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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试图收回神威，但已经来不及了。
引力坍塌的余波顺着神威漩涡的通道倒灌进了他的空间裂缝，崩坏从出口蔓延到入口。
带土的身体正在进行虚化状态的切换，右半边身体已经进入了神威空间，左半边还留在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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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神威空间的出入口，卡住了。
他的身体一半在这边，一半在那边。
进不去，出不来。
「呃……」
带土低头看着自己从腰部开始消失在空间裂缝中的身体，面具后面的脸青了又白。
这姿势，怎么说呢。
看起来很不体面。
「贾维斯，记录一下。」托尼走到带土面前，面罩弹开，露出那张欠揍的脸，「空间系能力的反制方案验证成功。」
「利用引力坍塌干扰空间通道的稳定性，造成通道入口与出口的坐标锁死。」
「通俗点说就……」
托尼蹲下身，平视着卡在裂缝里进退不得的带土。
「你这个空间挪移，遇到比你更大的引力场，就废了。」
带土的万花筒疯转，试图强行稳定神威空间。
但每一次尝试，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空间震颤，痛得他闷哼出声。
「听说你抽到了一个不错的能力，挺好的东西，可惜了。」
托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体质是变强了，但你的空间忍术调动还是靠写轮眼的瞳力维持。」
「而我这边。」托尼敲了敲自己的战甲胸口。
「黑洞形态的引力场，已经不在瞳力能抗衡的范畴内了。」
带土卡在空间裂缝里，听着这番话，面具后面的那只眼睛里写满了不甘。
他花了七天整合全忍界的力量，花光了十几年的积蓄去抽扭蛋，融合了仙人模式，以为能和这些入侵者掰一掰手腕。
结果第一招就被卡住了。
连打都没真正打起来。
「你……」带土的声音沙哑，「你们到底是什么？」
托尼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们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
远处，龚庆的声音隔着半个战场传来：「托尼！面具男搞定了没？这边忍者快清完了！」
「搞定了。」托尼回头看了一眼还卡在裂缝里挣扎的带土，「这位需要一点时间冷静。」
带土咬着后槽牙，万花筒中翻涌着血丝。
他能感觉到，随着时间推移，神威空间的崩坏在加速。
如果他不能在几分钟内脱困，等空间彻底碎裂，他被夹在中间的那半个身体，会被维度的断层直接绞碎。
「放我出来！」
带土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
经他这么一提醒，托尼反手将带土身上值钱的东西，而后转身就走。
「对了，还有你的眼睛应该有点价值。」
托尼突然回头，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带土交出写轮眼的过程并不体面。
当托尼用微型手术臂从他的眼眶中取出那只万花筒时，空间裂缝里传来的哀嚎声让周围的忍者都别过了头。
没有了写轮眼瞳力的维持，神威空间在三秒内自行崩溃。
带土从裂缝中滚落出来，捂着空洞的右眼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你的眼睛，换你一条命。」
托尼将那只写轮眼放进特制的容器中，容器内壁立刻注满了保存液。
他头也没回地朝远处走去，留下带土一个人跪在废墟中间。
忍界联军的抵抗，至此彻底瓦解。
三千忍者倒了两千八，剩下的两百人抱头蹲在战场边缘不敢动弹。
五影被夏禾的气泡笼罩，此刻正面带微笑地坐在地上数蚂蚁。
「李老板，早知道他们这么弱，你多给他们点好东西啊。」龚庆对着通讯器汇报。
「另外那个带土，眼睛没了之后，感觉挺废的，怎么处理？」
通讯器里传来李昂的声音：「别低估这个世界，至于带土，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也许下次来，他们会绝境反弹，快速提升实力。」
「收到。」
龚庆挂断通讯器，正准备指挥打扫战场，余光扫到远处地面上浮现出一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的扩散速度很慢，但覆盖面积极广……
从战场东侧的地底，一直延伸到了远处那片被龚庆炸塌的高塔废墟。
「这什么东西？」龚庆蹲下身，伸手去碰那道黑纹。
手指刚触及地面，他浑身汗毛竖起。
「不对！」
龚庆猛地弹起来，大吼一声：「所有人远离地面！飞起来！」
话音未落，大地开始震颤。
像心跳。
战场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滚烫的热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热气中混杂着一种腥甜的味道。
「什么情况？」张楚岚飞到半空，往下看去。
裂缝在扩大。
一根粗壮苍白的触手从裂缝中探出，狠狠扎进地面。
紧接着是第二根丶第三根。
触手的表面没有皮肤纹理，只有不断蠕动的白色细胞组织。
「十尾？」托尼的扫描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那份档案里提到的十尾！」
贾维斯的声音急促：「先生，检测到地下三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生命体正在苏醒，体积……无法精确估算，至少超过五百米。」
「能量读数仍在攀升！」
龚庆的脸色变了：「这怎么回事？」
「不完整的复活。」托尼的全息数据疯狂跳动，「它只有壳，没有意识，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催熟它的肉体！」
地面之下，一个扁平的黑色生物正贴在十尾不完整躯壳的表面上。
黑绝。
他将自己的全部意识注入十尾的细胞组织中，充当临时的中枢神经。
计划失败了。
带土被打残了，写轮眼被夺了，月之眼计划彻底破产。
他等了上千年的布局，被一群来路不明的异界怪物三天之内撕得粉碎。
但黑绝不会认输。
他是辉夜的意志，是大筒木一族留在这颗星球上的最后执念。
哪怕只剩十尾的空壳，哪怕没有完整的尾兽查克拉，他也要把这个东西唤醒。
不完整？无所谓。
只要十尾的肉体能动，哪怕只持续十分钟，也足够他带着这具躯壳逃离这片战场。
逃到那些入侵者找不到的地方，慢慢收集尾兽，慢慢完善计划。
只要母亲大人还有复活的可能，他就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