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不要挑战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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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贝娜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老余和她爸似乎没有留在这里过夜，我知道他们就是想借吃饭的名义过来看看我们过得好不好，尤其是贝娜她爸，尤其疼爱他这个女儿，当我和贝娜营造出一个我们过得很好的假象后，他们便放心离去了。
    我和贝娜坐在客厅，我点上一支烟消遣着，她则帮我计算着晚上的收入，在我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她才抬头对我说道：“今天晚上一共做了600块钱生意，净利润差不多有400块钱，如果是一个月的话……”贝娜算了算又笑道：“竟然也是一个月薪可以过万的行业！”
    “你还没有把城管没收的那部分货给算上，算上的话，可能还要亏个一两百。”
    贝娜顿时泄气，我则笑了笑，我的心态和她不一样，我不在乎盈亏，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度过最难熬的这段时间。
    我发现，自从唐果死后，我的精神状态就开始出了问题，我会突然间特别渴望做成一件事情，甚至会因为做不成而愤怒，并殃及他人，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陷入到了一种低欲望的状态中，继而对整个世界失去兴趣，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在我与自己独处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世界、怀疑人生、怀疑生存的意义，并因此而焦虑、失眠。
    这些都是抑郁症的典型症状，很危险！所以我必须要做这样一件事情来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并且尽量不给自己独处的时间。
    ……
    短暂的沉默之后，贝娜又改用相对严肃的语气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做这样的小生意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于压抑，你是不甘心一直这么下去的，所以，我很想知道你以后的打算。”
    我和贝娜对视了一眼，回道：“我和蔡芙蓉完全是两种经营理念，这导致我们不可能在公司共存，如果我甘心寄人篱下，也可以继续在公司混混日子，但是我不甘心……所以，我离开公司是必然的事情，至于以后……我暂时还没有想那么多。”
    “你会像茶小清一样，把手上的股权转让掉吗？”
    “不会。”
    “嗯。”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去哪里住？”
    “公司有宿舍。”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应了一声，便起身往门外走去，贝娜喊住了我，又说道：“你现在没有代步的工具，而且带着这么多东西跑来跑去的也不方便，不如就先开我的车吧。”
    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一个时时刻刻要把货带在身边的小生意，肯定不能只靠两条腿走路，我很需要有一辆车，但是又怕贝娜不方便，便问道：“那你怎么办？”
    “我开车技术很烂，这车又这么长，每次停车都跟受难似的，我早就想换一辆小车开了……你开走吧，车的问题太好解决了。”
    “那行。”
    “对了，你明天还会去那儿摆摊么，我下了课就去找你。”
    “不一定，那边城管管的太严了，我明天问问赵师傅再决定吧。”
    贝娜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第一次见你会这么主动的去征求别人意见，你心里肯定很崇拜他吧？”
    我也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话，然后说了一声“晚安”，便离开了住处……
    在我走出院子后，听到了鱼干撕心裂肺的叫声，它当然想留住我，因为它已经对我产生了依赖，可是他不明白，人类比狗有着更高级的情绪和规则，我和贝娜已经离了婚，就不能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它要学着去适应，去习惯没有了我的家。
    ……
    回到公司，已经不见有房间亮着灯，我不想吵醒别人，便轻声上了楼；当我打开屋门的时候，卫生间的门也在同一时间打开了，然后我便看见了提着裤子的武小海。
    “你丫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我这不是等你回来嘛，突然想拉屎，懒得回自己房间，就在你这儿解决了……我最近也是倒霉，干啥啥不顺，连叫个外卖，都能把肚子吃坏了，现在做生意的也真是没良心，没道德，说着是用鲜活的海鲜，可我吃的那鲍鱼，都他妈有味儿了！”
    “你这不是倒霉，你这叫得了奢侈病，我就没见过拿鲍鱼当饭吃的人。”
    武小海笑，然后又正色对我说道：“不扯淡了，说点儿正经的……听说茶小清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给了蔡芙蓉，她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你俩能和谐相处么？”
    “你那有酒么，喝点儿。”
    “有，老白干，我回房间拿去。”
    武小海这才扣上裤腰带，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瓶白酒，还有若干个装着干果的袋子，我俩就这么盘腿坐在落地窗旁，一边喝，一边聊了起来。
    我对武小海说道：“蔡芙蓉已经从我手上拿走了控制权，不出意外的，后面她会进一步架空我，因为我们的经营的理念存
    在很大的分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共事。”
    “你丫不会就这么选择坐以待毙吧？”
    “你给我支个招儿。”
    “开新公司跟她干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你觉得我有这资本吗？”
    武小海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道：“我觉得你一走，这个公司就只剩下一个壳了，现在能帮公司赚钱的，就只剩下潘甜甜她们几个人，剩下的都是虾兵蟹将，潘甜甜她们是你一手捧红的，你要是走的话，她们应该会和你一起走吧。”
    “潘甜甜她们是签给公司，不是签给我个人的，她们要是跟我走，肯定会产生违约责任……而且，蔡芙蓉那边能给她们我给不了的资源，这次，她们就是跟着蔡芙蓉去长沙录制综艺节目的，你觉得她们谁肯放弃这么优质的资源跟我去过苦日子？……”喝了一口酒，我又接着说道：“不要试图去挑战人性……如果你不信邪，非要去试试，最后一败涂地的肯定是你。”
    “你丫太悲观了，我就是愿意跟你走的那个。”
    我笑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北京坐拥一套四合院的……再说了，你的工作性质和她们不一样，你是吃工资的，她们要的是资源，不能放在一块儿做对比。”
    武小海恍惚了一下，又感叹道：“那真是无路可走了！”
    “也未必。”
    说完，我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现在我唯一要克服的，是自己的性格，如果我肯示弱，那我依然有路可走，甚至比眼前的这条路要更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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