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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终于明白了。
难怪那女人敢说仙王是苍蝇,敢在战场上给男人整理衣领。
原来人家真没吹牛!
三尊仙王,在真正的仙帝器面前,连苍蝇都算不上,顶多是三只连灰尘都算不上的细菌!
「不——!」
三头母妖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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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想逃,想自爆,想把关于这里的一切信息传回母巢。
可是在这片帝威笼罩的领域里,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早已被重新定义。
它们的思维还在挣扎,它们的肉身却已经开始了最彻底的消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一种无声无息的「抹除」。
太极阴阳图缓缓转动。
阴阳二气宛如两条太古神龙,碾过万物的同时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就像一个有洁癖的主人,在把自家院子里的脏东西扫乾净。
一股混元无极的道韵轻轻拂过。
那三尊不可一世的母妖仙王,连同它们燃烧的本源,脚下的血池,以及身后那座由六十万年白骨堆砌的罪恶宫殿——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方天地的画卷上,一点点丶乾乾净净地擦掉了。
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它们最后那声绝望的尖啸,都被从因果层面彻底过滤。
仿佛这六十万年的罪恶,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发生过。
帝威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太极阴阳图重新化作一根平平无奇的白玉兰花簪,被澹台霁信手拈来,轻巧地重新别回发间时,她甚至还用纤细的指尖拨了拨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只是在厨房里随手拍死了一只蟑螂。
整座地宫,死寂得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闷响。
危机,就这么……没了?
澹台霁转过身,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第一时间落在了苏晨身上。
她歪了歪头,嘴角漾起一抹温软到极致的笑意,轻声道:
「夫君,吓着了没?」
语气温柔得像在问他今天的茶凉了没有。
苏晨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没吓着?你特么刚才用一根发簪抹杀了三个仙王啊大姐!】
【这种炸完厨房回头问你饿不饿的顶级反差,我的小心脏真的承受不起啊!】
但他面上依然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丶深不可测的高人面孔,微微颔首:
「还行,就是有点吵。」
澹台霁闻言,那双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似乎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
「嗯,以后不会吵了。」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听在旁人耳中,却犹如九天炸雷。
——以后不会吵了。
——因为敢吵的,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噗通!
第一个跪下的是听涛城主。
他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双腿一软,彻底脱力了。
他看着澹台霁那依旧云淡风轻的绝美侧脸,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敬畏与后怕。
这位主刚才要是想杀他们,怕是连眼皮都不用抬一下。
噗通!噗通!
紧接着,是风波城主,玄铁城主。
风波城主跪下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当初没对那艘黄金仙舟动手。
而玄铁城主这个向来只信拳头的莽夫,此刻却把脑袋埋得比谁都低。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想过「万一苏老板是个软柿子就捏一把」的念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先是兵器法宝失手坠地的「哐当」声,接着是膝盖骨与白骨地砖碰撞的「噗通」闷响。
这声音仿佛会传染,迅速蔓延至后方。
转瞬间,数万修士黑压压地跪倒一片,将头颅死死埋下,对着那道月白身影,献上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与臣服。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抬头。
地宫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此起彼伏丶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声。
就连一向无法无天的王宝宝,此刻也乖乖地停下了啃食仙金的动作,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小嘴张成了「O」型。
她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香香软软的漂亮姐姐,突然变得比她老板还吓人。
不过……
「嘎嘣。」
沉默了大约三秒后,王宝宝还是没忍住,从地上捡起一块被帝威震碎的白骨精华结晶,塞进了嘴里。
嗯,脆脆的,有点像薯片。
还行吧,没有仙金好吃。
她一边嚼,一边拽了拽苏晨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小声问:「老板……那个漂亮姐姐,以后还会给宝宝糖糖吃吗?」
苏晨低头看了她一眼。
【傻孩子,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糖,是你那些仙金零食还能不能保住。】
【毕竟连仙帝器都有了,天知道霁儿还藏着多少底牌……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把你的仙金地砖全收走炼成法宝也不是不可能。】
「会的。」苏晨面无表情地拍了拍王宝宝的脑袋,「听话就有糖吃。」
王宝宝顿时眉开眼笑,安心地继续啃她的结晶薯片。
苏晨站在一片死寂和跪伏的中央,看着自家未婚妻那完美无瑕的背影,默默咽了口唾沫。
【完犊子了。】
【这婚要是敢惹她不高兴,死的怕不是我一个,可能是整个九天仙界都得跟着我陪葬。】
【而且说实话……这么能打,这么有钱,长得还这么好看。】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当个赘婿吧,软饭真香。】
【就是不知道这顿软饭,她会不会在饭里下毒……算了,下了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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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如同凝固的水泥,将地宫内所有人的神魂都死死封住。
帝威虽已散去,但那股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恐怖余韵,却像无形的烙印,深深刻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骨子里。
「扑通」一声。
是血无伤。
这位刚刚还杀气腾腾丶率领百名刺客反戈一击的血蛛分部首领,此刻却向前重重挪动了一下膝盖,以一种更为彻底的五体投地之姿,将额头死死贴在了冰冷的白骨地砖上。
他的声音沙哑丶乾涩,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血蛛,血无伤……」
「……率残部一百一十三人,愿向苏先生……献上神魂烙印,永世为奴,但求……追随左右!」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一百多名血蛛刺客,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我等,愿献上神魂,永世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