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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监控全球(三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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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监控全球(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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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监控全球(三章合一)
    深居永寿宫的十八年里,朱幽涧并未全然隔绝于外界变迁。
    每年他都会定期运转灵识,关注重要人物,确保这些「种子」仍在预期的轨迹附近。
    根据年初的观测,黄宗羲当时正率领他的流浪宗门,与周遇吉麾下官修周旋游击。
    此时此刻,崇祯再次凝神感应,赫然发现:
    河床中,代表黄宗羲的灵光,消失了。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信域覆盖范围,主要为崇祯三年的东亚大陆、东南亚与南海部分岛链。
    在此范围内,生灵意念汇聚成河,崇祯方可凭借特殊联系进行俯瞰与感知。
    如今,黄宗羲的灵珠从河中消失,只意味著一件事:
    此人去到了更遥远、未被大明生灵集体意识浸染的「化外之地」。
    可能是浩渺无垠的太平洋深处,可能是荒芜酷寒的南极冰原,也可能是大西洋彼岸。
    「倒是能跑。」
    朱幽涧不希望黄宗羲脱离监控。
    此人乃是预言中与朱慈烺、侯方域产生交集、进而影响大势走向的主角之一。
    骤然脱离主要观测场,意味著一段命运的轨迹没入了迷雾,可能产生的变数随之增多。
    「泉州之事,暂放一旁。」
    眼下,优先确定黄宗羲的方位。
    最直接高效之法,莫过于他破关而出,亲身凌驾于九霄之上,脱离此界大气,以紫府巅峰浩瀚灵识,对整个地球进行无差别扫描。
    最多四个时辰,便能将山川河岳、荒漠汪洋尽数滤过。
    揪出一名胎息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此法断不可行。』
    首先,代价不菲。
    施展如此规模的灵识扫描,需消耗海量灵力。
    仅为定位黄宗羲便如此挥霍,无异于明珠弹雀,愚不可及。
    其二,也是关键的一点:
    紫府巅峰灵识,强度远超此界自然孕育的「天意」。
    一旦强行覆盖扫描全球,必将对世界各地懵懂滋生的区域性「天意」造成不可逆的冲击。
    这与朱幽涧的根本目标背道而驰。
    将一方绝灵之地,改造为能孕育天道、承载金丹果位的修真世界,其复杂与艰难,远非朱幽涧初临此界时想的那般轻易。
    若按最直截了当的思路——
    他是大明皇帝,更是来自高阶修真文明的「降维者」,身怀数世积累,掌握此界闻所未闻的法门神通,以及数件来自前世、分属【命】、【奴】、【魂】等不同道途的珍贵灵宝灵器;
    难道不应该亲自下场,主导一切进程吗?
    比如,动用【命】道灵宝,以命神通修改无数个体的命运轨迹与深层渴望;
    施展【奴】道灵宝,在魂魄层面打下忠诚烙印,令亿万凡人心甘情愿效死;
    催动【魂】道灵宝,在信域空间任意编织集体意识,塑造统一的信念与目标……
    难道不应该精确规定,谁该修行何种法术,踏上哪条道途?
    难道不应该严令,某项国策必须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完成?
    难道不应该直接下达百年蓝图,要求凡人必须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将世界改造成他前前世记忆中的二十一世纪模样——
    高楼林立,网络互联,飞机汽车穿梭,电气文明昌盛……
    难道不应该规定他们繁衍的数量,以达成【衍民育真】的指标?
    难道不应该以他的意志为绝对核心,整个世界如精密机器般运转?
