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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阴影(第1/2页)
怎么说呢，眼下的情况虽然不在雷千恒的意料之内，细想下来其实也符合情理。
在血夜势力最猖獗的那些年，下属公会集体出动围剿目标可谓是司空见惯的事，虽说迫于各方势力的联合绞杀，他们早已转换成了单兵作战为主，但如果任务的重要性高到了一定程度，值得他们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确保完成的话，采取复古一点的手段也未尝不可。
当然，如果公会整体实力不够，被团灭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所以看着对面那只不断叫嚣着自己是某某公会的会长、让他别不识好歹赶紧滚开的黑猫兽人，雷千恒心里半分波澜都没有。
除去另一个逃走的翼族兽人，周围就没有其他兽的气息了，连会长都落魄到了这副田地，被团灭的概率很高。
这么一看，无论是林天致自己动的手，还是顾悍勇即使赶回去支援，危机似乎都已经解除了，最后只需要把剩下的两个漏网之鱼留下来，以防他们将可能获取的情报带回血夜总部，事件就能圆满结束。
追击翼族雄兽的元鸿那边应该不需要担心，杜宾借口说自己没有战斗能力，远远的站在了一边，把战场留给了他们。
雷千恒握紧战矛，盯着黑猫的一举一动，对方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平静下来，没发出一点动静——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对于猫族和豹族的他们来说，黑暗对视觉的影响微乎其微。
或许是侥幸心理作祟，那黑猫突然暴起，化作一团残影朝着反方向狂奔而去。
雷千恒当然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林中乍起一道惊雷，耀眼的电光划破黑暗，延伸的雷光将黑猫脸上的惊愕照得一清二楚。
然而就在矛锋挥下的那一刻，黑猫的身躯诡异地融化了，雷千恒迅速散去雷电，侧耳倾听，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身侧传来，扭头看去，那黑猫不知用何种方法出现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后，转身就要开溜。
来不及多想，雷千恒的长矛再次裹挟着狂暴的电流挥了过去，黑猫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仓促间抽出一柄匕首挡在胸前。
“铛—滋啦！”
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电流声的交织中，黑猫的身躯犹如风中落叶一般飘起，狠狠撞在树干上，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颓然落地。
雷千恒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几乎是在击飞对手的同时就做出了反应，手腕一翻，抽回长矛，微微下蹲。
五雷诀·穿云。
黑暗的森林之中，一道锐利至极的白光转瞬即逝，时间仿佛被割裂了，雷千恒像是瞬移般突进至敌人身前，矛尖直指咽喉，势必要一击致命。
就在鲜血即将四溅的前一刻，他莫名感觉一股粘稠的阻力从前方传来，令他全身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就是这不到半秒的时间差，让黑猫找到了机会，他玩命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堪堪躲过这发要命的突袭，锋利的矛尖深深没入树干，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擦过，碎木飞溅。
黑猫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刚的攻击令他的本源能力几乎无法施展，好在还是在最后关头找到了一丝机会，这才捡回一条命。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刚刚的情况纯属意外，他要让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
就在雷千恒拔出长矛，以横扫之势要将黑猫连同大树一同拦腰斩断之际，那黑猫的身形再度化作黑水一样的东西融化了。
又想逃吗？现在还没弄清他的本源能力，方才感受到的阻力也很异常，像是某种柔软的实物在拦着自己，微弱归微弱，但鉴于这家伙自称会长——尽管目前为止，他没展现出任何相应的实力——应该还是有点本事，小心为妙。
这么想着，雷千恒眯起眼睛，放缓呼吸，仔细捕捉着风吹草动。
出乎意料的，传入他耳中的，既不是因小心移动而出现的细微脚步声，也不是因逃离险境而传出的粗重喘息声，而是一种混杂着得意与愤怒的笑声。
雷千恒循声看去，那黑猫和先前一样，站在另一棵树下，他一边费劲地发出笑声一边用一只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膛，布满血丝的两眼死死盯着雷千恒，几乎要冒出火来。
此时的他，与先前那副抓住一切机会逃走的模样判若两兽，他甚至都没考虑过隐藏自己的行踪了。
“老子要让你这小崽子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哈哈哈！”
在他猖狂的笑声中，雷千恒余光捕捉到地面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异动，他皱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脚底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漆黑的沼泽，正在不断地涌动。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尖刺从中刺出，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他的眉心，他猛地后仰躲过，本打算一个旋身继续追击，却惊觉更多的尖刺从身下袭来，不得已只能连续后退数步，被迫与黑猫拉开了距离。
