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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许曜零违约金解约成功后的记者会（感谢月票支持）
没人知道许曜和公司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圈内人只知道一件事：梦想强音新上任的巡演负责人许芳，在新上任后第三天，就以公司名义向各大媒体发出了记者会邀请函。
地点不在灿兴总部，不在浙浙电视台，而在杭州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中立场馆，透明公开。
记者会的主角不是公司高层，也不是节目组导演，而是许曜。
许芳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走上台，短发利落，妆容干练。
她站在发言台后面，面前是一排麦克风，身后是「中华好声音」的Logo墙。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梦想强音公司关于许曜先生经纪事务合作的媒体发布会。」
她把稿子放在发言台上，没有照本宣科。
「接下来由我代表公司向大家公布两点事宜：第一，公司深刻认识到在前一阶段的艺员管理中存在一些问题与不足。在此我代表梦想强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许曜先生以及所有受到影响的学员正式道歉。」
她鞠了一躬，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第二，接下来好声音冠军学员许曜的重心将回归到个人专辑筹备中。公司也将深刻反省过往的不足，尊重学员的付出和潜力培养，给予学员更多的可能性。如果有唱片制作团队想要和好声音学员合作，公司大门敞开。」
台下响起了一片有节制的掌声。一个扎马尾的记者举手：「许总，请问公司这次调整是针对许曜一个人，还是针对所有学员？」
许芳点头：「针对所有学员。许曜先生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公司已经成立了艺人权益保障小组，以后每一位学员的健康丶学业丶职业规划，都会有专人对接。」
记者把目光转过来：「许曜，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取得对抗公司丶对抗资本的胜利了？
「」
所有的镜头同时转向了他。
许曜正了正面前的话筒架。闪光灯还在噼噼啪啪地响，他等它们停了才开口：「我说过，我从来不是和公司对抗。如果没有好声音，没有人知道许曜这个名字，这是事实。今天我只想借这个机会，和支持我的网友们说几句真心话。」
他往前靠了一点，直视着直播镜头。
「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体重一直说成二百五十斤？」
台下安静了下来。二百五—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词在中文里的第二层意思。
「这个数字的选择，是对我自己过去糟糕状态的嘲讽，也是一个永远不会再踏进去的上限。年轻人也好，老实人也好，我们善良，会包容，但这并不表示我们没有底线。当那些不公丶委屈达到了我们心里面那个忍耐设定的数值的时候，大家应该把善良收起来，拿起拳头把它击碎了。如果我们自己不挺身而出，就不会有人为我们挺身而出。」
台下的闪光灯停了一瞬，然后卡擦卡擦炸得更猛了。
许曜调整了一下话筒。
「另外呢，我注意到很多关注我的粉丝，都是跟我以前一样身材偏重的兄弟。在这里我想跟大家说一句大实话，请大家一定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胖子，因为我们一旦真的瘦下来————」
他抬手拍着自己修身白衬衫的下摆，摆出来一个帅气的姿势，微笑开口：「那我们都是潜藏的帅哥哦。」
线上直播的弹幕，一秒被推上密度峰顶。
「全体起立！！！」
「许曜牛鼻！！！！这是我们全体打工牛马的伟大胜利！！」
「二百五这个点我哭了。善良有底线，这个数值叫二百五。」
「从今天起250不再是骂人，是忍耐值的上限！！」
「刚下班看到老板对我吼，我想起许曜说的250原则，我去怼了，都骂我多少回了？
这特么当我软柿子？随便捏？」
「我也是个250斤的胖鹅。看完这个我要去减肥，等我瘦下来变帅哥，我要给许曜代言！」
「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善良不是给烂人兜底的工具。」
「许曜的嘴是开了光？他说反击资本就真的从公司嘴里拿到道歉和服软了！」
有网友从后台共享了一段恶搞视频：一个胖哥们儿对着镜子反覆用马赛克挡住自己的脸，然后随着镜头往后一跳，换上几乎与许曜同款的修身衬衫，镜子里浮现出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模样，配上那句「因为瘦下来，都是帅哥」，最后定格在许曜总决赛撕下赘肉服的经典画面。
也有人把他在记者会上温和言笑的发声与那场总决赛同样认真的眼神拼到了一起，配文：「从撕掉肌肉衣到撕掉卖身契，他真的一直没变过，他就是我的偶像。」
这些自发传播的切片很快把微博的热度推到了当日站内最高。
记者会后，许曜马不停蹄地赶往浙北一处大型会展中心，好声音年终盛典的演出现场。
这也是解约风波之后，许曜第一次归队参加巡演。
巡演大巴重新上了路，但这一次车里的人不再是一脸疲惫。
一个个把许曜视为英雄。
他在后台通道里刚走了几步，一个纤细的身影就从侧方休息室里面火箭一般冲了出来。
「天啊！你真的居然成功了！unbelievable！你是怎么做到的？」
舟深兴奋得嗓音都尖了，一步跨过来拉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中奖了一个亿。
许曜被他晃得眼花，伸手把舟深拨开一点。
两个人刚跟着人流往后台走，舟深便压低声音靠过来咬耳朵：「曜哥，你现在到底是解约了还是没解约啊？」
许曜不动声色地挽着舟深走到无人角落，才低声道：「解约了，但对外不能声张。」
「明白了。那花了多少钱？七百万？」舟深下意识就往心里最高的那个数字上猜。
