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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89章源老赠礼(第1/2页)
地底空间之中，万籁俱寂。源老周身金芒流转，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四周的岩壁上，那些源文明遗留的古老纹路，此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缕缕亮起，像是沉睡了万古的先民，正缓缓睁开眼睛。
源老缓缓抬起手，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芒，自他掌间浮现，像一颗跳动的小太阳，在他掌心轻轻起伏、明灭不定。
那光芒缓缓飘起，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悠悠地，飘向辰大海。
辰大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缕金光之中，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厚重——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沉淀了亿万年的意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压得他连呼吸都跟着一滞。
“主人，“源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肃穆，“老夫恢复本源之后，尚有一份礼物，要赠予你。“
“什么礼物？“辰大海目光一凝，下意识地前倾了身子。
他跟源老相处这么久，从未见这老头这般郑重过。平日里它插科打诨、贫嘴耍滑，什么风浪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一份“礼物“，分量绝不会轻。
源老掌间金光一颤，化作一道光幕，悬在两人之间。光幕之上，无数金色的符文流转盘旋，像一套被拆解到极致的天地至理，看得人只觉心神俱醉，又觉自身渺小如尘埃。
“拆解法则的‘源典‘。“源老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源文明先贤们，穷尽毕生心血，参悟出的拆解法则最高奥义。“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出一丝精光。
“你若能参透它——拆解之力，便可臻至‘源境‘，超越大成！“
“源境？“辰大海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追问出声，“那究竟是什么境界？“
他自问对拆解法则的理解，早已登峰造极。小成、大成，他一路披荆斩棘、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自认再往上一步，便已是这法则的尽头。可源老这一句话，却把他的整个认知，生生掀翻了过去。
“大成之境，可拆解万物结构。“源老缓缓说道，抬手一划，光幕之上顿时浮现出一颗星辰的虚影。那星辰表面，竟被一层层地剥开——外壳、星核、能量脉络……最后化作无数纯粹的光粒，四散开来。
“看见了么？这，便是大成。拆其形，析其骨。“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点，那些散开的光粒，竟循着原来的轨迹，一点点重新凝聚，眨眼间，又拼回成了那颗完整的星辰！
辰大海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自问已把拆解法则用到了极致，可眼前这一手，早已不是“拆解“，而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造化之力。
“而源境——“源老声音陡然拔高，金芒大盛，“则可拆解万物本源，甚至……重塑万物！“
“重塑万物……“辰大海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骤然深邃起来。他猛地抬头，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岂不是说，只要我愿意，便能让那些被噬光者吞噬的星辰，重获新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心跳如鼓。
那些熄灭的北辰星，那些化作飞灰的星域，那些被光吞噬后永寂黑暗的万家灯火……若真能重塑，那便是他一个人，把整片星海，从死地里硬生生抢了回来！
“理论上……可以。“源老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但重塑万物，需消耗极其庞大的力量。那是以一人之力，逆天之造化。便是巅峰时期的源文明，亿万强者荟萃，也极少有人，能真正施展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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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辰大海攥紧了拳，指节发白，眼中却没有半分退意，“力量不够，我便去挣。这条路，我走定了。“
他这话不是逞强。从蓝星垃圾星一路走来，他靠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别人说他做不到的事，他偏要做给这天地看。天压他，他便拆了这天；地压他，他便裂了这地。
“主人有此心，老夫甚慰。“源老缓缓点头，将那道金色光幕，轻轻推向辰大海，“那这份源典，你便收下吧。“
辰大海伸出手，郑重地接过。光幕没入他掌心的刹那，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轰然灌入他的脑海。
无数符文、无数法则、无数先贤毕生的感悟，在他意识深处炸开、奔涌、咆哮。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身形晃了一晃，却死死稳住了心神，半步未退。
这是源文明千万年的传承，是先贤们用一生换来的道。他接下的，不只是一部典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老夫还要提醒主人一句，“源老神色肃然，“源典虽妙，讲究的却是一个‘悟‘字，急不得，也急不来。你如今初入其门，切不可贪功冒进，反伤了自身道基。“
“晚辈记下了。“辰大海郑重颔首，把这番话牢牢刻进心底。
“多谢源老前辈！“他咬着牙，沉声道。
“主人客气了。“源老摆了摆手，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欣慰，“老夫与你，本为一体。你继承拆解法则，便是继承源文明的意志。这份源典，本就该传于你。若它能在你手中，重现源文明的荣光，那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辰大海感受着脑海中奔涌不休的源典，久久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源老前辈，源文明……可还有什么未竟之事？“
他总觉得，源老身上，背着一副太重的担子。那副担子，压了他不知多少个纪元，压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源老沉默了。
地底空间一时安静得可怕。唯有源老周身的金芒，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写满了沧桑的脸。岩壁上那些古老纹路，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连天地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有。“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当年，源文明覆灭之际，老夫拼死将一枚‘源文明火种‘，藏于宇宙某处。“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炽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
“那火种之中，封存着源文明最后一缕希望。若主人能寻得那火种——便能重建源文明，让那辉煌一时的文明，重获新生！“
“源文明火种……“辰大海目光骤亮，一步上前，紧紧盯着源老，“那火种，到底藏在哪里？“
“藏于‘万星冢‘。“源老缓缓说道，“万星冢，是源文明先贤们的安眠之地，也是宇宙中最神秘、最凶险的所在之一。那里沉睡着无数先辈，也封印着无数凶险。等闲之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看着辰大海，郑重地一拱手。
“主人若要去，老夫，可为你引路！“
“好！“
辰大海仰天一笑，声震地底，豪情万丈。他握紧了掌中的源典，眼中燃着一团不灭的火。
万星冢么？他倒要去会一会，那沉睡着源文明先辈的地方，究竟藏着怎样的机缘与凶险。越是凶险之处，往往便藏着越大的造化——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那便——去万星冢，寻那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