    理论上。
    实现上述「应该」,当下许多事情确实可以更快、更高效地完成。
    但。
    朱幽涧不能这么做。
    早在皇极殿传法,向韩爌、温体仁等人阐述修炼根本时,他便阐述过「天意—天命—天条—天道」四位一体、循序渐进的孕育过程。
    【天意】。
    乃天地间无序却磅礴的潜在意识总和,包罗万物生灵之念。
    修士灵识因其超凡特性,乃其中核心成分。
    【天命】。
    因修士们择定不同【道途】进行修行与实践,其群体意志与道路选择逐渐凝聚成的、代表个人修炼方向与天地规则倾向的「大势」。
    【天条】。
    不同【天命】碰撞、交织、制衡,形成可供世间生灵依循的至高法则。
    如同一个巨大且不断完善的「法则之茧」。
    待「茧」足够严、自洽,能够稳定支撑起一方世界的灵气生灭循环、魂魄轮回往生等基本框架时……
    【天道】将如雏鸟破壳,孕育而生。
    若朱幽涧以自身意志,强行取代上述进程,命令、规定万物的发展;
    修士也好,凡人也罢——
    过去、现在、未来,皆是命神通预先写好的程序。
    朱幽涧开口便是至高法,他的念头便是不可违逆的铁律。
    那么。
    【天意】何在?
    没有【天意】,又何来【天命】【天条】?
    【天道】永无诞生之日。
    没有天道就没有果位。
    即便「徙星巡日」在他的绝对操纵下圆满完成,地球撞碎水星,成功悬于日畔;
    朱幽涧仍将再一次,以紫府之身死去。
    因此。
    十八年闭关,朱幽涧既为提升自身修为,亦为「规避」与「观察」。
    规避自身存在对世界进程的过度干扰。
    前世的他,灵识达半步金丹之境,远超此界自然孕育的意识体。
    故【智】道灵宝【冥筌演世活字铭】,在推算未来二十年大致脉络时,无法将他这个超规格变量,于崇祯四年之后的行动纳入演算;
    只能基于他当时已对大明施加的初始影响——如抛出五大国策、公开基础修炼法、万万凡人信息——进行推演。
    崇祯最好的选择,便是崇祯四年后不行动,将自己「藏」起来。
    藏,这对修炼太阴功法的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总之,在最关键的二十年孕育期里,崇祯需尽量减少干预,让大明众生——尤其侯方域等身负气运的关键人物——依照他们自身的意志、欲望、情感、理念行动。
    观察侯方域在仇恨与情义间的挣扎,观察朱慈烺在仁心与严酷现实间的彷徨,观察温体仁、周延儒等人如何在践行国策中逐渐异化,观察秦良玉等理想主义士大夫如何奋起抗争……
    观察所有的爱恨纠葛、理念冲突、道路分歧,如何像无数溪流般汇聚激荡,最催生出怎样的「天意」浪花,乃至「天命」旋涡。
    当然,居于幕后,并不意味崇祯束手无为。
    完全放任世间万物自行发展,孕育出的「道果」,未必符合朱幽涧的预期,甚至可能生出不利于他求取果位的变数。
    崇祯仍需对天、地、人、事施加影响。
    区别在于方式与尺度。
    他有的是办法,在不以强横意志碾压众生的情况下,对大势进行引导。
    主要倚仗,便是【信域】。
    【信域】作为太阴道统的道途神通,看似显于苍穹,与云气相融,与星光为伴,不与地脉接触。
    实则藏于亿万生民的集体潜意识。
    正因如此,【信域】对自然萌发天意的干扰,被降到了极低的程度。
    随著时间推移,它与大明亿万生灵的精神联系愈发紧密,此方天地会愈发适应它的存在,最终将其视作此界「自然」衍生出的某种奇异现象。
    然则,神通空间内部,是崇祯绝对的主场。
    河水中沉浮的「鹅卵石」,闪烁的「明珠」,乃至河道本身蜿蜒的走势,皆对应外界现实的理念趋势、气运兴衰、关键人物的状态。
    他可通过观察河床的起伏、明珠的明灭、引导河水在宏观上的流向——群体意识的潜在倾向——隐蔽地引导现实世界。
    此外。
    对此方天地施加影响,未必需要身在其中。
    譬如自天外坠落的陨星。
