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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华夏即天下(第1/2页)
朕即是规矩奉天殿的朝会散了。
文武百官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低着头,脚步虚浮地往宫外走。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彼此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奉天殿广场上,只有官靴踏在石板上的沙沙声,和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武将那边还好些,虽然蓝玉受了天大的羞辱,让他们这些同袍也觉得脸上无光,但毕竟大多数人都得了实打实的封赏。
王爵、公爵、侯爵,哪个不是光宗耀祖的荣耀?
新皇虽然霸道了点,但出手是真大方。
跟着这样的主子,只要别犯浑,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可文官这边,就是彻彻底底的霜打茄子了。
废中书,裁丞相,设内阁,立锦衣卫。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直接把他们这些读书人安身立命的根基给刨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相权可以制衡皇权,再也没有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念想。
皇帝就是天,皇帝就是法,皇帝就是唯一的规矩。
而他们,不过是皇帝手下办事的书吏罢了。
更要命的是,头顶上还悬了一把叫“锦衣卫”的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李善长走在人群的最前面,身为新晋的韩国公、未来的国丈、内阁首辅的不二人选,他本该是今天最风光的人。
可他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那个孙女李莞君,被册封为淑妃,掌凤印,统领六宫。
这是天大的恩宠,是李家百年的富贵。
可他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枫今天捧他捧得有多高,明天就能让他摔得有多惨。
蓝玉的今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那个孙女,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朱枫用来平衡朝堂,敲打武将集团的一颗棋子。
而他李善长,以及整个文官集团,同样也是棋子。
“君心难测”这四个字,他李善长品了一辈子,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尝到了其中的滋味。
那滋味,比黄连还苦,比寒冰还冷。
蓝玉失魂落魄地走在队伍的末尾。
几个相熟的武将想上前安慰几句,可见他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眼睛,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都明白,蓝玉这次栽的跟头太大了。
女儿从准皇后一夜之间变成阶下囚,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皇帝指着鼻子骂“滚回去”。
这对于一个战功赫赫、心高气傲的国公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心里恨啊!
恨李善长那个老狐狸,恨他那个妖精孙女,更恨御座上那个翻脸无情、心狠手辣的年轻皇帝!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
造反?
他没那个胆子。
别说他一个凉国公,就是把整个淮西武将集团都绑在一起,也未必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
没看见徐达、常遇春那些老帅都跟鹌鹑一样乖乖听话吗?
没看见白起、韩信、项羽那三个杀神正站在皇帝背后,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他们吗?
他只能忍。
把这口血和着牙,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
角落里,朱元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跟着人群离开,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奉天殿的角落,看着那个依旧端坐在御座之上,翻阅着奏章的儿子。
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儿子,在权谋之术上,比他还要狠,还要绝。
这一手“废相集权”,是他朱元璋想做而不敢做,或者说没能力做到的事情。
他当年为了加强皇权,也只是借着胡惟庸案,把丞相的权力拆分给六部,自己累死累活地批阅奏章。
可他这个儿子倒好,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设内阁,让大学士帮他处理杂务,自己只掌握最终的决定权。
设锦衣卫,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套上绳索。
这一拉一打,就把整个大明的权力牢牢地攥在了自己一个人的手里。
这手段,太高明了,也太可怕了。
他看着朱枫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那头刺眼的白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冷酷、无情、绝对理智,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将整个天下都当成棋盘。
所谓的亲情、道义、仁德,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
朱元璋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默默地转身,佝偻着身子,离开了这座让他曾经主宰了数十年的宫殿。
御座之上,朱枫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离开。
他依旧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奏章。
那是锦衣卫刚刚呈上来的,关于昨夜到今晨,京城内外所有重要人物的动向和言论。
蓝玉回家后砸了半个国公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闷酒。
李善长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族人,告诫他们要谨言慎行,夹起尾巴做人。
那些文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痛骂他是暴君,是独夫。
那些武将们,则是在酒楼里大摆宴席,高谈阔论,说陛下英明神武,跟着他有肉吃。
朱枫看着这些情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重塑整个大明的政治格局。
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令行禁止的帝国机器。
而不是一个充满了内耗和掣肘的松散联盟。
他放下奏章,抬头看向大殿门口。
李善长去而复返,正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老臣,叩见陛下。”
李善长跪在丹陛之下,姿态放得比刚才在朝堂上还要低。
“起来吧。”
朱枫淡淡地说道,“韩国公不在家享受天伦之乐,跑回来见朕,有事?”
李善长站起身,躬着腰,说道:“陛下,关于内阁大学士的人选,老臣心中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向陛下奏禀。”
朱枫心里冷笑一声。
老狐狸,这么快就来试探朕的底线,抢占人事任命的主导权了?
“说来听听。”
朱枫不动声色。
“老臣以为,中书省的汪广洋、胡惟庸等人,虽有旧习,但毕竟熟悉政务,可为大学士,辅佐陛下。”
李善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这是在为他淮西一系的文官争取位置。
“汪广洋,老成持重,但暮气沉沉,不堪大用。”
朱枫直接否定,“胡惟庸,心术不正,野心太大,朕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
李善长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陛下对这些人的评价如此一针见血。
“那……依陛下之见?”
