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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立继续前行。
他贴着山岭独自朝东北方向掠去，避开了几处隐晦的修士气息。
有两队人远远看见他独行本想靠近，却被他用混沌踏天步直接绕入山林甩脱。
独行有独行的好处，不用分宝，不用解释，更不用管谁在后面拖后腿。
赵清乐在掌心低声开口：“小友，方才那女娃倒是有情义。”
韩天立脚步未停，淡淡回应：“她跟着青冥宗大队伍走更安全。”
赵清乐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看破世故的通透。
“安全？你也瞧见了，那队伍里有几个心眼歪的。”
“真遇到要命的坎，谁卖谁还不一定。”
韩天立越过一块断石，声音没有波澜：“她不是小孩子。”
“若连青冥宗内部这点腌臜事都处理不了，秘境后面更难走。”
赵清乐安静了两息：“你这话冷漠了点。”
韩天立目光扫过前方：“修真界不冷漠点，死人就多。”
赵清乐没再说话，这小子有时候心软，有时候又硬得可怕。
脚下的黑石路已经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野生灵木和灌木丛。
空气里的水汽很重，灵气比外面浓了十几倍，连苔藓都泛着莹莹青光。
韩天立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沿途顺手采了十几株四阶灵草。
这些灵草若在外界，元婴修士也会停下看一眼，可在此地只能算边角料。
韩天立没有嫌弃，混沌神鼎不挑食。
只要灵力足、药性够，最后都能在鼎中炼出混沌灵液。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韩天立翻过一道矮岭。
风从前方山坳那边吹来，鼻尖忽然碰到一缕极淡的药香。
韩天立脚步蓦然一顿，那药香很杂。
但杂中有纯，至少有五六种不同灵药的气息混在一起。
其中有五阶灵药的厚味，也有六阶灵药的清苦。
最要命的是，里面还夹着一味极少见的甘辛气。
寻常修士未必能分辨这股淡味，可他是实打实的六阶炼丹师。
鼻子比妖兽还灵，他一闻便知，那是七阶灵药才有的气机。
韩天立立刻改了方向，朝左侧山坳走去，惊喜道：“有东西。”
赵清乐在掌心问道：“灵药？”
韩天立答得很短：“对，很多。”
他没有直接冲入山坳，而是在外围绕了三圈。
神魂悄然铺开，仔细查探方圆百里。
没有人，也没有大型妖兽栖息的痕迹。
只有几只四阶妖禽躲在远处树冠中，感受到他的神魂后没敢靠近。
韩天立这才压低气息，顺着越来越浓的药香进入山坳深处。
到了山坳边缘，他扒开灌木丛往里看，整个人愣了半息。
山坳底部是一片天然谷地，方圆两三百丈。
谷口被两块巨石死死夹住，外面根本看不见。
谷中灵雾缭绕，泥土呈深紫色，和玄元巨灵山灵田的土壤极其相似。
地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灵药，有的开花，有的结果，颜色各异。
韩天立粗略扫了一眼，心跳都加快了半拍。
五阶灵药占了大半，六阶灵药少说也有三四十株。
更里面靠近谷底水边的地方，长着几株叶片上有七色纹路的极品。
紫叶玉参，青纹血芝，金髓寒莲。
还有一株七阶下品的玄元养魂草！
韩天立心里那本丹道传承翻得飞快。
这些东西放在外界，随便一株七阶灵药都能引来化神老怪动手。
赵清乐在掌心啧了一声。
“好地方，这谷底怕是压着一条小灵脉。”
“小友，你这运气，老夫都想骂两句了。”
韩天立低声道：“先别骂，帮我看阵。”
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取出小天罗阵盘。
六阶阵纹亮起，青白光华贴着山石铺开。
六阶迷锁阵先起，将谷中灵气和药香彻底压住遮掩。
随后六阶防御阵覆盖在极窄的入口。
最后又补了一道困灵阵，防止有妖兽突然闯入。
三道阵法成形后，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普通密林。
布完阵，韩天立才走进谷地。
他蹲下身，没有用蛮力去拔最近的一株六阶赤焰草。
六阶灵药的根须一旦断裂，药力会流失大半，炼丹师和野修的差别就在这里。
他取出玉铲、灵盒、封药符，开始精打细算地收割。
五阶灵药，入盒，六阶灵药，封根。
七阶灵药，连周围三尺深紫灵土一起挖走。
半个时辰后，整座山谷被清得干干净净。
连几株没成熟的灵苗，也被韩天立小心翼翼移入储物戒里的灵土盆中。
赵清乐看着谷底那片光秃秃的空地，忍不住出声。
“你这是采药？”
“你这简直是搬家，留着给后来人长见识？”
韩天立把最后一捧灵土收起，拍了拍手。
“我不偷，我光明正大采。”
赵清乐哼了一声：“采和偷，在别人眼里没区别。”
“你这搜刮法，跟那小龙有得一比。”
韩天立清点了一下储物戒。
五阶灵药三百余株，六阶灵药四十二株，七阶灵药四株。
这些灵药若全部送入混沌神鼎炼化，至少能产出数百滴混沌灵液。
但他没急着炼化，秘境里随时可能遇上危险，现在不是闭关的时候。
收完灵药，韩天立撤去部分阵盘，只留迷锁阵半日后自散。
走出谷地后他发现，周围的灵气分布偏稳，灵药生长密度远超其他地方。
与其跑远路碰运气，不如先把附近搜刮干净。
只要灵液越多，他越不怕消耗，遇上元婴巅峰也敢拖到对方怀疑人生。
他给自己定了五日时间，说干就干。
韩天立取出一张玉简记录地形，催动混沌踏天步朝药香更重的方向掠去。
第一日，他在三处小药坡找到了二十七株五阶灵药，五株六阶灵药，以及一枚半熟的赤纹灵果。
第二日，他在一处断崖下发现灵藤，藤上挂着十三枚未熟但药性深厚的青皮果。
韩天立连藤带石壁挖走了一大片。
赵清乐看得发愣，问他连石头都要挖走干嘛。
韩天立只回了“省事”两个字，堵得老头哑口无言。
第三日，他遇到三名元婴中期的散修正为一株六阶灵药打得满身是血。
三人见他孤身一人，竟停手笑着问他储物戒鼓不鼓，试图围杀。
韩天立只回了一剑。
三息之后，三枚储物戒落入他手里，那株六阶灵药也换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