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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袁老太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陈桂莲的屁股上。
“啊，妈妈！”陈桂莲张着小嘴，扬起小脑袋，嗷嗷一顿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李娟心疼死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袁老太就把躲在她身后的陈桂英一把拉扯了过去。
啪啪啪！
连续打了三下屁股，一下比一下响。
“啊啊啊，疼，我的屁股呀！”陈桂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想要再次躲到李娟身后，却被袁老太的手死死的捏住了小胳膊，她小胳膊疼，屁股更疼。
“奶奶，她俩还小，还是孩子，你别下这么重的手。”李娟急得团团转，只是跺了跺脚，没丝毫的反抗。
在她潜意识中，她一旦反抗了，天就会塌。
小时候她曾反抗过袁老太几次，结果每次都被关进小黑屋饿两顿肚子，饿得她两眼冒金光，见到树皮都想啃。
袁老太一把推倒了陈桂英，然后挺直了身板，双手往腰上一叉，张嘴就吼：“李娟，正因为她俩还小，我才要教育她俩，小时候不教育好了，长大了还得了？”
说着她便戳了下李娟的太阳穴，把李娟戳了一个踉跄。
陈桂英陈桂莲两姊妹快速的跑过去，一人抓住了李娟一条腿。
“妈妈，你别摔倒了。”这话是陈桂英抽泣着说出口的。
陈桂莲死死抱着李娟的腿，哭得咳嗽不止，“咳咳咳……”
陈桂英见状，轻拍着陈桂莲的后背，断断续续的安慰道：“妹、妹、妹妹，你别哭了。”
“怎么了？怎么了？”李卫东闻声冲了进来。
“这两个小赔钱货偷吃东西！”袁老太来回指着陈桂英陈桂莲两姊妹，愤怒出声。
陈桂英使劲摆动着两只小手手，抹着眼泪解释：“我们没偷吃，红薯是妈妈拿来的，也是妈妈煮的。”
陈桂莲则抹着眼泪否认，“我们、我们、我们没偷、偷吃。”
妈妈从小教育她们，不能偷拿别人的东西，她们可不能偷吃别人的东西。
“奶奶，是我拿给招娣和盼娣吃的，她俩确实没偷吃。”李娟也为自己两个女儿辩解。
“怎么没偷吃！这红薯是不是你送给我们家了？”袁老太指着李娟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烤红薯，大声质问。
李娟想了想，老实点头：“是。”
袁老太听到这个回答，鼻孔朝天，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了，“既然这红薯你送给我们家了，那就是我们家的，我们家的规矩是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末了，袁老太还伸手比划出十八的数字，强调道：“你在我们这个家可是生活了整整十八年的时间啊！”
李娟护着两姊妹的头，没吭声。
对此，袁老太很是不满，“李娟，你出嫁才几年时间呢，你咋把我们家的良好家风忘的没影了呢？长辈没动筷子之前，晚辈不能动筷子，长辈没允许晚辈吃家里的东西之前，晚辈不能吃。”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给你们家两个小赔钱货吃红薯，是不是破坏了我们家的规矩？”
“要没有规矩，我们这个家早乱套了，不可能有今天！”
袁老太越说脸上的表情越狰狞，嘴巴里的口水更是喷了李娟一脸。
这些天她在李伟张玉婷母子俩受的气，恨不得全发泄到李娟和李娟两个女儿的身上。
李娟低着头，身体抖了两下，依旧没吭声。
“娟子，你奶奶说得对，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你回来了，就得遵守我们家的规矩，你的两个孩子也得遵守我们家的规矩。”李卫东也说教李娟。
“你哑巴了，咋不说话呢？”袁老太见李娟跟个呆瓜似的，一直一声不吭，当即冲着李娟咆哮。
吓得陈桂英陈桂莲两姊妹抱在一起哭。
袁老太低头看着她俩，戳了戳她俩的脑门，把她俩戳得跟不倒翁似的，黑着脸斥责道：“哭什么哭！你们犯了错，太太打你们，不是应该的吗？小时候你们偷红薯，长大了你们不得偷金啊！”
“你妈妈不教育你俩，太太教育你俩，等你俩长大了，你俩就知道太太这是为你俩好。”
李娟没敢出手阻止，只是说：“奶奶，你别这样，她俩还小，还是孩子，你要教育……”
袁老太猛地一挥手，打断李娟的话，厉声吼道：“光教育有屁用啊！不打能记到心里去吗？李娟，你好好学着点，以后孩子不听话，你就给我打，打几次，孩子就长记性听话了。”
“奶奶，是我喂两个孩子吃红薯的，错在我，不在两个孩子，你要骂骂我，要打打我，别打骂孩子，招娣盼娣什么都不懂。”李娟头埋进了胸口，一副唯唯诺诺的委屈模样。
从小她就怕奶奶，长大了她还怕。
奶奶动不动就打她。
“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你犯错在先，我至于打这两个孩子吗？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袁老太每说一句，就用拳头怼一下李娟胸口。
陈桂英陈桂莲两姊妹紧紧抱着李娟的腿，防止李娟摔倒。
李卫东佝偻着腰，双手往身后一背，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娟子，以后你注意点，在婆家你也得有分寸，不能跟刚才那样了，太没大没小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和你的孩子心里面都得有长幼之分。”
“这两个小赔钱货都被你惯坏了，来了也不喊人，只会喊噶奶奶（外婆），其她人都不喊，今天我打她俩还打轻了，快喊人，别跟哑巴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袁老太最气的就是这一点。
李娟拉扯了几下陈桂英陈桂莲两姊妹的胳膊，小声催促：“快叫太太和太爷。”
“太太，太爷。”
“太太，太爷。”
她俩揉着眼泪汪汪的眼睛，不情不愿的叫出了声。
袁老太不满意，弯下腰，又给了她俩一人一巴掌，打的还是屁股。
“奶奶，她俩不叫你和爷爷了吗？你咋又打她俩呀！”李娟看到陈桂英陈桂莲两姊妹嚎啕大哭，心碎了一地。
“刚才她俩叫嘎奶奶的时候声音响得都能把林子的鸟惊飞了，现在轮到叫我和你爷爷，声音却小得跟蚊子似的，我不打她俩她俩能改吗？”袁老太高高挺起胸膛，振振有词的反问。
李龙恰好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倚靠在门上，咳嗽两声，阴阴一笑：“娟子，两个小丫头片子打了也就打了，女孩子犯了错从小就得打，不打长大了上房揭瓦。”
“你应该感谢奶奶，而不是冲着奶奶发火。”
“奶奶要不动手打，你家这两个小丫头片子以后长大了指定要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