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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纳隆的梦(第1/2页)
纳隆把权杖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我站在这儿等了半个时辰，洞口没吐骨头，也没吐血肉。我就知道——它们没死。”
狼王四爪在碎石地上刨了两下，琥珀色的眼睛瞪着纳隆：“那它们去哪了？”
“不知道。”
“你他娘的——”狼王往前迈了一步。
“狼王。”叶天明伸手摸了一下狼王的大长腿，声音稳着，“让他说完。”
狼王哼了一声，退回去半步，喉咙里的低吼没停。
纳隆看着叶天明，绿黑条杠的脸上那点坦然收了收，把权杖往地上顿了顿：“叶公子，你刚才问我那句‘你终于来了’是什么意思。”
“对。”叶天明往前走了一步，风衣下摆被风吹得摆了一下，“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你要来。”纳隆把权杖往地上一杵，“但我知道一百二十年后会有人来。”
叶天明眉头拧了一下：“什么意思？”
纳隆沉默了两拍，然后开口：“叶公子，我一百二十年前进地心世界，到现在正好一百二十年。”
“这一百二十年里，我经常做同一个梦。”
狼王的低吼停了一下。
猿王的大脑袋往前探了探。
影螳的复眼闪了一下。
磁暴雷犀的蹄子顿了一下。
纳隆把权杖杵在地上，绿黑条杠的脸上的表情不像在说笑：“梦里的东西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一次做这个梦都一模一样。”
“梦里说，我们巫族在地心世界最少要困一百二十年。第一百二十年，会有一个地球表面世界的年轻人带我们出去。”
叶天明没说话。
“梦还说，这一年地球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纳隆的声音沉下来，权杖往地上顿了顿，“从地心世界出去的巨兽，会对表面世界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平原上安静了三拍。
狼王的琥珀色眼睛猛地睁大了。
猿王的七十米身躯往前倾了一下。
影螳的镰刀骨刃微微抬了抬。
磁暴雷犀的六根骨刺同时闪了一下。
“毁灭性的破坏？”狼王的声音沉下来，“我们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怎么破坏？”
“梦就是这么说的。”纳隆把权杖往地上一杵。
叶天明站在那儿，脑子里翻了一下。
一百二十年前，正好是那个孙先生座下护卫刻完石壁绝笔、死在巨蟒旁边的那一年。
空灵子布聚灵阵封住地心通道，把三头巨型生物赶回去，是更早一千五百年的事。
一百二十年前护卫走火入魔死了，巨蟒守着尸体守了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后护卫死了，巫族进来，梦说一百二十年后出去。
这他妈时间点全对上了。
叶天明往前迈了一步：“你刚刚说的那个梦，你说经常做同样一个梦，具体多少次知道吗？”
“经常做，基本每个人都会有一次。”纳隆把权杖往地上一杵，“今天也做了这梦。做完梦，我才打算让狮族去试试，才有白虎狮族进入消失的事。”
“三头白虎往洞里走，跟你的梦有关系吗？”叶天明的声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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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叶天明没有再问。
他盯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瞳孔里映着那层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心里忽然翻涌起一种极古怪的预感——这洞不对劲。
不是“危险”那种不对劲，是“规律”那种不对劲。
龙脉……
整座山就是一条龙，龙头、龙脊、龙尾、龙爪，一样不缺。
天然龙脉他见过，昆仑后山那条地脉虽也蜿蜒如龙，可龙脊的弧度、龙爪的分叉、龙尾甩出去的那道弯，总有几分随性，天工造物从不按图纸来。
可眼前这座龙形山，龙头到龙尾的走势严丝合缝，龙嘴的位置恰好嵌着洞口，龙爪的分叉正对着平原上四条暗河故道，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拿笔画过、拿刀刻过。
这他妈不是天然龙脉。这是人为布的一座阵——聚出来的龙脉。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腾空而起。
风衣下摆被气流卷得猎猎翻飞，银白色寸头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拉出一道冷色的线。
他飞到龙形山正上方百丈高处，悬停，垂眸俯视。
龙脊在脚下铺开，暗金色岩壁上的纹路一道一道的，像龙鳞，可每一片“龙鳞”的走势都有讲究——鳞尖朝东，鳞根扎西，层层叠叠压过去，与山下平原上那四条暗河故道形成某种呼应。
他闭上眼。
神识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从龙脊一寸一寸往下渗。
先是表层岩壳，粗糙、干裂、带着地心世界特有的硫磺气；
再往下三丈，岩层忽然变了，石质细腻温润，隐隐透着一层暗金色的光，神识触上去像摸到一块浸了油的暖玉；
再往下十丈，龙脊深处涌上来一股极沉极厚的脉动，一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稳，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叶天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了。
山体深处，一条龙在沉睡。
那龙不是血肉之躯，是地脉灵气凝成的虚影，通体暗金，鳞甲分明，龙须从龙头两侧垂下去扎进岩壁深处，龙爪五趾扣着四条暗河故道的地脉节点，龙尾沿着山势甩出去，尾尖勾着平原底下一条他之前没察觉的深埋灵脉。
龙身盘踞在整座山体里，从龙头到龙尾绵延三百余丈，龙脊的每一次起伏都对应着山脊的每一次隆起，龙腹的每一次收缩都牵动着地心深处灵气的上涌。
它在呼吸———
地脉灵气从龙嘴吸进去，顺着龙身走一圈，从龙尾吐出来，再渗回地底，周而复始，千年不歇。
叶天明悬在半空，眉头拧得死紧。
这呼吸的节奏——太稳了。
天然龙脉的呼吸有快有慢，旱季慢雨季快，地动快地静慢，应该不会这么有节奏。
这更像是个阵法在运转。
他脑子里翻涌起来。
空灵子前辈的两界通幽阵，核心是“三才分立、各司其职”——天位引星、地位接地、人位聚息，三个阵眼各管一摊，靠阵纹串联。
聚灵阵，核心是“九宫锁一”，九根石柱把灵气锁在阵台中央，用灵气的压力封住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