    哪怕对地表造成实质的撞击与破坏,只要其规模不至于彻底摧毁生态圈,便不会对正在孕育中的「天意」、「天条」等「道生之物」产生根本性的伤害。
    如果天意有视角。
    那么在他的视角中,陨石亦是广袤星宇的一部分,陨石降落是自然演化中的一环。
    故可被此界适应、吸纳、乃至整合入地质循环。
    由此,崇祯的思路豁然开朗:
    【信域】只能有效检索大明及周边海域,又不能直接动用紫府灵识扫描全球……
    『不妨从天外著手,进行观测。』
    心念既定。
    灵识勾连上供奉于紫禁城钦安殿深处的一件器物——
    【伶】道上品灵器。
    【百相千机剪】。
    理论上,似这样一件拥有灵识的灵器,长久暴露于此界地表,必然会被敏感的天意视为外来异物,招致排斥或干扰。
    然则。
    【伶】道真意,「演天」二字。
    演绎万物,以假乱真。
    作为已接近灵宝品阶的上品灵器,【百相千机剪】能完美伪装自身,将己身灵性调整到与此界灵机适配。
    无论天道雏形如何审视,【百相千机剪】呈现出的,都是一种「理应存在于此」的和谐状态。
    可谓灵器界的影帝。
    顺带一提,崇祯留给周皇后用以护身的几件灵器,皆为品级极低、灵性微弱之物。
    所赐符箓,完全以此界材料、此界箓文制成。
    皆不会对天意成长造成负担。
    心念传递。
    供奉于静谧香案上的【百相千机剪】,剪身无人持握,自行微微震颤起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清脆而韵律的剪裁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
    置于它旁边的一迭迭特制纸张:玄黑、朱红、绛紫、明黄、靛青……
    纷纷飘浮而起,有序飞至寒光闪烁的刃口之下。
    彩纸翩跹,每一片都在眨眼间裁剪成巴掌大小、轮廓分明的纸人形状。
    【信域】空间。
    「看」著钦安殿内,顷刻间铺满一地的各色小纸人,崇祯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些……都用不上。」
    沉思片刻,崇祯灵光乍现。
    既然从头制作全新的、符合要求的「眼睛」耗时费力且未必能瞒过天地感知,何不……
    利用早已存在的「旧物」?
    念及于此,他的灵识再次与【百相千机剪】联系,将感知向下延伸。
    以北京城为中心,直至天津卫一带。
    厚重土壤与岩层之下,存在著一个庞大、精密、几乎不为人知的网络——
    无数条仅容巴掌大小物体通行的隧道,纵横交错,宛如地下迷宫。
    明显更具生气的数不清的小纸人,在迷宫中安静有序地工作。
    正是崇祯初临此界、尚未闭关时,借【百相千机剪】悄然布下的监控体系。
    十八年来,他专注于修行,对此体系近乎放任,任由它们依最初设定的基础指令自行运转、维护、甚至……
    缓慢演化。
    或许是因为长久浸染于此界环境,又或许是因为【晚云高】玄而又玄的潜移默化……
    原本只是灵器造物的小纸人,或多或少,都滋生出了一点点灵性。
    虽不及当年「黄帽」诞生时那般强烈,比不上寻常猫狗,仅能支撑它们做出原始生物的本能反应。
    但正是这点微弱灵性,让整个地底纸人系统,呈现出一派奇异而有序的景象:
    有的小纸人排成队列,推著破损瓷碗瓦片改造成的推车,碗底甚还用两颗干枣权当轮子,在隧道中缓缓行进,搬运微小的土石碎屑。
    工具简陋古怪,效率却不低。
    有的小纸人静静贴在特定区域的洞壁上,体表浮现出极其淡薄的、只有它们自己能解读的灵光纹路,记录地表传来的声纹信息。
    当完成记录任务、返程的纸人,与前来换班、出发的新纸人在狭窄隧道中迎面相遇时,它们并不会像过去那般堵塞道路。
    相反,彼此头部微微转动,发出极轻微的「呐」、「呐呐」,进行连崇祯也无法理解的简单交流。
    随后便会默契地错身而过。
    可谓秩序井然。
