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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塔没有被攻破，但是援军古路却被故意切断了。”
“守塔人没有背叛，是无极道君拆分血契，将其送入祖炉。”
“天工祖城没有炼出万界圣兵，所谓正统，全部建立在被夺走的本命之上。”
每一份记录落下，无极道君的力量就会被炼掉一部分。
他终于不再求饶，而是开始咒骂。
“你们这些死了三千万年的废物，也敢审判本座？”
“本座活着，你们才有资格存在！”
回应他的，是更多本命记录。
“我们死了，但是名字还在。”
“你活着，却只剩下别人替你拼出来的身份。”
无极道君的本命核心裂开。
八阶大道只剩下最后三条。
他想用宇宙规则重新定义投影，可祖血已经被秦少凡炼化，星源大道也失去了九重宇宙的承认。
秦少凡重新握住斩昼残剑，将最后一份战塔军令送入剑身。
斩昼的剑锋没有斩向无极道君。
它只是对着九重宇宙落下一道新的核验。
“无极道君，宇宙之主资格剥夺。”
“无极道君，战塔封锁资格剥夺。”
“无极道君，三千万年所有本命归属，全部归还。”
三道判定落下，无极道君的最后三条大道同时断裂。
他的境界从八阶跌落，残破本命被炉火压成一团无法逃脱的星源残魂。
曾经能够让九百上域同时失去名字的圣主，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份意识。
这份意识还在炉火中挣扎，也还在试图用过去的威势压住秦少凡。
“秦少凡，你只是赢了一场核验！”
“只要本座还有一缕本命，你就不可能真正杀死本座！”
秦少凡将公审投影推向九重宇宙。
“那就让你活着。”
“活着看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活着听三千万年前的人，一笔一笔把你的罪名念完。”
无极道君的残魂被太初炼天炉挂在战塔中央。
他每一次挣扎，都会触发一份新的战争记录。
他每一次反抗，都会让炉火炼出一条新的罪证。
他想要毁掉投影，战塔便将他的力量投射到九百上域，让所有人看见他曾经如何篡改本命。
他想要隐藏真名，斩昼便将他盗取守塔人的那一段记录重新钉在天幕上。
他为了维护圣主的尊严，炉火迫使他承认自己的祖先血统来自于域外。
到后来，无极道君已经不能够再保持沉默了。
因为只要不作答，战塔就会根据所有的证据来做出判断。
一旦作答，就等于自己承认了三千万年前的所有罪过。
九重宇宙中每一个上域的声音都是相同的。
“无极道君，逆党。”
“无极道君、盗契之人。”
“无极道君，夺名者。”
无极道君残魂发出嘶吼，“秦少凡，我是宇宙之主。”
“我曾经统治九重宇宙三千万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秦少凡将最后一点祖境炉火压入自己的残魂之中。
“刚才不是说要抹去小爷了吗？大声一点，让这九重宇宙都听见了，宇宙之主是怎么哭的！”
无极道君的最后一缕残魂还在炉火中挣扎。
他已经失去了祖血，失去了宇宙之主的资格。
也失去了三千万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归属，可是那份残魂依旧没有消散。
不是因为他还能反抗。
而是因为太初炼天炉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秦少凡没有急着将他彻底炼成灰烬。
无极道君的残魂越是挣扎，越会带出更多被他藏在本命深处的东西。
那些曾经属于九重宇宙的气运，那些被他强行吞走的本源。
被他修改过的关于战争的记载，甚至是其中包含的一些从域外祖血中借用而来的祖境法则，在炉火之中一层层地分离出来。
他以前靠这些东西成为了圣主，靠这些东西统治了九重宇宙，靠这些东西使所有人都承认他是正统的。
于是秦少凡就将这些物品一件件地拆开，再一件件地放回去到原来的地方。
无极道君每次失去一份本命归属，战塔就会多出现一层军令。
每一层亮起来的时候，太初炼天炉中混沌火焰就会变得越来越旺盛。
无极道君终于发现了，秦少凡是用他三千多万年的积累来为自己重新打造本命。
“秦少凡，你不能这样炼化本座，祖血根本不是你能掌控的，你承受不起真正的祖境规则！”
无极道君的本命波动冲破了炉壁，带上了最后一点威胁。
但是秦少凡只把一团混沌之火送到他残魂的地方。
“你都已经被炼到只剩下一丝意识了，你还拿什么来吓唬我。”
“祖血是你的依靠，还是你的主人，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呢？”
这句话落下之后，炉火就顺着无极道君残魂中祖血留下的痕迹逆向燃烧起来。
那滴祖血原本已经炼成了赤色炉纹，现在却又有了一缕域外本源从炉纹中剥离出来。
无极道君想收回，但是发现自己的本命已经没有资格接触到那一缕力量了。
因为三千万年来的战争记录使他获得了归属感，所以他可以操纵祖血。
现在，战争记录又回到了战塔上。
九百上域的气运又回到世界树上了。
守塔人的血契已经认秦少凡为执令者。
无极道君什么都没有了。
他曾经拥有的宇宙之主身份，只是几种外来力量暂时叠加出来的结果。
根基一旦被抽走，所谓的高境界就只剩下一层空壳。
太初炼天炉忽然震动。
这一震，九重宇宙所有圣境以上的修士，都感受到了本命深处传来的牵引。
曾经被无极神朝掠夺过的气运、被星源大道吞噬掉的本源也开始沿着世界树重新分配。
上域被抽干之后又重新焕发生机。
一条已经关闭了的古道又出现了。
战塔投影里，曾经被抹去了真名的圣尊们又恢复了自己真实的名字。
无极神朝遗留下来的星源节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但秦少凡的混沌核心却在这一场归还中不断增大。
他并没有接受任何人所拥有的力量。
所有的东西都被夺回来了，在他本命中留下的都是核验结果。
核验的结果越多，混沌核心就越稳定。
混沌圣脉越是稳定，太初炼天炉所能承受的各种规则就会越来越多。
这不是简单的修为积累，而是在整个九重宇宙中为秦少凡确认一件事情。
他不是掠夺者，他是三千万年后，唯一把一切归还的人。
战塔第九层发出一声低沉的军令。
“本命归属，全部归还。”
下一刻，无极道君残魂中最后一缕星源本源被抽出。
太初炼天炉的炉盖随即合拢，炉内的混沌逆火彻底压过了祖境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