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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的回应从外关战场送来。
“赶得上，正缺人砍它们！你们先养着，这一轮归我们！”
话音未落，外关最后一座完整王巢被合军甲阵撞穿，数万北垒守军沿着巢道杀入。
六千年被困在门后的杀意，终于压到了食界母虫的巢根！
秦少凡却没有收起道域。
三十六营才刚脱困，骆元衡那片舍出去的永恒道域，竟然被主座从中吞了个干净！
大祭首没能抓住人，却借这一份完整根本，真正站稳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让？”
那股意志终于凝成一道祭身，门枢随之缩入其本命，残殿之外所有尚未散尽的供养痕迹，都开始向它归拢。
骆元衡第一时间退出外关。
但是祭身没有追他，竟然先向被救出的三十六营援军伸出了手。
秦少凡源剑横过，迎面斩碎了第一层祭光，第二层却越过剑锋，直接落在孟长庚身后。
刚被归无拆开的接应阵，竟然还有一层没有散！
苍梧神匠当场截住阵根，传来的却不是援军本命。
是九副合军甲里，刚被救出的那九个人！
孟长庚听见其中一道命魂的回应，手中的军旗突然停住。
“前锋校尉，谢停舟？”
那份被甲阵压了六千年的残魂，竟然应了一声。
“孟将军，我在。”
三十六营一直在等前军的接应。
原来前军确实走到了终点，只是被炼进了九副合军甲，成了后面所有人必须抵达的位置！
人已经出来了，可这次出征尚未结束。
祭身要收的，根本不是脱困的援军，而是拿那九个活着的终点，将整场出征重新拉回祭令之下！
陆沉山当即提起主将符。
秦少凡却拦住了他。
“前辈，这一令，不能你下。”
随后，秦少凡直接把源剑钉在了祭身与九人之间，将尚未散尽的接应阵压向孟长庚。
“你带出来的兵，少了没有？”
孟长庚已经明白了什么，三十六营军籍随即合在一起。
后军全在，先锋九人也还活着。
这些年死过多少次，亏空有多大，都不妨碍他们仍是出征令上那批人！
“一个没少！”
“那还往哪里去？告诉它，你们已经到了！”
孟长庚将军旗插入新生界基，三十六营所有仍能回应的将士，同时交出了手中的入关凭证。
“援军三十六营，奉令抵达七关，交还接应阵，请主将验收！”
陆沉山的主将符轰然压下。
“已收！”
接应阵最后一层禁制，竟然不是被斩毁，而是在大祭首手中自行散了！
祭身探出的力量无处附着，秦少凡的源剑就沿着这道尚未收回的祭光，直接贯进了门枢。
“人都到了，你还赖着不走，等着小爷给你发粮呢？”
门枢深处传来一声崩响，大祭首刚刚聚成的祭身，第一次被斩开了本命！
可裂口之内没有魂核。
一份与骆元衡完全不同的永恒本源，正从更远处不断送来。
秦少凡没有收剑，化生池反而顺着剑锋接了上去。
祭身中的意志骤然变重。
“小辈，你敢接本座的道？”
“都送到嘴边了，小爷为什么不敢？”
第一股本源进入化生池，十六层驱动同时震动。
苍梧神匠来不及提醒，原本稳定运转的归无之中，竟然多出了一道不肯消散的祭纹。
它不吃混沌。
它在等秦少凡下一次创生，借新生之物，给自己生出第二具祭身！
可是就在祭纹即将落稳的时候，一直封在永恒道印深处的冥河魂核，突然被秦少凡提了出来。
冥河连求饶都忘了。
那道祭纹，竟然认得他！
“秦少凡，别把它送进来！我是领过祭位的，它能直接拿我的魂降临！”
秦少凡已经将魂核压向剑锋，连同尚未炼尽的大祭首本源，一起推回了门枢。
“那就好，小爷还怕它不认货呢。”
祭身正在接收本源的通道骤然一沉。
冥河魂核内，十二道被封住的牧场死印，竟然一枚接一枚地亮了起来。
十二道死印亮全的时候，冥河的魂核竟然开始恢复。
先前被秦少凡剥去的魂力，一层层重新长了出来，就连已经破损的永恒根本，也在门枢之内接回了半截。
可冥河比刚被擒住的时候还怕！
“别让它补！秦少凡，封住死印，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
“现在想说了？先前让你吐点东西，可没见你这么痛快。”
秦少凡没有阻拦，反而把属于冥河的那份封存本源取出，一并打进门枢。魂核与旧日积累重新相合，十二道死印随即向外展开，竟然在祭身内部撑出了一座牧场中枢。
苍梧神匠立即认出了其中联系。
“少凡，这些死印是在向原来的十二座牧场要供奉！”
那十二座牧场，早已被改成了新界。
生灵被救走，源河换过，连供能的根本都由完整战塔接管。死印仍旧能找到从前的位置，却再也收不到半点东西。
需要供养的永恒根本已经恢复，供养它的牧场却全空了！
冥河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怕的事。
“领祭位的时候，我把死后的魂也献了！牧场一断，祭首能拿我的魂顶上，但是现在他已经进来了！”
大祭首的祭纹正在冥河魂内。
原本是为了借这个领过祭位的魂降临，如今冥河恢复，十二道死印循着旧契催取供奉，第一口咬住的，竟然就是祭纹里的力量！
祭身刚被斩开的缺口没有合拢，反倒接连裂出了十二处。
秦少凡的源剑已经到了。
“认得货就好办，欠他的那份，你先给！”
这一剑直接贯穿两处裂口，门枢里的祭光被撕走一大片。化生池没有再吞，而是由永恒道印压在外面，连同源剑一起，钉住祭身向远处取力的位置。
刚才不肯消散的祭纹，此刻成了冥河续命的东西。
它越想长出祭身，冥河恢复得就越快；冥河恢复得越快，十二道死印索取的供奉也就越多！
“你拿本座授下的祭位，来困本座？”
门枢中传出大祭首的声音，但是祭身没有立即拔剑，一份从未显露的禁制反而落向冥河。
十二道死印同时翻转。
恢复过来的魂力，竟然开始向一处聚集。大祭首没有撤去祭纹，而是要趁冥河魂体完整，直接把这个曾经的属下炼成真正的降临之身！
“祭位是本座给的，收回来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