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雪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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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飘荡着雪松香味的熏烟，孩童们戴着驯鹿面具追逐奔跑。
 冰晶在诺文睫毛上凝成霜花，他裹紧银狐毛镶边的斗篷，看着街边冰雕神像被虔诚的信徒们围拢在广场上祈祷。远处传来雪神教团祭司们低沉的吟唱，古老的旋律在寒风中飘荡，仿佛能唤醒沉睡的极地之灵。
 “爸爸，你看！“贝蒂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冰雕——那是一位端庄的女性形象，双手捧着一枚晶莹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他们说这是‘冰雪女神‘的化身，雪神教团今年特意从北方运来的圣冰雕刻的！“
 诺文顺着女儿的手指望去，冰雕女神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那枚悬浮在她掌心的冰晶内部，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流转——这是雪神教会的圣物，据说蕴含着女神赐予的祝福。
 “愿凛冬赐予您智慧。“一位披着皮衣的老妇人将某种闪着蓝光的粉末洒向空中。粉末在接触到冰雕的瞬间爆发出幽蓝火光，周围信徒们立即跪拜在地，额头紧贴覆雪的地面。
 今日是雪神节，北地的传统节日之一，按照习俗应当庆祝寒冬的馈赠，祈求雪神庇佑人们度过一个安然的冬日。
 诺文观察着广场上的人群，最少有上千人在正午来此祈祷，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燃烧的温暖气息，与冬日清冽的风交织在一起。诺文注意到几个孩童正踮着脚尖，试图触碰冰雕底座凝结的霜花，他们的母亲连忙将他们拉回身边，轻声训诫着他们要对神像保持敬畏。
 诺文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他伸手揉了揉贝蒂的脑袋，小姑娘正睁大眼睛，满脸好奇地望着那些虔诚的信徒们。
 “爸爸，我们也要去祈祷吗？”贝蒂仰头问道，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诺文摇摇头，温和地说道：“不，我们只是来看看。雪神节很热闹，不是吗？”
 “嗯！”贝蒂用力点头，兴奋地指着不远处，“卡尼亚阿姨在那儿！”
 诺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卡尼亚正站在一家贩卖热饮的摊位前，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甜莓茶。她裹着厚厚的羊毛围巾，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但神情依旧平静。见到诺文和贝蒂，她微微抬手示意。
 “走吧，去喝点热的。”诺文牵起贝蒂的小手，穿过人群朝卡尼亚走去。
 街道上人潮涌动，雪神信徒们的歌声仍在回荡，但诺文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仪式上了。他更在意的是贝蒂蹦蹦跳跳的步伐，以及卡尼亚递过来的那杯热茶。
 “外面太冷了。”卡尼亚将其中一杯递给诺文，又弯腰把另一杯塞进贝蒂的手里，“小心烫。”
 贝蒂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啜饮，满足地眯起眼睛。“好甜！”
 诺文喝了一口，温热的甜莓茶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寒意。他看向卡尼亚，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卡尼亚的目光扫向广场边缘，那里有几个穿着雪神教团服饰的年轻学徒，正手捧经卷低声诵读。
 “他们的祷词里提到了一些古老的传说。”她顿了顿，“关于极北之地的‘永夜圣所’。”
 诺文挑眉：“你对他们教义感兴趣？”
 卡尼亚摇头：“只是好奇。那些故事听起来更像是神话，而非历史。我们下周就要出发去极北之地了，提前了解一些那面的情况总是好的。”
 “那我改天带你去拜访雪神教会的教长。”
 诺文啜饮着甜莓茶，热气在冷空气中氤氲成白雾。
 “她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没准会知道一些内幕。”
 三人静静地走在街上，忽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诺文回头看见一队穿着彩色毛皮坎肩的商贩正推着挂满冰铃的雪橇车经过，车上堆满了造型可爱的雪兽冰雕。
 贝蒂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拽了拽诺文的衣角：“爸爸，那个小狐狸冰雕！“
 卡尼亚已经掏出钱包：“要狐狸还是企鹅？“
 “都要！“贝蒂踮着脚尖指向雪橇车顶端的晶蓝色冰雕，“还有那个会发光的人鱼！“
 商贩首领大笑着取下冰雕，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北地特有的星芒图腾：“小姑娘好眼光，这人鱼冰雕是用永冻冰川的荧光冰做的。“他压低声音，“传说这种冰是从永夜圣所外围的围墙凿下来的，珍贵的很。“
 “永冻冰川的冰？“卡尼亚的声音带着谨慎的兴趣，“我听说那片区域是北地的禁区啊，是一片极度危险的无人区。“
 据说摩斯苦修会就打算在这一禁区举行仪式。
 商贩眨了眨眼睛，脸上的星芒图腾在阳光下闪烁：“所以才是稀罕物啊，女士。“他将冰雕递给贝蒂，“拿着吧，小姑娘。这人鱼会保佑你们在北地平安顺遂的。“
 “多少钱？“卡尼亚干脆地问道，同时用身体微微挡在贝蒂前面。
 “三个银币，算你们便宜。“商贩咧嘴一笑，露出镶嵌着蓝宝石的牙齿，“就当结个善缘。
 愿女神保佑你们度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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