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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76章始祖传承(第1/2页)
“虚无之眼……“辰大海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掌心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望向初始之星深处那团幽幽浮动的源火，目光深邃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前辈，我该如何，才能对抗它？“
他这一问，问得很慢，也很重。
从蓝星垃圾星里一个捡废铁的少年，到今日受冕的星海之王，他跨过了尸山血海，踏过了不知多少破碎的星辰。可此刻，当“虚无之眼“这四个字从那道古老声音里吐出时，他第一次从骨头缝里，尝到了一种名为“未知“的寒意。
“拆解法则。“
那声音缓缓说道，不急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件亘古不变的事实，“虚无之眼，以吞噬文明为生。它不与你斗力，不与你斗法，它只做一件事——把你，把你身后这亿万星辰的一切，嚼碎，吞下，化为乌有。“
辰大海眸光一沉，脚下的星尘都似为之一静。
“而拆解法则，可拆解万物本源。“那声音顿了顿，一字一顿，“星舰可拆，法宝可拆，法则可拆，生死亦可拆。若你能将拆解法则，修至大成——或许，便能拆解那虚无之眼的本源，让它，彻底消亡！“
“拆解法则，大成……“
辰大海目光一凝，双拳不自觉地攥紧，“可如今，我的拆解法则，不过小成。纵横星海、斩噬光之渊，已是侥幸。要修至大成，谈何容易？“
他这话，没有半分虚假。
拆解之道，讲究一个“破“字。破万物之表，窥万物之里。小成之时，他拆的是形；可若要到大成，拆的是理，是道，是刻在宇宙骨血里的那一根根纹路。这一步，多少天纵奇才困在其中，一生不得寸进。
“莫急。“
那声音缓缓说道，带着一丝看透万古的从容，“我既跨越无尽岁月等你来此，自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少年，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辰大海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道。
“拆解法则的完整传承。“
那声音缓缓说道，“你在文明之心中所得的，不过是前人留下的一道残影、半页残卷。真正的拆解本源，藏于这初始之星的最深处。它是我——归墟文明的初代始祖，以一生参悟，亲手刻下的道。“
辰大海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重按住。
“你只需，将神识沉入其中。“那声音继续道，“剩下的路，要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拆解法则的完整传承……“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激荡，重重抱拳，“好！那便请始祖前辈，为我开启传承！辰大海，敢不从命！“
“嗡——！！！“
话音落下，初始之星的最深处，猛然绽放出一团璀璨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包罗万象“的威严，潮水般涌出，将辰大海整个人，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笼罩其中！
辰大海只觉得周身一轻，肉身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神识。
他没有半分犹豫，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缕神识，沉入那片无尽的紫金色光海之中。
下一瞬，他看到了——
一条条玄奥到难以言喻的法则纹路，在他神识的视野中，如同星河倒悬，缓缓铺展开来。那纹路，比文明之心中记载的，要复杂百倍、深奥千倍，每一根线条都仿佛承载着天地万物的生灭枯荣，每一道转折都像是在低语着宇宙最初的秘密。
“这是……“
辰大海心神俱震，几乎要当场失态。
“拆解法则……“他缓缓呢喃，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拆解法则，真正的模样！“
他不再多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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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法则纹路，宛如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换做旁人，光是看上一眼，便要心神崩溃。可辰大海不同——他是从垃圾星里，靠着一双把废铁拆成零件的手活下来的人。拆，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沉下心神，像拆解一台万年老旧的星舰引擎那样，耐心地，一寸一寸地，去拆解、去推演、去重组那些玄奥的纹路。
错了，推倒重来。
通了，便记下那一点微光。
中途他也曾险些走火——有一回，他顺着一道纹路越拆越深，眼看就要把自己的神识一并拆了进去，是胸口的文明之心猛地一烫，才把他从那无边的“拆解“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就是本源……“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差一步，连我自己，都要被拆成飞灰。“
也正因如此，他更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日。
两日。
三日……
外界的时光，仿佛失去了意义。初始之星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一动不动，只有周身紫金色的法则纹路，一圈圈地流转、收敛、再流转。
不知第几日，他心神猛地一顿——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他伸出的那一缕神识，轻轻一点，戳破了！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万物的“根“。
星是星的根，光是光的根，法则是法则的根。万物皆可拆，万物皆有源。这一念通透，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又在须臾之间，归于平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
这一日，初始之星中那团紫金色的光芒，骤然一收，尽数没入辰大海体内。
辰大海，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紫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却又前所未有的深邃。一眼望去，仿佛能看穿一颗星辰的生灭。
“拆解法则……大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重量，“我，终于，参透了它的本源！“
“好！“
那道古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慰，“少年，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七日七夜，参透我一生所悟……你，比我当年走得更快。“
它顿了顿，语气又一点点沉了下来。
“如今，你已掌握拆解法则的本源。可虚无之眼，不是噬光之渊，它不会给你第二次顿悟的机会。它来自宇宙的最初，比我，比归墟文明，还要古老。它见过的强者，比你数得清的星辰还要多。“
那声音缓缓道：“它降临之日，不会有什么征兆，也不会和你讲什么道理。它只会睁开那只眼。一眼所及，万物归无。“
辰大海静静听着，眼神却越来越亮。
“前辈担心我怕了？“他忽然笑了。
“怕？“那声音微微一顿。
“我从垃圾星里爬出来那天，就没怕过。“辰大海摇头，“越是强大的敌人，拆起来，才越有意思。“
“……好一个越强大越有意思。“那声音低低笑了，笑声里带着万古的苍凉，“待它降临之日，便由你——来守护这片星海了。“
辰大海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着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文明之心上。那里，此刻正与万光之树遥遥相应，一下一下，跳动如鼓。
“放心吧，始祖前辈。“
他抬起头，望向初始之星之外那片浩瀚无垠的星海，目光灼灼如火，“这片星海，这亿万生灵，我辰大海——守定了！“
风从星海外吹来，掀动他的衣袍。
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前辈庇护的少年。真正的风雨，还在后面。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