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卢象升这会儿的脸色相当难看,尤其是听着四周不少百姓的议论声,一个个的都在议论他投靠了许渊。在卢象升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投靠许渊,这白白蒙受冤屈的滋味他可不受。
当即卢象升便猛然之间盯着陈凯等人怒道:「尔等如此污蔑卢某,不知是何居心?」
陈凯几人闻言忍不住冷笑,尤其是陈凯更是冲着卢象升道:「卢象升,你既然敢做,难道还怕被人说吗?」
卢象升沉声道:「卢某到底做了什么?」
陈凯冷哼一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么我且问你,与其一同被抓走的王继曾丶陈继山等诸位大人,如今一个个的全都落得被抄家的下场,你卢象升如今却是好好的出了东厂衙门,现在你且告诉大家,为什么别人都没能走出东厂衙门,唯独你好好的走了出来?」
卢象升顿时面色一滞。
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东厂会放了他,而不是像对待王继曾那些人一样。
所以说卢象升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而卢象升的反应看在陈凯等人眼中,便是被他们说中了真相的反应,所以陈凯冷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如果不是你投靠了许渊那阉贼的话,你就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唯独你一人出了东厂衙门,难不成卢象升你还能凭藉自己的本事,从东厂衙门里逃出来?」
说着陈凯像是想到了什么,同时又道:「还有,其他各家先前都有东厂的人盯着,而你们卢家外面可是不见东厂的人……」
眼见卢象升站在那里,神色变幻不定,尤其是被陈凯质问的不知如何作答。
而站在卢象升身后的卢山根忍不住开口道:「就在不久前还有东厂的番子盯着呢,你们不要污蔑我家公子!」
人群之中,有人立刻道:「对,我也看到了,的确是有东厂的人盯着卢家!」
陈凯几人对视一眼,就听的陈凯道:「既然如此,那就更加说明卢象升你投靠了许渊那阉贼,否则的话,为什么东厂的人会离去,而你又安然无恙的走出了东厂衙门。」
说着陈凯上前一步冲着卢象升喝道:「卢象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既然你投靠了许渊那阉贼,那么从此以后,我们便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呸,阉贼走狗!」
一名官员冲着卢象升吐了一口口水,眼中满是不屑之色,转身离去。
四周众人看着这一幕,低声议论起来。
而卢象升则是站在门口处,神色平静,可是卢象升内心之中却不像他表面那么平静,一时之间卢象升只觉有些好笑,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走出了东厂衙门,结果便被昔日的同僚视作投靠了许渊。不提卢象升被人视作投靠了许渊,却说许渊一回京便搞出如此大的动静,不过几日之间,许渊便再次成为京城百姓议论的中心。
只不过每日朝堂之上弹劾许渊的奏疏却是一下子暴增,大量的弹劾许渊的奏疏如同雨点一般被送往乾清宫,全都是百官弹劾许渊颠倒黑白,污蔑朝廷命官的奏疏。
要知道这次被许渊拿下的官员数量足足有近百之数,这些官员除了以王继曾为首的六科官员之外,还有就是当初许渊在江南大开杀戒之时,朝堂之上弹劾许渊的数十名官员。
那些官员与苏州府丶松江府那些被许渊拿下的豪强丶士绅丶官员牵扯极深,当时便被朱由校给控制了起来,但是却一直等着许渊回京处置。
毕竟这些官员的罪证还要等许渊回京才能够补齐。
即便是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官员与苏州府丶松江府之间的联系,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是天子也只能派人将那些官员给监禁起来,而无法将之定罪。
但是这次许渊回来,显然带回了大量的罪证,如此一来这些官员被许渊一并拿下也就在意料之中。不过弹劾许渊的奏疏一样是一点都不见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就连那些朝廷重臣也都有些坐不住了。实在是这几日东厂到处拿人的一幕太过骇人了,要知道许渊派出的东厂拿人已经抓到了六部侍郎级别,要知道这种级别放在地方上,那已经是一方封疆大吏了。
这要是让许渊在继续抓下去的话,谁知道这一把大火会不会烧到他们身上。
文渊阁
十几名朝廷重臣齐聚一堂,一个个面色凝重。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道:「首辅,陛下那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任由许渊继续拿人吗?」叶向高本就年事已高,如今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给人的感觉像是行将就木似得二次成为内阁首辅的叶向高本以为自己能够重新执掌内阁,自己一生也算是能够辉煌落幕,将来历史之上也能够留下一段佳话。
可是让叶向高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挤走了方从哲,本以为可以执掌大权,结果却是接掌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本该是一家独大的局面,愣是因为许渊的出现,使得这首辅的位子坐的是那么的艰难。
叶向高这位首辅夹在百官与天子之间,面对着强势无比的许渊,别提多么的憋屈了。
就像这会儿,许渊搞风搞雨,百官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他这位首辅身上。
如果说可以的话,叶向高只想平稳落地,安度晚年,一辈子荣华富贵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了,他实在是不想再人生之中的最后几年,栽了跟头。
所以说叶向高是真的不想去招惹许渊。
在叶向高看来,许渊就是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如今圣眷正隆,自己要是同许渊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硬碰硬,实在是不值得啊。