“内阁大学士,暂设三人。”
朱枫伸出三根手指,“你李善长,为首辅。朕需要你的经验来稳定朝局。”
“老臣……遵旨。”
李善长心中一喜,但不敢表现出来。
“第二人,刘伯温。”
听到这个名字,李善长的眼皮猛地一跳。
刘伯温?
那个早就告老还乡的青田人?
他和刘伯温斗了一辈子,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要跟这个死对头共事。
“刘伯温远在青田,怕是……”
“朕已经派锦衣卫去请了。他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朱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需要刘伯温的智谋和眼界,更需要用他这个浙东派的代表人物,来平衡李善长这个淮西派的头子。
“第三人……”
朱枫顿了顿,目光投向了殿外,“就让他进来吧。”
李善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年轻人,正诚惶诚恐地站在殿外。
这个人他认识,叫方孝孺。
是个有名的才子,也是个出了名的书呆子,前朝时因为太过耿直,得罪了上官,一直被压着。
让他进内阁?
他才多大?
他有什么资历?
“臣,方孝孺,叩见陛下。”
方孝孺走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起来吧。”
朱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朕看过你写的文章,见解很独到。”
“谢……谢陛下谬赞。”
“朕今日破格提拔你为文渊阁大学士,入值内阁。”
朱枫直接宣布了任命,“朕不要你像他们一样,只知道揣摩朕的心意。朕要你给朕提意见,哪怕是反对的意见。只要你说得有道理,朕就听。明白吗?”
方孝孺整个人都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步登天,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官,直接变成了皇帝身边最核心的决策层之一?
他看着御座上那个白发青年,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涌上心头。
“臣……臣领旨!臣必当为陛下,为大明,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
李善长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是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一个经验丰富但根基深厚的老臣,一个智谋超群但早已远离朝堂的隐士,一个才华横溢但毫无根基的愣头青。
这三个人组成的内阁,根本不可能团结在一起。
他们只会相互制衡,相互猜忌。
而最终能够裁决他们所有争端的,只有御座上的那个人。
好一招帝王心术!
李善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个朱枫,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个魔鬼。
一个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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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内阁的事就这么定了。”
朱枫挥了挥手,“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臣等告退。”
李善长和方孝孺躬身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奉天殿,再次只剩下朱枫一个人。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建立一个全新的权力架构,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才是真正决定大明未来百年,乃至千年国运的大事。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副巨大的羊皮地图上。
那片广袤的西域,和那片被染成黑色的漠北草原,在他的眼中,不再是异族的土地。
它们,即将成为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仅是在地图上,更要在文化上,血脉上!
他拿起朱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开疆”这个新年号诞生之后的第一道,也是最血腥的一道诏书。
第二天,开疆元年的第一道正式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京师发出,送往遥远的北庭大都护府和西域大都护府。
当这份盖着玉玺的圣旨,送到北庭大...
护帖木儿和西域都护韩信的手中时,这两位在边疆浴血奋战了大半年的统帅,都沉默了。
诏书的内容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总结起来,只有十六个字:“颁行汉文,传习汉语;改穿汉服,尽归华夏。”
这十六个字的背后,还有更详细的补充说明。
自诏书颁布之日起,漠北草原和西域三十六国,所有官方文书,必须使用汉字书写。
所有部落首领、贵族、官员,必须在一年之内学会说汉语。
所有原住民,无论男女老幼,必须脱下他们原来的民族服饰,改穿大明式样的汉服。
原有的文字,予以废除。
原有的语言,被列为“鄙语”,在官方场合禁止使用。
大明将派遣大量的儒生、教习前往各地,开办学堂,免费教授汉语、汉字和儒家经典。
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学。
同时,大明还将派遣大量的工匠、商人和汉人百姓,前往各地屯垦、开矿、经商。
朝廷鼓励汉人与当地人通婚,凡与汉人通婚者,可减免赋税,其后代自动获得大明子民身份。
而对于那些不愿接受“汉化”,拒绝学习汉语、改穿汉服的部落和城邦,诏书里也给出了明确的处理方式。
两个字——“驱逐”。
至于驱逐到哪里去,怎么驱逐,诏书里没说。
但韩信和帖木儿都明白,这温和的两个字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血雨腥风。
北庭大都护府。
帖木儿,这位曾经的蒙古王子,如今的大明都护,拿着那份圣旨,手都在发抖。
他面前站着的是白起。
白起是作为监军,被朱枫留在漠北的。
名为协助帖木儿管理降卒,实则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白将军,这……这道圣旨,陛下是不是……”
帖木儿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不是太急了些?”