    总而言之,北直隶地下的纸人网络,历经十八年光阴,已不再是冰冷机械的执行系统,更像拥有集体意识与分工协作的蚁穴文明。
    崇祯「目光」扫过,并未多做感慨。
    指令通过【百相千机剪】,瞬间抵达每一个纸人:
    「停止当前一切活动。」
    「向预设集合点汇集。」
    「执行。」
    正值深夜。
    地表之上万籁俱寂。
    遍布于北直隶地下网络中的所有小纸人,无论正在挖掘、记录、巡逻还是「休息」,全部齐齐停下了动作。
    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它们穿过错综复杂的隧道,从许多隐秘的出口涌到地面——
    大多位于人迹罕至的荒郊,或河岸边的石缝、树根之下。
    最大的一股,来自天津卫附近的地底。
    仿佛黑色溪流,无数小纸人汇聚到河滩之上。
    最终,它们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河沙场。
    这是大明官府征发民夫,挖掘河沙以作建筑之用的工场。
    夜间停工,旷野无人,只有堆积如山的沙堆。
    静立片刻。
    色彩各异的小纸人,开始井然有序的工作。
    首先行动的是红色纸人。
    它们快速分散到几座最大的沙堆旁,三五成群,手拉手围成圆,将沙堆圈在中央,单薄的纸躯散发扭曲空气的灼热波纹。
    并非火焰,而是纯粹的高温辐射。
    水分化作白气袅袅升起。
    原本潮湿的河沙变得干燥。
    蓝色纸人接替上前。
    它们同样围拢,身躯散发截然相反的冰寒气息。
    水汽遇冷凝结,极速的温差使沙粒内部结构,产生微妙的应力与变化。
    紧接著,黄色、青色、灰色等不同颜色的小纸人各展其能:
    身躯震动,发出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细微声波,进一步震荡沙粒;
    体表流出类似植物汁液的液体,渗入沙中,与特定矿物质产生反应;
    或在沙堆中缓慢移动,吸附金属杂质。
    种种手段轮番上阵。
    不久后,在被特意清理出来的平整沙地上,一堆色泽相对纯净、闪烁玻璃光泽的细微颗粒集中起来。
    相较于原始河沙,其二氧化矽含量已大幅提升,去除了大部分影响后续步骤的杂质。
    下一步:
    制备多晶矽。
    这需要更高阶的冶炼。
    红色纸人再次成为主力。
    它们更加密集地环绕这堆提纯沙粒,将温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空气扭曲得如同盛夏沙漠上方的热浪。
    数种不同色泽的小纸人,向高温区域投递它们从地底采集或合成的辅助材料——或许是一丁点碳粉,来自燃烧过的细小植物残骸,或许是特殊的矿物催化剂。
    在高温与特定环境下,二氧化矽被还原。
    矽元素逐渐析出。
    小纸人不知疲倦,一点一点地积累成果。
    不知过了多久。
    多晶矽雏形出现了。
    小纸人们以更精细的分工,将初步得到的多晶矽颗粒进一步提纯……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时。
    河沙场中央。
    许多灰黑色矽锭,静静地躺在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通往京城方向的官道旁,一片不起眼的草丛微微晃动。
    运输队到了。
    如同抬著神圣祭品般,它们簇拥托举著一件器物而来——
    正是【百相千机剪】。
    纸人们以身体为轿,将这件灵器从紫禁城钦安殿,一路搬运到河沙场。
    崇祯下达详细指令。
    【百相千机剪】被安置在那矽锭旁。
    刃口自行张开,灵光流转。
    调整角度,对准其中一根矽锭。
    「咔嚓——」
    一声轻响。
    与剪裁纸张没有什么不同。
    看似坚脆的晶体矽,在【百相千机剪】的刃口下,轻易剪下了一片。
