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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至少要比我爹厉害。(第1/2页)
应天府，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车帘掀开，徐妙锦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住长乐，让她踩着脚踏下来。
长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簪着一支白玉簪。徐妙锦眼前的女儿，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就像是看到了成亲前的自己。
长乐站在宫门口，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她扯了扯徐妙锦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娘，干娘找我们做什么？”
徐妙锦回头看了她一眼：“去了不就知道了，不过应该跟你有关。”长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跟着徐妙锦往宫里走。
坤宁宫里，冯氏早已等候多时。她穿着一身常服，看着十分随和。看到徐妙锦和长乐进来，她站起来，迎了两步，笑着拉住徐妙锦的手，又看了看长乐，上下打量了一番。
“妹妹来了，快坐快坐。长乐也过来，让干娘好好看看。”
她把长乐拉到身边，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真会长。你夫妻二人的好处，她竟都占了去”
徐妙锦在旁边坐下来，笑着摇了摇头：“姐姐别夸她了，她经不起夸。”长乐倒是笑嘻嘻地看着冯氏，只是耳朵有点红。
此时门外进来一个小女孩，穿着淡粉色的衣裙，扎着双丫髻，正探着头，好奇地看着长乐。她八九岁的年纪，圆脸，大眼睛，看着很可爱。
正是朱标和冯氏的女儿，南平公主。她看到长乐来了，立刻笑着打招呼：“长乐姐姐，你终于来啦！动物园好玩吗？”长乐也看着她，弯下腰：“当然好玩啦，那里有好多平时看不到的动物，还能喂食呢！”
两个小姑娘聊着天，很快就到偏殿去玩了，坤宁宫正殿里只剩下冯氏和徐妙锦。冯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徐妙锦，微微一笑。
“妹妹，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徐妙锦也放下了茶杯，看着冯氏。她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长乐的笄礼就在明年，及笄后，她就是大人了。她看着冯氏：“姐姐请说。”
冯氏没有绕弯子，“眼看到年底了，明年长乐就行笄礼了，是个大人了。不知道妹妹对长乐的婚事，是如何考虑的？”
“妹妹不要怪姐姐多嘴，这也是母后留下的老传统了。可惜陛下没有其他合适的皇子了，不能亲上加亲。”徐妙锦还没接话，冯氏又继续说道，“不过九大塞王马上就要进京了，这么多亲王世子，总有合适的，妹妹可有心仪的人选？”
她拉着徐妙锦的手，“妹妹要是看中了谁，只管跟我说。那帮藩王世子，要是能娶到长乐，那是天大的福气。”
徐妙锦闻言，摇了摇头：“这件事，恐怕还要问过夫君。我一和他说起长乐的婚事，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愿多谈。”
冯氏听了，也不意外，点了点头：“靖王爱女心切，我也看在眼里。可哪有女儿不嫁人的？妹妹嫁给靖王的时候，比长乐现在也大不了几岁。况且，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家南平虽然还小，我也已经在操心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妙锦一眼。
徐妙锦心里也明白，只是抿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冯氏见徐妙锦不愿多说，也不勉强。而是又朝偏殿的方向喊了一声：“长乐，过来一下。”长乐正在和南平公主闲聊，听到冯氏喊她，连忙拉着南平小跑着过来，站在冯氏面前，有些不明所以。
冯氏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来，“乖女儿，你马上就是大人了，可有想过想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长乐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说：“为什么要嫁人，我现在就挺好的，想干嘛就干嘛。而且我已经答应了阿爹，不嫁人了。”
冯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你阿爹说的？他真这么说？”
长乐很认真地点头：“阿爹说了，我要是不想嫁人，就在家里待着。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我。”冯氏听了，哭笑不得，又转头看了看徐妙锦。徐妙锦正低头喝茶，没有接话。这些话，李真不知在家念叨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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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公主站在冯氏旁边，听了长乐的话忍不住问道：“母后，长乐姐姐说她想干嘛就干嘛，是真的吗？”
长乐抢先答道：“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说谎。”南平公主又问：“那姐姐能带我上街玩吗？父皇和母后不让我随便出宫……”
长乐蹲下身，拉着南平的小手：“当然可以，街上有很多卖吃的，卖玩的。我们还可以去工坊，那些水车比房子还高，转起来哗啦啦的。我弟弟天天去，就是有点吵。”
南平的眼睛越听越亮，拉着长乐的手：“姐姐真的能带我去吗？要是父皇不同意怎么办？”
一旁的徐妙锦连忙拦了一句：“长乐不可胡闹！”
长乐转头看着徐妙锦，“娘，我没有胡闹，妹妹从来没有出过门！我帮她去求皇帝爹，他一定会答应的。”
南平又惊又喜，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冯氏。冯氏看着长乐那副认真又豪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转头看着徐妙锦：“妹妹，你把长乐养得真好。”
徐妙锦看着长乐，忍不住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她更像夫君吧。”冯氏点点头，叹了口气：“给长乐找个合适的夫婿，还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谁家有这个福气，长乐你觉得呢？”
“我？”长乐想了想，“我也没想过，但至少要比我爹厉害吧！”
说完又拉过南平公主，跑到偏殿玩去了。
...............
而此时的李真，正在工坊里，完全不知道宫里正有人打长乐的主意。他站在陈豫面前，看着桌上摊着的几片半透明的东西，微微皱眉。
陈豫的手里正拿着另一片，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那些东西薄薄的，大小不一，有的比手掌还小，有的跟桌面一样大，边缘不太规则。颜色也不均匀，有的发青，有的发黄，有的像蒙了一层灰，远远没有达到清澈透明的程度。
李真拿起一块青色的碎片，对着光看了一眼：“应该是石英砂还不够纯净，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杂质没有去除干净，所以烧出来的就不透。”
陈豫连连点头：“殿下说得是，臣也想到了这一点，可能是原料的问题，也可能是温度的问题，臣再去试试，换一批更纯的石英砂，再调整一下火候。”
李真把碎片放下：“等这东西烧出来了，除了做成我要的那些器皿，还可以做成平的，切割成窗户的大小。先把应天大学所有的窗户，全换成这样的。”
“窗户？”陈豫一惊：“殿下，大学用这些会不会太奢侈了？要不先给宫里换上？”李真摆了摆手：“这东西要是能大批量制造，对大明来说，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陈豫听了，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李真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
李真站起来，看着桌上那些带颜色的碎片，又加了一句：“但是对大明以外的地方来说，哪怕是这些碎片，那也是无价之宝了。”
陈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李真继续说道：“就算是这些次品，也不要浪费。回炉，重新烧制，再花点功夫做成工艺品，先卖给那些富商赚一笔。等产量稳定了，再给他们供货，让他们卖到海外去。这些沙子烧成的东西到了海外，至少能换到同重量的黄金。”
陈豫眼睛一亮，“殿下放心，臣这就去安排工匠。”
李真点了点头：“别忘了先弄专利，等产线成熟了，再放开。”陈豫连忙应下，行了礼，转身去忙了。
李真出了门，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匠，又看了看远处瓦蓝瓦蓝的天空，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低声嘀咕了一句：“谁在惦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