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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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信器里传出纪霄云压抑着震惊与疲惫的声音，确认了天白山脉外已成为炼狱的真相。
    洛云芷结束了宣告的广播，手指从发射键上移开，瞭望台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山风穿过新架设天线发出的微弱呜咽。她望向手中另一块屏幕，上面是纪霄云同步传输来的零碎影像与数据碎片。
    画面摇晃，充斥着绝望的尖叫与意义不明的嘶吼。曾经人类聚集的废墟城镇，如今成了尸骸滋生的温床。高温加速了腐败，某种猩红或暗绿的霉菌般物质在尸堆上蔓延，吸入孢子的幸存者，有的在剧烈痛苦后获得了超越常理的力量——控火、驭物、身体金属化……而更多则皮肤溃烂、骨骼异变，成为保留着破碎记忆与贪婪食欲的怪物。他们徘徊在昔日家园，猎杀着一切活物，包括彼此，也包括……尚未变异的同类。
    世界被粗暴地割裂。自称“觉醒者”的新人类，凭借能力占据资源点，组建聚落，秩序野蛮而脆弱。另一边，是游荡的、被称为“腐堕者”的感染者群落，它们之中残存智慧者甚至开始形成原始的掠食团体。两者之间，是永无休止的狩猎与逃亡。至于纯粹的、未变异的旧人类，则如同惊弓之鸟，在夹缝中濒临灭绝。
    人口锐减。纪霄云传来的最后综合评估，那个刺目的“不足百分之一”，让洛云芷沉默了片刻。
    “姐姐……”洛云书来到她身边，也看到了部分影像，脸色微微发白。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世没有这么惨烈的情况。天灾之下人类生存困难，人口锐减，可是没有出现怪物。
    这一世出现了太多变故，是自然进程还是有人为操纵呢？
    吴文检查完最后一处自动炮台的能源线路，走了过来，声音低沉：“我们的隔离措施，现在看来不是过度，而是远远不够。空气、水源、可能的接触……病毒可能通过任何方式传播。山脉的雾气和复杂地形是我们的第一道屏障，但非绝对。”
    洛云芷关闭了令人不适的影像。外界的惨状并未让她恐惧，反而像冰冷的铁水，浇铸了她眼底的决心。“把监控范围再向外扩展五公里。所有入口，包括悬崖裂隙和地下暗河可能的出口，加装生物传感器，设定为对异常生命体征和高热源进行标记预警。在遏制感染的药物还没问世前，所有敢踏入天白山脉的异常生命，都视为对我们的挑衅。”
    她望向山下那片已被他们经营半年的土地。灯火在雾中晕开温暖的光圈，新开垦的田地里作物苗泛着嫩绿，防御工事的金属冷光若隐若现。这里不再是单纯的避难所，在如今的外界映衬下，它已成了不可思议的孤岛，或者说……灯塔。
    “纪霄云。”她重新打开通讯，“情报收到。感谢。作为回报，天白山脉外围三公里内，我们已清理并布防的相对安全区域坐标，以及我们观察到的安全路径信息，可以与你共享。你可以酌情使用。另外，我们需要更详细的病毒传播方式、潜伏期、感染者行为模式分析数据，任何细节都有用。”
    纪霄云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感慨：“洛小姐，你们那里……现在简直是传说中的净土。数据我会尽力收集。不过，你们宣布占有天白山脉的消息已经传开，在现在的环境下，这可能会吸引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渴望安全地的幸存者，还是……觊觎资源的‘觉醒者’或‘腐堕者’。”
    “我知道。”洛云芷平静地回答，“篱笆扎好了，总要让人知道这里有主。”她顿了顿，“如果你那边有无害的，有价值的幸存者，经过严格隔离检疫后，作为人类火种我可以考虑接纳，至于其他的……”
    她没有说完，但纪霄云明白了。那沉默中蕴含着山脉本身的冷峻与半年经营积累的底气。
    通讯结束。洛云芷转身，看向她的同伴和这片初具雏形的基业。远处的黑暗山脉似乎更加深邃，雾气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闪烁，那不仅是过去的窥视者，可能也包含了被外界灾难驱赶而来的新威胁。
    她走到瞭望台顶端，手扶冰凉的水泥护栏，目光如刀，划破浓雾，仿佛直视着外界那个血腥而混乱的新世界。
    洛云芷本身就算是第一批进化的觉醒者，她的觉醒在重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她现在的能力可以覆盖周身百里范围了。她的感知范围内，就是洛云芷的绝对掌控领域。
    最强势的是，洛云芷没有用什么修炼方法，只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自身能力就会变强。
    对于她自己来说，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新的纪元，在瘟疫与异能的血火中拉开了帷幕，而天白山脉深处的堡垒净土，已在迷雾中悄然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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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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