    矽片极薄,在空中微微颤动。
    随即在【百相千机剪】散发的灵光包裹下,眨眼间,变成了通体漆黑的小纸人。
    一个,两个,三个……
    【百相千机剪】开合如飞,将矽锭塑形。
    无数漆黑的晶矽小纸人被制造出来。
    体表光滑,反射晨光。
    初生的它们似乎有些迷茫,呆呆地立在原地。
    周围的旧纸人立刻围了上来,发出此起彼伏的「呐」、「呐呐」、「呐呐呐」,似乎在打招呼。
    有的彩色纸人还用它们柔软的纸手,轻轻触碰这些硬邦邦的同胞。
    晨光渐亮,天边已白。
    【百相千机剪】完成了它的工作,再次被纸人恭敬地抬起,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新的指令已然下达。
    彩色纸人们引导晶矽小纸人们聚集成四堆。
    晶矽小纸人们彼此手拉手。
    坚硬的矽质手臂连接处,产生类似磁吸或卡榫的效果,紧密嵌合。
    彩色纸人不知从何处弄来了米浆或面糊,用细小的纸片沾著,涂抹在晶矽小纸人们的连接处,权作「粘合剂」与密封;
    另有些普通小纸人,将自己单薄的身体拉伸变形,填补在晶矽小纸人构成的框架缝隙之间,仿佛简陋的蒙皮。
    当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将金光洒向沙场——
    四具造型古怪、充满拼凑感的「黑色纸火箭」,赫然立在河边。
    炽热的红色纸人聚集在四具火箭尾部下方。
    彼此迭抱,热能聚于一点。
    无声的轰鸣。
    炽热气流从粗糙的喷口宣泄而出,推动四具简陋得可笑的纸火箭,颤颤巍巍地脱离地面,向湛蓝的晨空升去。
    速度不快,姿势也非笔直。
    但它们确实在上升。
    越来越高,化作四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穿过对流层,进入平流层……
    纸火箭的外表,充当蒙皮的普通纸人在高速摩擦与低温下破碎、剥离、燃烧,化作点点飞灰。
    幸运的是,内部的晶矽小纸人结构主体异常坚固,耐受住了极端环境。
    当它们突破稠密大气,火箭的动力也耗尽了。
    组成火箭不同部分的晶矽小纸人们,收到新的指令,开有序解体重组。
    不再维持火箭形态,一部分小纸人伸展手臂,形成类似「风车」或「螺旋桨」的平面旋转结构;
    另一部分则提供微调方向的动力。
    依靠这一点点动力,它们艰难地调整轨道,朝预设环绕方向飘去。
    最终。
    当轨道初步稳定。
    这些晶矽小纸人通过手臂连接,展开成一个庞大、稀疏而规整的网状结构。
    组成了四个巨大、简陋、功能明确的平面阵列。
    这,便是崇祯发明的卫星。
    或者说,矽基灵性观测阵列。
    晶矽材质,本身便是极佳的光电转换材料。
    在几乎没有大气遮挡的近地空间,强烈的太阳日精照射在晶矽小纸人光滑的体表,被直接吸收炼化,为它们灵性活动与阵列维持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片刻之后。
    四个巨大的矽基阵列,微微调整角度。
    光线穿过阵列,被晶矽小纸人们以特定方式折射汇聚。
    它们展开构成简陋版的「菲涅尔透镜」。
    通过【百相千机剪】与【信域】构建的间接灵识连结。
    时隔数百年,崇祯再次看到了卫星监控画面。
    永寿宫深处,盘坐于蒲团之上的崇祯本尊,唇角微微上扬。
    耗费一夜,动用积攒多年的旧纸人「家底」,借助【百相千机剪】,以纯手工的方式搓制卫星,总算有所收获。
    「黄宗羲……」
    朱幽涧看向美洲大陆的某个角落,低声自语,带著淡淡的愉悦道:
    「朕,可算找到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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