回地面，长剑在身侧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收势。
羽毛没有乱，气息没有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平静得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一次普通的挥剑。
甚至没有回头看坠落的姆克鹰。
因为他知道结果。
尘土渐渐散去，姆克鹰躺在砸出的浅坑里，翅膀微微颤抖，想要撑起身体，却一次又一次地倒下。
姆克鹰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燃烧到最后一刻的斗志。
即使已经站不起来，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葱游兵，喙微微张开，像是随时准备再战。
塞拉菲站在原地，看着坑中的姆克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输了。
塞拉菲的拳头握得发白。
他不甘心，但他知道，这份不甘心，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葱游兵缓缓转过身，走到李书文身边，长剑收入鞘中，安静地站定。
塞拉菲蹲下身，轻轻抱起姆克鹰。姆克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想要再飞起来，但翅膀已经使不上力了。
“够了。姆克鹰。”塞拉菲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姆克鹰的鸣叫声低了下去，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甘，敬佩，还有一丝……向往。
李书文说，“你的燕返很厉害，进步很大。”
塞拉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还不够。”他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下一次，我会更快。”
李书文点点头。“我等着。”
“我的燕返，还是不够。”
塞拉菲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下一次，我会变得更强。”
李书文看着他，微微点头。“我等着。”
塞拉菲转身离场。
他的背影依旧笔直，步伐沉稳。
那个曾经张扬傲慢的天空之翼，在这一刻真正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