当雷千恒退至密林深处时，他发现自己身边波动的黑色空间越来越多，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无数飞刀、尖刺、匕首凭空出现，借着夜色的掩护袭来，尽管雷千恒反应极快，用雷霆护体挡下了大部分攻击，却仍有几个漏网之鱼侵入了他的防御。
几缕鲜血顺着小臂流下，他面不改色地拔下那柄漆黑的小刀，微微用力，那小刀就变成了一堆沙砾一样的物质，消散在了黑暗中。
铺天盖地的攻击的确是停下了，但雷千恒知道，这只是因为自己维持着雷霆护体，对方不想无谓消耗源力罢了。
就这样直接冲出去也的确算是个解决办法…
雷千恒扫视了一下身边的环境，敌人表现出的实力和态度与最开始大相径庭，说是恼羞成怒也太扯淡了，也完全不像是有支援到来的样子，是环境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他的本源能力更好发挥了吗？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某一处，一束清澈的月光穿过云层，如同银亮的绸缎，铺在不远的一处空地上。
原来如此，先前自己的视线一直被本源产生的雷电干扰，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在刚刚，云层散开了。
那黑猫的本源，是影子。
这么一看，雷千恒反而放心了许多，现在云层散去、月光大盛，四周的阴影轮廓会成倍的清晰，如果他的推测没错，对方的本源真是影子的话，在能够全力发挥的当下，再配合那个能潜入影中的法术，若是这黑猫真的一心想要逃走的话，他还真没十足的把握能拦住。
现在可好，那黑猫显然是飘了。
思考至此，雷千恒不再有所顾虑，他沉腰发力，将长矛用力插进泥土中，然后深吸一口气，呈“之”字形向着黑猫所在的位置发起冲锋。
就在他转到第一个拐点的瞬间，引霆发动，矛身感应到主人的召唤，轰然爆发出剧烈的电流，离地而起，在空中飞速地旋转，拉扯出刺眼的电芒跟随雷千恒咆哮而去。
一时间，所过之处的树木连同从阴影中射出的影造武器全被搅成了碎片。
雷千恒没有迟疑，身形折转，立刻到达第二个拐点，长矛紧随其后，他此刻就像个移动粉碎机，凡是经过的地方都被清理得寸草不生。
当黑猫意识到事情脱离掌控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刚想故技重施，遁入影中逃走，却赫然发现不过数秒的功夫，除了他身处的这一小片丛林外，方圆数十米的空间里，连一个能提供藏匿空间的影子都没有了。
更糟糕的是，就在分心寻找退路的刹那，白豹已经停在了自己身后，而那仿佛能够摧毁一切的白色漩涡已经伴随着空气撕裂声临至身前。
他不顾形象地抱头一蹲，长矛从头顶划过，他不敢有所停留，往前狼狈地连滚带爬，狂躁的能量在身后炸开，令他后颈的毛发根根竖起，所幸又捡回了一条命。
他惊魂未定地想起身，突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赶紧向旁边扑去，躲开一发势大力沉的下劈，还没来得及庆幸，一只沉重的兽爪便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踏在了他的后背上。
黑猫被这凶狠的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整只兽毫无尊严地瘫软在泥地里，疼得龇牙咧嘴。
他正想开骂，那脚的主人已经举起了长矛，对准他的脑袋刺了下去。
“噫！”
瞥见头顶寒光的瞬间，黑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死命闭上双眼。
几秒钟过去，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长矛插入了地面，离他的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见似乎有了一线生机，黑猫强压住颤抖的声音，哀求道：“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能说！”
雷千恒维持着单脚踩踏的姿势，凑近黑猫的头顶：“那就回答我，你的主人是谁？”
“兄弟，啊不，亲爹啊，我求求你了。”黑猫看上去快哭出来了，“我就一个小小的边缘公会的会长，见都没见过什么所谓的干部，更别提知道他是谁了，能不能问问别的什么我知道的…”
“不可能！”雷千恒厉声打断道，“你肯定记得什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否则——”
话音未落，他举起长矛，冰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一秒，黑猫的痛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黑暗的森林。
雷千恒抽出长矛，手腕一抖，甩掉上面的血迹：“下次出血的，就不是你的手掌了。”
身下的黑猫大口大口地抽着冷气，被贯穿的右手剧烈痉挛着，口水控制不住地从口中流出，淌在地面上。
雷千恒冷眼看着他，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黑猫似乎总算平静下来，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雷千恒，突然伸手探向前方。
感知到源力波动的瞬间，雷千恒立刻举起战矛就要将他毙命，然而就在举起的同时——
“铛！”
一支冷箭从远处射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矛身。
雷千恒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影子士兵站在空地边缘的林中，挽弓对准自己，紧接着，灌木丛中，树干阴影里，一个接一个的墨色轮廓如雨后春笋般探出身躯。
此种光景，雷千恒反倒像是被包围的那个。