「我有那么多钱吗？」许曜挑了挑眉。
「一百万？」舟深的音量已经抬了半度，「不可能吧，一百万公司怎么会放人？」
「零。」许曜作出来一个圆的手势。
舟深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什么？零？不可能！这可是好声音啊，怎么可能？」
「我掏出来的费用是零。但后续演出分成比例降回二八，每年需要保证一定场次的大型商业演出，还有蓝台这边各种晚会或综艺节目，我要优先回来支持。」
「简单来说，协议时间内，我如果火了不能去其他电视台站台，特别是芒果台，当然我也有我的条件。」
许曜每说一个条件，舟深的嘴就张大一点。他说完最后一项，舟深张成圆形的嘴型才慢慢恢复成可以发出声音的状态。
「天啊，天啊，天啊，零费用！」
舟深掐紧他的衣袖，声音颤抖得比自己拿了战队冠军那天还厉害。
「你创造了奇迹！你成了好声音迄今为止唯一一个零费用解约的学员啊！曜哥，你要起飞了！」
「小点声小点声啊，公司好面子的，传出去了就不好收场了。你嘴巴给我闭紧了啊。」许曜赶紧提醒。
「我懂我懂————」
舟深在嘴巴上面作了一个拉链的手势，然后拉着许曜的衣袖，一字一顿地郑重开口：「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你以后真的火了，可是必须得带着我呀，曜哥，以后真的要跟你混了。」
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后台乱糟糟的，工作人员在拆设备，学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许曜从洗手间出来，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陈永馨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演出时的白裙子，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看到许曜走过来，她站直了身体。
「曜哥。」她的声音轻轻的。
许曜停下来。
「有空吗？能不能————聊聊天？」
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店。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陈泳馨走在许曜旁边，脚步很慢，白色裙子小皮鞋踩在路面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恭喜你，获得了自由演出的权力。」陈泳馨先开口了。
「运气好，是网友帮我争取的权力。而且，也谢谢你网上匿名发帖支持我。」许曜说。
陈泳馨害羞一笑：「你————看出来是我了吗？」
许曜微微点头：「你说话的语气很好认。」
陈泳馨呵呵了一声开口：「我们这些学员确实都感激你，一来你替我们出了口气。二来你这么一闹之后，大家巡演的场地公司也开始挑选也有要求起来，巡演的密度也没有那么高，总算可以喘口气练练歌，写写歌了。」
随后两个人没有怎么说话，陈泳馨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梧桐叶从头顶飘下来，落在她脚边。
许曜也没有说话。
他大概知道今天被约出来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曜哥。」
陈泳馨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什么，然后她假装轻松地笑了，把真心话藏在玩笑里的笑。
「我们比赛的时候，我说过，你要是瘦下来了，我会喜欢上你的，你记得吗？」
许曜看着她，很直接：「所以，你今天是表白？」
「不是不是————」
陈泳馨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抬起头，这一次没有笑了。
「好吧，是的。你唱歌那么好听，长得那么帅，还会写歌。我现在要是不说出口，以后只怕更没有机会了。」
许曜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带着小公主的孩子气。
陈泳馨三个字，确实不在许曜未来老婆的名单里面。
「泳馨。」许曜开口了，「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陈泳馨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你这意思是————同意了吗？」
许曜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有一个伟大的事业需要完成，在此之前，不会分心。」
「什么事业呢？」
「周董之后，乐坛再也没有出现天王了，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陈泳馨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真的被逗笑了。
「曜哥，你拒绝我的理由不需要这么高大上吧。」
「也是。」
许曜笑了笑，没有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泳馨收住了笑：「其实我知道我会被拒绝的。」
「来之前我就知道了。但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每天看到你，每天跟你一起上台丶一起下台丶一起坐大巴，我心里就一直在想，要不要说，要不要说。」
她抬起头，看着许曜，笑了一下。
这一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假装轻松的，是真的轻松了。
「不管结果如何，我心里至少好受一点了。说出来了，就不用再憋着了。」
「上天会眷顾勇敢尔无所求一直拼搏的人，泳馨，加油。」
陈泳馨白裙子的边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站在梧桐树下，灯光暖暖，让人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