他虽然已经彻底投降了大明,但他毕竟是蒙古人。
让他亲手去磨灭自己民族的文字和语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陛下所虑,非你我所能揣度。”
白起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没有任何感情,“都护大人要做的,只是执行。”
“可这必然会激起所有部落的激烈反抗!我们刚刚才平定了漠北,好不容易才让那些投降的部落安分下来。现在搞这么一出,无异于逼他们再次造反啊!”
帖木儿急道。
“反抗者,抹除便是。”
白起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帖木儿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白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新皇派白起留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安抚,而是为了杀戮。
他巴不得那些部落反抗。
因为只有反抗,他才有理由将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彻底底地抹去!
然后,再用汉人的血脉,来重新填满这片真空。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何等冷酷的思维!
“本将已经调集了五万燕云铁骑,在草原各处要道待命。”
白起看着帖木儿,眼神里透着一丝警告,“都护大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你是选择作为大明忠心耿耿的北庭大都护,去执行陛下的意志,换取你和你家人的荣华富贵。”
“还是选择和你那些愚蠢的同胞一起,被大明的铁蹄,碾成草原上的尘埃?”
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他投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末将……领旨。”
他对着圣旨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西域,疏勒城。
韩信的反应比帖木儿要平静得多。
他看完圣旨之后,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地图上那星罗棋布的西域诸国。
“陛下好大的手笔。”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感叹。
他身边的项羽一把抢过圣旨,粗略地看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痛快!这才是皇帝该干的事!俺早就看那些叽里呱啦的鸟语和花里胡哨的衣服不顺眼了!就该让他们都跟咱一样,说汉话,穿汉服!”
“陛下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从根子上解决西域问题。”
韩信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武力征服,只能征服一时。文化征服,才能征服一世。”
“他要的,不是一个藩属的西域,而是一个真正的大明西域。”
“那还等什么?”
项羽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冠军侯,你下令吧!先从哪个不长眼的国家开刀?俺的霸王枪早就渴了!”
韩信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韩信摇了摇头,“西域不同于漠北。漠北草原上的部落,逐水草而居,流动性强,杀了也就杀了。可西域诸国,大多是农耕和商业城邦,人口密集,根基深厚。若是激起所有城邦的联合反抗,我们这十万大军,未必能讨到好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项羽有些不耐烦。
“当然不是。”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陛下的圣旨,是最后通牒。但在下这道通牒之前,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分化瓦解。”
韩信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国家的名字。
“龟兹、焉耆、大宛……这些都是西域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最有可能带头反抗我们的。”
“而楼兰、精绝、车师……这些都是些墙头草小国,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
“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些墙头草,拉到我们这边来。”
“怎么拉?”
项羽一脸困惑。
“威逼,加上利诱。”
韩信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带一万铁骑,去楼兰城外‘操练’几天。记住,只操练,不进城。我要让楼兰王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与此同时,我会派使者去告诉他,只要他愿意第一个接受大明的政令,带头改穿汉服,学习汉语。那么,大明不仅可以保证他王位的稳固,还可以将龟兹国最肥沃的一片绿洲,划给他作为封地。”
项羽的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先吓唬他,再给他点甜头!让他替我们去咬龟兹那块硬骨头!”
“不止。”
韩信笑了笑,“我们还要在西域各国,大肆宣扬。就说,顺大明者昌,逆大明者亡。楼兰王深明大义,已经决定拥抱华夏文明,陛下龙颜大悦,要重重地赏赐他。”
“这样一来,其他那些小国看到了,心里就会活络起来。他们会想,既然反抗也是死,投降还能捞到好处,那为什么不投降?”
“一旦投降的国家多了,那些顽固不化的大国,就会被彻底孤立。到那个时候,我们再集中力量,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就易如反掌了。”
项羽听得是热血沸腾,他一拍大腿:“妙啊!韩信,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俺那军师范增还厉害!行,俺这就去点兵,保证把那楼兰王吓得尿裤子!”
看着项羽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韩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份圣旨,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位新皇的手段,真是又狠又毒。
他这一道圣旨,看似是在强推汉化,实则是在西域诸国之间,埋下了一颗猜忌和分裂的种子。
他让西域人自己去打西域人,自己去消耗自己的力量。
而大明,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西域诸国在内斗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大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彻底地收入囊中。
“陛下啊陛下,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韩信喃喃自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冠军侯,在陛下的棋盘上,也不过是一枚稍微重要一点的棋子罢了。
而真正的棋手,永远是那个端坐在紫禁城龙椅之上的,白发青年。
就在大明帝国这台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冷酷的方式缓缓转动之时。
紫禁城,东宫。
这里曾经是太子朱标的居所,如今虽然换了主人,但“东宫”这个称呼却保留了下来。
朱枫并没有搬进来,而是依旧住在原来的西苑。
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暂时成了新晋吴王朱标回京后的临时住所。
今夜的东宫,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吴王朱标,正在他的寝殿内,大宴宾客。
而他宴请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几个弟弟——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以及燕王朱棣。
这几位藩王,在朱枫登基之后,便被一道圣旨从各自的封地召回了京城。
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