黑猫嗤嗤地笑着，仿佛已经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不仅是器物，还能驱使活物吗，可终归是影子，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雷千恒冷冷扫视一圈，战矛杵地，霎时间，闪电风暴肆虐全场，眨眼间就将所有影子士兵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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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空了，黑猫趁机融入了影子。
雷千恒不屑地嘁了一声，不过无所谓，情况没有任何变化，这附近仍然没有足以让黑猫遁走的条件，想要逃走，唯一的办法还是主动跳出来，击败自己。
的确如他所料，在漫天电光熄灭、黑暗重新笼罩的刹那刹那，黑猫手持匕首从雷千恒的影子中探出，刺向他的腰腹。
动作、速度、力道，没一个值得称道。
雷千恒略微侧身躲开攻击，随后一记横扫抽在黑猫的腰间，他特意控制了力道，没将对方踢飞，而是将他重重砸回了空地正中央。
还没等他上前补刀，身后突然闪出一道黑影，雷千恒反应极快，反手横矛格挡。
“铛！”
矛身与匕刃相接，发出一声脆响，雷千恒定睛一看，那竟然又是一只黑猫，眼看一击不成，他立刻借力一个后空翻，同时甩出数枚飞刺。
雷千恒挥矛拨落暗器，这只新出现的黑猫已经调整好身形，落地瞬间匕首反握，欺身向前，直奔雷千恒的胸膛。
身形和长相，都和那只黑猫一模一样，看来仍是影子本源的产物，不过这具分身的强度，比先前看到的士兵要高出数倍，甚至能离开本体独立行动，应该是用那家伙用自己的影子制造出来的。
雷千恒余光扫向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猫，果然，他没有影子。
即便如此，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不过几个回合，雷千恒便找到了破绽，长矛如流星赶月般，噗嗤一声将那具影子分身捅了个对穿。
与此同时，黑猫本体又咳出一大口鲜血，显然自己的影子被消灭带来的反噬并不轻松。
结束了。
雷千恒神色冷漠，转身面向黑猫，举起战矛要进行致命一击。
然而令雷千恒始料未及的是，就在矛尖即将刺入黑猫身躯的前一刻，他突然笑了。
“你，是从组织里逃走的那只兽吧。”
突刺的战矛停在了黑猫身前，他笑得更厉害了，每一声笑都咳出鲜血，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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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是血夜麾下一个小小的边缘公会，但能成为会长，确实需要些本事，这个本事不一定是实力，也能指智商。
黑猫的实力只能说勉强够看，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靠得更多的，是自己的脑子。
“你的主人是谁？”
“不可能！你肯定记得什么！”
乍一听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逼问，但对方为什么敢笃定自己就见过干部呢？
由于血夜刻印的关系，任何透露干部信息的行为都是不可能的，但凡吐出半个音节就会爆体而亡。
当然，由于见过那些神秘干部的兽也寥寥无几，就算想也无从透露，爆体而亡这件事根本就没几只兽知道。
因此，“下属公会会长在血夜干部交接仪式必须到场”这个消息，血夜以外的兽自然无法知晓。
白豹、雷电、长矛，“据说有兽从组织里逃走了”，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他还能想起多年前和部下在闲聊时随口谈起的话题，他还真是佩服自己。
为了营造对等的谈判环境，他赌了一下，结果出乎意料的完美，他随手制造的影子士兵居然真的挡住了白豹的绝杀，帮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来召出更多的影卒，并借此成功藏入了影子里。
其实在那个节点，他就已经有足够资本进行谈判了。
但他还想试试，万一呢？说不定借着信息差，自己真的能杀死这只白豹呢？以为胜券在握而被本体影子制造的战士偷袭而死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了。
嗯，没能成功，这波赌输了，好亏。
那么，就开始谈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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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你一句，我能通过影子传递信息，那边那位狗先生，恐怕不知道你的身份吧。”黑猫的声音在发颤，同时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要赌吗？是你更快，还是我更快？”
立场翻转了，雷千恒握矛的双手开始颤抖，矛尖明明已经贴近了黑猫的咽喉，却始终无法再进半寸。
他失算了。
本想试试能不能问出背后主谋，如果林天致是因为自己而被盯上的，那他就必须重新审视留在衡苍学院的决定，可万万没想到，居然因为一时疏忽，亲手造就了眼下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放我离开，这对我们都好。”
黑猫的话如恶魔的低语，萦绕在雷千恒耳边。
放他离开，一切就此尘埃落定，风陵镇边界已经布好了界域的卫队，他逃不出去的，他说的话也不会有兽相信…
不！绝对不行！
雷千恒对这黑猫一无所知，这是最可怕的，谁知道他可能做什么？谁知道他会不会获取了什么重要信息？谁知道这信息传出去后会不会后患无穷？
至于杜宾先生…就算这位神探知道了，自己也有机会说服他这是谎言——这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看着对方充满自信的、欠揍的脸，雷千恒稳住双手，下定了决心。
