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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投射着一幅巨大的全息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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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星的轮廓被蓝色的光网勾勒出来，北半球上方悬浮着一个深红色的倒计时器。
【72:41:22】
三天。
托尼坐在桌子的一端，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
他的面前堆着三罐空掉的能量饮料和一摞写满了数据的草稿纸。
「贾维斯，把防御方案调出来。」
蓝色的全息投影从桌面中央升起，显示出一个立体的地星防御模型。
模型上标注着七个红色的圆点，分布在不同的大洲。
「这七个点是类魔最有可能降落的地点。」
托尼站起身，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三个。
「纽约丶伦敦丶东京，这三个已经由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负责。」
他又点了点另外两个。
「新德里和开罗，由当地的超能力组织自行防御。」
最后两个红点亮了起来，一个在大夏境内，一个在太平洋中央。
「问题在这两个。」
托尼的手指落在华夏境内的那个红点上。
「根据贾维斯的推算，华夏这个降落点会承受最大规模的类魔投放。」
「原因是天启星的达克赛德已经通过先遣探子探测到了这片大陆上异人的炁。」
「在他看来，异人是最优质的同化目标。同化一个天师境的异人，等于获得十倍战力的精英类魔。」
对面坐着的老廖脸色很不好看。
「所以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你们来的。」托尼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块压缩饼乾咬了一口。
「好消息是，有我在，有李昂在，有那帮抽了扭蛋的疯子们在，正面战场不是问题。」
他咽下饼乾，表情变得严肃。
「坏消息是，防线有三个致命漏洞。」
全息地图放大，七个红点中华夏区域的那个被单独拉出来，展开成一张详细的战术布防图。
「第一，空中拦截。」
托尼在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类魔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第一波降落会覆盖方圆五十公里的区域，我们目前没有足够的空中力量在它们落地之前就实施拦截。」
「史蒂夫的迪迦和我的假面骑士形态能在空中作战，但两个人拦不住几十万个目标。」
「第二，普通民众的疏散。」
托尼点开另一个数据窗口。
「降落点附近三十公里内有超过两百万平民，类魔的孢子感染范围是接触即同化，三十秒变异。」
「我们不可能在三天内完成两百万人的疏散。」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
托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果有一只类魔突破了防线，跑进了城市人群里，几何级数的感染扩散会让整条防线变成笑话。」
桌旁沉默了好几秒。
老廖攥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张之维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
老天师闭着眼，似乎在想什么。
「空中拦截的问题，你有方案吗？」终于，张之维睁开了眼。
「有。」托尼拍了拍手。
贾维斯的声音从桌面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正在调取方案。」
全息投影变换，一排银灰色的钢铁战甲出现在桌面上。
不是马克系列的高端货，是简化版的量产战甲。
每一套都只有基本的飞行能力丶能量护盾和一门小型粒子炮。
单论战力，一套量产甲大概能打赢三个普通特种兵，远不如托尼的主力战甲。
但胜在数量。
「我这三个月没闲着。」
托尼的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种工匠的骄傲。
「五百套量产装甲，全部存在这条腰带的空间里。」
他解开腰带扣，那颗灵石闪了一下，五百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胶囊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套都预装了贾维斯的子程序，可以自主飞行和基础战斗。」
「但最理想的使用方式是人机配合，让你们哪都通的人穿上它，配合贾维斯的引导进行空中拦截。」
老廖盯着那堆金属胶囊，喉结动了动。
五百套钢铁战甲。
哪怕是最基础的量产版，那也是五百套钢铁战甲。
「你要多少钱？」老廖开口，声音有点干。
托尼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嘲讽。
「钱？」
「如果三天后地星被类魔淹了，钱能擦屁股吗？」
他把那堆胶囊推到老廖面前。
「租的，战后归还，折损的部分从你们哪都通缴获的外星科技和能源扣。」
「修理费多少？」
「一套两百万。」
老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百套，如果全折损了就是十亿。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伸手把那堆胶囊拢到了自己这边。
「成交。」
「空中拦截的问题解决了。」托尼竖起一根手指，「疏散和感染扩散的问题，需要李昂那边想办法。」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张之维。
「老天师，你那八十七个吃了培元丹的弟子，能不能分出一半来负责外围的民众保护？」
张之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个还在跳动的倒计时器上。
七十二小时。
三天之后，这片大陆上会迎来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贾维斯。」托尼重新坐下，拿起第四罐能量饮料。
「连线李昂，把今晚的讨论结果同步给他。」
「是的，先生。」贾维斯顿了顿，「不过李昂先生目前正在与龙虎山的客户进行交易，建议延后三十分钟再发送。」
托尼咬着能量饮料的吸管，嘟囔了一句。
「做生意做生意，地星都快炸了还在做生意。」
「那个黑心商人。」
罗天大醮第一天的热度还没消退，第二天一早，临时分会场外的队伍就排到了山脚下的停车场。
老廖看着登记表上密麻麻的名字，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的四百七十二次普通扭蛋交易已经够疯狂了，今天这架势，怕是要翻倍。
「三十七号！」工作人员喊道。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队伍里挤出来，满头是汗，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现金。
李昂认得这人。
昨天赛场里第一批被淘汰的选手，青城派的外门弟子，姓钱，绰号钱串子。
在异人界里属于那种没什么天赋丶也没什么背景，靠帮各大势力跑腿送信混饭吃的底层小人物。
「十万，对吧？」钱串子把钱往柜台上一拍，声音里透着豁出去的狠劲，「我全押了，这是我跑了两年腿攒下来的。」
「去吧，祝你好运。」
老廖扫了一眼那沓钱，点收之后示意他去扭蛋机前。
钱串子在扭蛋机前站定，周围至少围了二十多个还没轮到的异人，伸着脖子看热闹。
昨天那只妙蛙种子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谁都想看下一个幸运儿是谁。
「老天保佑，来个好东西。」
钱串子念叨着，一巴掌拍下去。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熟悉的BGM响起，七彩光芒在机器内部旋转。
一颗扭蛋滚了出来。
金色外壳。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金色？那不是传说中的金色传说吗？」
「店长说过，金色不代表什么，颜色只是和扭蛋里的东西有关。」
「昨天四百多个人就出了三颗金的，这胖子应该没有这运气？」
钱串子的手都在哆嗦，花了好几秒才把扭蛋拧开。
里面躺着一管深红色的液体。
玻璃管壁上刻着几个极小的字，但钱串子眼神不好，凑近了看也看不清。
「这什么玩意儿……」
李昂划开系统面板，看到了提示。
【巨人之力（注射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