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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没有回应，因为秦少凡手中的源剑，已经压进了第一道寂灭天河。
那不是靠新生混沌硬填，而是化生池正在把天河化去万道的过程，一段段送入永恒道印。
冥河用过一次的神通，再落下时，便会被提前生出的源道截住。
第二次寂灭，斩掉的只剩秦少凡舍在前面的旧力。
真正的新力，竟然已经在他下一次运转之前，斩进了天河源头！
“同一招，你还想让小爷吃几回亏？”
冥河突然撤河。
秦少凡没有追着神通去斩，剑锋旋即转向冥河本命。
但是这一剑落下的时候，冥河竟然主动迎了上来！
永恒中期的本源被剑锋剖开，里面没有命魂，只有十二道失去了牧场支持的死印。
真正的冥河已经在牧场地图后面出现了。
十二个宇宙中的生物都向新的河流迁移，最里面的一片养了许多年的老死气，也被他一口吃掉了！
陆沉山的老印章当场就裂开了。
“拦住他！要把牧场里历代死去的生物全部炼入天河！”
冥河的气息不再继续升高，整个寂灭天河也失去了之前可以分解出来的层次。
这次，河里没有什么神通。
就是无数已经不能救治的病人的尸体！
天地可以再造，源河可以再生，但是已经被秦少凡此刻所看到的生命形态吞噬掉生命魂魄的生物们，并不是秦少凡此时就可以重新创造出来的。
冥河把自己的破绽，换成了秦少凡不能凭空补回的东西，厉声道：“你救得了活着的，这些呢？”
哗啦，天河压住源剑。
死者没有重新活过来，却被强行赋予了索取生机的本能，秦少凡每送出一份混沌，便多出一份死气来争抢。
杀不尽，填不满！
冥河甚至不再防御，任由源剑斩入自身。
只要天河还在，伤口便会被无穷死气遮住，秦少凡斩掉一份，他就从历代死者之中再补上一份。
十二座牧场，养了不知多少纪元。
秦少凡再能生，又能在这片刻之间，生出多少？
可源剑下一次落下，斩的竟然不是冥河。
而是河中一份正在索取生机的死气。
死气散开，里面没有魂魄，没有意识，只有一道被反复炼过的吞噬烙印。
因果审判台旋即接住那枚烙印。
阎烈刚看清其中归属，便把核验结果送了出来。
“凡主，索命的不是死者，是冥河留在他们死后残余里的神通！”
秦少凡根本没有去找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真正需要剥掉的，是冥河借着他们留下来的东西，继续吃人的那一层根，秦少凡冷笑喝道：“拿死人给你挡剑，你倒是真省事啊！”
永恒道印随即压入天河。
这一次，不去给死气补生机，也不再追着那些残余烙印逐一清理。
秦少凡给整条河，生出了一道能够容纳死气的河床！
死气仍旧是死气，里面的吞噬烙印却失去了乱窜的余地。
冥河想借它们补回本命，就得先从河床里取。
可河床由混沌所生，才是真正认主的东西！
无穷死气猛然下沉，原先遮住冥河伤口的力量，竟然被留在了河中。
源剑顺着旧伤再次刺入，这一次，再没有新的死气替他续上！
冥河立即震断天河与本命的联系，秦少凡却没有继续追杀。
那道新生河床已经反过来扣住了被他吞回去的牧场根本。
斩断联系，可以。
想把吞走的东西也带走，没那么容易！
十二道死印被强行扯出，冥河永恒中期的根基，第一次出现了无法遮掩的空缺。
“现在，轮到你往外吐了！”
秦少凡一剑压住天河，另一只手直接扣向那份空缺。
冥河没有后撤，剩余本源竟然全部撞向牧场图。
他要毁图！
图一毁，秦少凡刚搭好的新河便得承受十二座宇宙坠落的冲击，而他只需趁这一下离开，就还有重新炼回天河的机会。
然而，牧场图先一步散了。
不是毁掉。
是被苍梧神匠拆成了十二份，各自嵌进紫嫣儿的界域！
旧图早已不再是承载宇宙的根本，剩下那一层还挂在秦少凡手上的图卷，不过是留给冥河辨认的外皮。
“你要这个？早说啊！”
秦少凡把那层外皮直接拍进冥河本命。
其中三千六百处改过的支点同时合拢，原先用来圈住牧场生灵的束缚，竟然把冥河自己封在了里面！
他还有力量破开。
但是破开的每一处，都会先把对应的死印从根基中扯下来。
那是冥河经营无数岁月的积累，也是他此刻最后舍不得放掉的东西。
源剑已经等在外面。
“舍不得？那就都留下！”
第一道死印被斩出，永恒中期的威压顿时缺了一角。
第二道尚未落剑，冥河竟然自己震碎了余下十一道！
牧场不要了，天河也不要了。
那些积累再珍贵，也没有自己的命值钱！
大半永恒本源当场炸开，秦少凡没有用十二座新界去承受，完整战塔直接接住冲击，原始混沌塔身第一次主动压出了塔外。
爆开的死气被一层层碾回河床。
冥河拼着根基重创才换来的退路，竟然被那条已经换了主人的天河堵了个正着！
就在这时，乌冥的祭坛突然撞了过来。
它不是救冥河。
祭坛里剩余的本源已经被各部争抢得七零八落，再留在这里，等秦少凡腾出手，连求饶的余地都不会有。
可冥河却先一步扣住了祭坛。
“你跟了本祭这么多年，现在，该你出一份力了！”
乌冥连祭坛都没有来得及舍弃，整个永恒就被抽到了天河。
它替别人写了无数遍血食名册，直到现在才明白，在自己的命里面也有一份。
签押的人，并不是古通天，也不是摩睺。
是它自己！
“冥河！当年你说过，这道血印就是授予我主祭之位！”
“没有本祭，你就配坐在那个位置上吗？”
乌冥的永恒根本只被抽出了半截，源剑就斩中了两者之间。
没有为它续命，也没有给冥河留后路。
祭坛上的活炼名册也被秦少凡连同血印一起钉穿。
“你们两个还想在小爷面前挑谁先死呢？”
十二层界域全部被包围起来。
冥河还没有炼入体内的那一半本源也被一起压回了乌冥祭坛，而他自己身上的命魂，在永恒的循环之中也终于有了位置。
可就在源剑即将落下时，乌冥那座被争抢一空的祭坛底部，竟然传来了一声锁链断裂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