就在他即将暴露杀意的那一刻，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从远处射来，精准命中黑猫的后脑，然后从眉心贯穿而出。
黑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颓然瘫软下去。
当场毙命。
还没等雷千恒回过神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同时传来的还有元鸿的喊声。
“千恒！这边情况怎么样？”不消片刻，元鸿就出现在了战场中央，活动了一下肩膀，把昏迷的翼族兽人甩在地上，左右看了看，“你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啊。”
他扭头查看了一下黑猫的尸体，露出疑惑的神情：“这子弹…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吧？发生了什么？”
“我做的。”杜宾叼着烟斗，从远处的林子里缓步走出，看了一眼黑猫的尸体，然后挥了挥手上的枪，语气平淡地说道，“雷先生貌似陷入了苦战，我帮了个小忙。”
元鸿对杜宾的回答没有丝毫怀疑，他偏头看了两眼雷千恒手臂上的伤口，打趣道：“你居然陷入苦战了？打我的时候怎么这么厉害，内战幻神吗？”
雷千恒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看见杜宾好像朝自己眨了眨眼，他定了定神，踢了踢地上的俘虏：“学长，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元鸿的动作僵了僵，他光顾着赶时间，还真没想过怎么处理活口，出于兽道主义，怎么说也不能把俘虏杀了了事。
“这个好办。”
杜宾适时地开了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散发着蓝色荧光的金属盒子，向两兽说明道，“这是图灵工坊的便携禁锢结界，处于其内部的共鸣者无法与本源产生共鸣，结界的无力强度不高，但把他绑上就应该没问题了。”
元鸿咋了咋舌，杜宾说得轻巧，图灵工坊可是几乎与白昼工坊并驾齐驱的存在，虽然远没有后者神秘，但它的产品可个个是顶尖的狠货，价格也是贵得令人发指。
能够完全禁锢本源的便携结界，这么一个小盒子的价格就比得上繁华都市的好几座豪宅，然后杜宾就水灵灵的拿出来了？
待杜宾熟练地设置好结界后，雷千恒催促道：“杜宾先生，我们继续出发吧？”
杜宾抬头看向天空，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关于这个，你的这位朋友，他有亲属吗？”
“应该…没有吧？怎么了？”
“实不相瞒，我的本源是联系。”杜宾深吸了一口烟斗，火星在黑暗中微微摇晃，“对于联系紧密的对象，我能看到有一条红线将他们相连，现在这里就有一条。”
雷千恒和元鸿面面相觑，片刻后，雷千恒忍不住去解释：“这不一定和我朋友有关吧？我记得也有一些镇民是住在森林里的，说不定是他们…”
杜宾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大致方位是对的，红线的另一端即使不是你朋友，也是现在就在他身边的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显得有些不确信：“这条线很奇怪，有一半是黑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叹了一口气，把选择权交了出去：“话虽如此，去与不去，都由雷先生你决定。”
雷千恒犹豫几秒，答道：“走吧，我们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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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深灰色的狼族青年站在寒清雨身后，他的瞳孔也是浅蓝色，看上去与林峰有七八分相似。
“寒大人，林峰已经到目标附近了，是否需要让肖大人暂时撤退，以免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寒清雨抚摸着手里狼族兽人模样的人偶，人偶从顶部开始慢慢变成了墨黑色。
“不用，随他去吧。另外，我吩咐的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了？”
“实在抱歉，时间系本源的共鸣者太稀少了，属下正竭尽全力去寻找，但目前收效甚微。”
寒清雨嗯了一声：“不着急，条件放宽一些，不一定要共鸣者，没觉醒的也可以。”
“是。”
青年离开后，寒清雨将人偶放回架子上，那里，放满了黑得彻底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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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马上就找到了。
离开牢笼后过去了约两个月，林峰先是去了自己当初隐居的小屋，发现顾悍勇果然给自己留下了暗号，精明如他，在没收到确凿的死讯前，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跟着暗号的指引，他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了这偏远的风陵镇。
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有追兵或者跟踪者，但在最初潜伏的二十几天里，他完全没发现有类似东西的存在，风平浪静得不可思议。
就算有也没关系了，马上就能见到林天致了，顾悍勇也一定守在那孩子身旁，马上，只要找到他们，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
等等，是要解决什么来着？
找林天致…对，找到他，为什么要找他？
啊，想起来了。
找到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