但是叶向高又避无可避,这个时候若是他没有一点反应的话,只会让百官失望,一旦没了百官支持,他怕是要黯然落幕了。
轻咳一声,叶向高目光扫过在场十几人,六部九卿,一众人神情各异。
虽然说如今朝堂之上仍然是东林一家独大的局面,但是因为许渊的缘故,东林如今还远远做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所以说六部九卿衙门之中,譬如黄立极丶顾秉谦丶施凤来几人,便是同东林不对付。这会儿便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架势。
黄立极丶顾秉谦几人,历史上那可是被东林逼的投了魏忠贤,成为魏忠贤手下的阉党骨干。如今因为许渊的缘故,顾秉谦他们的日子倒是没有那么艰难,倒还没有选择投靠许渊或者魏忠贤,可是他们同东林之间的关系不敢说水火不容也差不了多少。
反正只要是能够让东林不痛快的事情,他们绝对会想方设法的去做。
就像这次,许渊想要抓人,在朝堂之上自然是要有支持者的,而顾秉谦他们就是最大的支持者。顾秉谦捋着胡须,一脸的笑意,瞥了方才那名东林官员一眼淡淡道:「吴侍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许督主正常查办谋逆大案,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吴堂闻言立刻忍不住冲着顾秉谦怒喝道:「顾秉谦,不要忘了,你可是出身苏州府,许渊在苏州府大开杀戒,顾尚书你那些亲朋故友不知多少丧命于许渊之手,你竟然无动于衷,甚至还帮许渊说话,你对得起那些枉死的父老吗?」
顾秉谦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当即冷笑一声道:「吴堂,你休要挑拨离间,顾某没有那些大逆不道的亲朋故旧,那些人罪有应得,顾某从来都认为许督主将那些为祸地方的逆贼斩杀,乃是替天行道。」似乎是没想到顾秉谦竞然会如此说。
在场之中,顾秉谦出身苏州府,与那些被许渊拿下的地方豪强丶士绅关系绝对是最深的朝堂重臣之一。正常来说,以顾秉谦的出身,应该是竭力对付许渊才对。
但是顾秉谦却是在朝堂之上摆明了车马的站队许渊,支持许渊严办苏州丶松江谋逆大案,那架势就差没有直接给许渊做走狗了。
韩儣眼中满是厌恶的看了顾秉谦一眼道:「顾尚书,咱们之间再如何相争,却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面对许渊这般权阉之时,我等当同心协力……」
顾秉谦不等韩儣将话说完,顿时冷笑一声盯着韩儣道:「哈哈,韩阁老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什么同心协力了,可是顾某没记错的话,就在不久前,韩阁老还向陛下弹劾顾某呢,恨不得置顾某于死地。」韩儣面色微微一变。
顾秉谦说的没错,谁让顾秉谦不是他们东林一员呢,尤其是顾秉谦占据高位,既然不是他们东林的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要将顾秉谦搞下去或者搞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等韩儣说话,施凤来也是看向韩儣道:「韩阁老,还有施某,若是施某没记错的话,韩阁老也不止一次向陛下弹劾施某了吧,若非是许督主庇护,怕是施某如今早被贬离京师了!」
说着施凤来讥讽道:「施某实在是不知,韩阁老到底是如何说出要我们一起对付许渊的话来的。」韩儣闻言盯着施凤来道:「施凤来,这下你自己承认了吧,你果然投靠了许渊那阉贼,你简直丢尽了吾辈颜面。」
施凤来冷笑道:「许督主一心效忠陛下,施某可没有投靠许督主,而是投靠了陛下,何来丢尽颜面之说,哪怕是施某真的投了许督主,那也比被韩阁老你们党同伐异,排挤出京师要强吧。」
一时之间几人就在文渊阁之中争吵起来,甚至说到激动处,差点没有爆发全武行,直接动手打起来。嘭的一声,叶向高猛然之间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沉声喝道:「够了,都是朝廷重臣,如此争吵,成何体统。」
说话之间,叶向高深吸一口气道:「吾等前往求见陛下,求陛下以大局为重,勿要放纵许渊大肆株连,制造冤案!」
韩儣狠狠地瞪了施凤来丶顾秉谦几人一眼,豁然起身道:「还等什么,难道要等着许渊他继续抓人不成?只要大家不怕他许渊抓到大家身上就行。」
一些人顿时生出几分惶恐不安来。
实在是东厂这几日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抄没那些官员倒也罢了,关键大规模抄家拿人过去之后,这几日东厂仍然在零星的抓人,虽然说规模动静没那么大了,可是每天都有官员被扣上逆贼同党的罪名被抓,人数虽然没那么多,但被抓官员的品阶却是越来越高。
尤其是不久前,一位户部侍郎被抓,直接刺激到了一众重臣。
十几二十名重臣神色凝重的直奔着干清宫方向而去。
就如韩儣所言,哪怕是为了不被牵连,他们也不能坐视下去了,谁知道许渊下一个要抓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乾清宫东暖阁
这几日朱由校的心情可以说相当不错。
海量的金银财物入了内帑不说,往日里让他头痛的百官也有许渊应对,尽管说这几日弹劾许渊的奏疏源源不断,但是朱由校却是感觉无比的轻松。
只是就在朱由校感觉轻松无比的时候,守门的小内侍匆忙而来到:「陛下,首辅以及一众大臣求见。」朱由校闻言只是眉头一挑,丝毫没有惊讶之色,而是轻笑道:「朕还以为他们能够坚持多久呢,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时间便坐不住了啊!竟然害的朕与许伴伴打赌都输了,那弹劾许伴伴的奏疏不知道些了多少道,各种道理讲了不知多少,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这次过来见朕,又能说出什么来。」
说着朱由校摆了摆手道:「将人请进来吧!」
很快以叶向高丶韩儣等近二十名众臣进入暖阁之中,一下子便令暖阁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求月票啊,有票的投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