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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让你们吃，怎么到了嘴边，又不敢要了？”
归无吞进的，是已经失去承载作用的旧界。
化生吐出的，却是九份刚刚脱离旧秩序的混沌！
不是一口气重造九座完整宇宙，只先接住其中尚未彻底消散的天地本源。
亡魂不再顶着界源，活人也已经被挪走，原来最不能碰的九处根本，此刻反倒能全部拆开！
两位永恒封在外面的力量，首先遭到了反冲。
它们为了不让秦少凡卸掉负担，将道域外围封得太死，如今九界归无产生的冲击没有别处可去，竟然全撞在了它们自己的永恒本源上！
第一位永恒当场失去半座世界根本。
第二位撤得更快，却被龙睿泽从地下截住退路，原先放出去的食界母虫，已经被混沌龙源逼回脚下。
“洞都挖好了，不进去看看？小爷给你送下去！”
秦少凡一掌压落。
那位永恒没有被直接打死，却被自己的母虫拖进了巢根。根基遭创之后，母虫已经认不出谁是主人，只认得最丰厚的血食就在眼前！
九界崩毁的余波还没散尽，秦少凡的永恒道印却已经大了一圈。
那些天地本源并未炼进他自身，但是九种天地衰亡与重续的过程，被化生与归无完整走了一遍。
先前只能接住借助伤势再生新力的混沌，此刻竟然能在毁灭落下之前，先留下下一次创生的位置。
永恒初期的根基，就在这场九界同坠之中，彻底稳住了！
骆元衡终于不再撤殿。
一道横贯外关的道域压来，既没有救那两位永恒，也没有去抢九界，而是直接堵在秦少凡与魂钥之间。
“拿九界磨你的道，你倒是真敢！”
秦少凡源剑迎上，第一次与骆元衡本体正面相撞。
刚刚稳住的混沌道域被压低了三层，可源剑也越过第一重封锁，斩中了骆元衡用来支撑大殿迁移的本源。
大殿终于从界路里跌了出来。
里面尚未脱身的受供者，竟有半数没有祖身，只剩一份被将印养着的魂！
他们吃了六千年关养，却连自己的肉身都没能留下。
韩峥被秦少凡留在外圈，此刻才知道，自己一直想回去的大殿深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骆元衡，你说过只要攒够关养，就能替我们解除将印！”
“解了，你替本座坐在这里？”
骆元衡没有再遮掩，那些仅剩魂魄的受供者被道域一起接住，数百道原本分散的永恒古法，竟在这一刻汇成了同一击。
不是他们修成了永恒。
是他们六千年来替骆元衡温养的，全都是骆元衡自己的神通！
秦少凡源剑接连破开七道，余下的杀伐却不争胜，直接向九界残余砸去。
刚被紫嫣儿接出来的数百万亡魂，顿时失去了容身的地方。
苍梧神匠炼甲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容纳这么多！
“他要逼咱们发旧甲！”
陆沉山将那份尚未开启的军令死死封住。
秦少凡却当场将封禁打开了。
“发！”
杜衡刚要拦，北垒地下已经传出了兵甲共鸣。
六千年来始终没有动过的军库，此刻竟在无人催动之下开启，里面不是足够数百万亡魂使用的军甲，而是九座巨大的合军甲阵。
一阵容一界。
甲成之后，再没有谁能独自脱身，所有亡魂都会被合成同一份军魂。
所谓阴军，真正成军之时，竟然只剩九个可以供人驱使的东西！
骆元衡等到了这一步，道域中的杀伐反而停了。
“陆沉山，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不准点兵吗？这九副甲，本来就是你留下的最后一批祭品！”
“放你娘的屁！”
杜衡直接打断了这句话。
“甲是从你押来的援军辎重里翻出来的！陆将军只留下军令，不让我们用，什么时候成了他造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不毁？”
“毁了，这些死魂连最后一处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陆沉山没有避开这句话，主将符随即接住了九副合军甲。
“当年已经有人被封在里面。毁甲，就得先毁他们。”
九副甲阵最深处，竟然各有一份尚未完全炼散的命魂。
六千年来，合军甲始终没有自行收魂，是这九个人还在里面顶着！
而就在军库开启之后，最先被甲阵抽取的，也不是外面的亡魂，正是这九份早已油尽灯枯的本命。
他们压了六千年，终于压不住了。
“陆将军，别再封库！”
其中一人越过甲阵，将最后一份军籍送了出来。
“我们撑到今天，不是等着再关回去的。后面若有人能接，就把我们这口子拆了！”
秦少凡没有向甲阵灌入混沌，反而把一直被填门誓拖住的主将代身抓了过来。
代身仍有独立的永恒根本，先前舍掉的只是一部分修为。
骆元衡出手之后，它一直在等秦少凡分心，好从魂钥另一侧脱身。
可等来的，竟是九副合军甲。
“你敢把我塞进去？里面有大祭首留下的炼兵禁制，我进去，它们只会更强！”
“就怕你这点东西不够它们吃！”
秦少凡直接剖开代身的永恒循环，分作九股压入甲阵，正在被抽干的九份命魂，终于得到了一瞬喘息。
紫嫣儿将人接出，合军甲失去镇压，随即向外展开。
九界亡魂不受控制地往甲内坠去，骆元衡也在此刻放开了祭令，所有留在九界的索魂祭纹，竟然一起融进了甲阵！
他不是舍弃阴军。
是要趁秦少凡填入永恒根本，把九副甲直接炼成能够承受大祭首意志的祭身！
主将代身最先发现了不对。
被剖开的永恒循环没有得到重续，反倒被甲中禁制一层层剥离，那些六千年来吃下的关养，全成了祭身苏醒的第一份供奉。
“骆元衡！你连我都没打算带走！”
骆元衡没有回应，真身已经退出甲阵覆盖之地。
九副合军甲同时合拢，一股不属于骆元衡的力量，从其中开始复苏。
秦少凡却在这一瞬收回了源剑。
他没有再阻止甲阵吞取亡魂。
因为数百万亡魂之外，最先落入合军甲的，竟然是万剑一斩下来的那半截裂源戈！
先前戈身被骆元衡折断，用来开启换防道的一半已随魂钥被夺，另一半，也被万剑一留了下来。
它斩不了骆元衡完整的永恒道域。
可九副合军甲此刻正在接纳同一个存在的意志，所有祭纹，又都被同一道祭令贯通！
苍梧神匠将最后一道锻纹压进戈刃，冷声道：“认准了，斩的就是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