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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绝的樊霄也不恼,轻笑一声,松开手退后两步,转身走向画桌旁的木柜。
樊霄拉开抽屉,取出一套整齐摆放的炭笔和素描本,动作利落。
游书朗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询问道「你平时经常画吗?我怎么......没见过你画画?」
樊霄已经拿着画板走到游书朗的对面。
阳光随着他的走动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落在游书朗脚边,两人只有一臂之远。
樊霄重新站定在画架前,目光专注地落在游书朗身上,眼神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柔声回答游书朗的问题「小时候跟妈妈学过一点,也算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画出来的作品也还能入眼。」
樊霄拿起炭笔,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笔尖,像是在确认触感是否合适。
游书朗微微侧过头,避开直射的阳光,任由那缕光线滑过下颌线,在颈侧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
他轻笑道「那你今天可得好好画,我能给你当模特,出场费可是很高的,画的太差,我可是会罚你的。」
游书朗此时安静地坐着,双手自然搭在膝上,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衬衣下摆垂落,遮住一截令人艳羡的白皙长腿,下摆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拂动,一片勾人春光。
樊霄勾起嘴角,低笑应声「遵命。」
樊霄没有立刻落笔,只是凝视着游书朗,目光缓慢而细致,仿佛要将这一刻的轮廓刻进记忆深处。
游书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低声问「还不开始?再不动手,太阳都要偏了。」
「书朗,别动。」樊霄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温柔,缓缓说道「就这样看着我就好。」
游书朗依言未动,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让脊背更自然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风又起,纱帘轻轻飘动,光影在他脸上流转,时明时暗,如同情绪本身难以捉摸。
樊霄垂眸一笑,炭笔在纸上轻轻落下第一道线条,动作沉稳而克制。
炭笔轻轻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樊霄的目光没有离开游书朗的脸,笔尖却已开始勾勒轮廓的起伏。
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仿佛时间也被这静谧的氛围拉长。
樊霄的眉头微蹙,下笔却毫不犹豫,仿佛早已在心中勾勒过千百遍。
游书朗维持着姿势,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专注。
他能感觉到樊霄的眼神像羽毛般拂过自己的眉骨丶鼻梁丶唇线,每一寸都被细细丈量。
偶尔停顿,樊霄会微微偏头,调整角度,只是为了更仔细地观察游书朗的神情,继续流畅地描绘。
看到那双总是盛着温柔与忧虑的眼睛,此刻正安静地回望着他。
樊霄的心都会跳漏了一拍。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似乎悄然凝固。
画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两人若有似无的呼吸交织。
游书朗渐渐放松下来,近日来的焦虑似乎被这静谧的氛围一点点抚平。
他明白,樊霄带他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画画,而是想给他一个可以安稳心态的地方。
画到一半,樊霄忽然停下笔,盯着画面看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你比我想像中更难画。」
游书朗挑眉,「怎么?」
「因为你太好了,」樊霄抬眼看他,语气认真,「好到我不知道该用哪一笔才能留住你现在的样子。」
「樊霄~你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游书朗话音未落,樊霄却不依不饶。
他将炭笔搁在画架边缘,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又低又软「不是油嘴滑舌,是实话实说。你坐在这儿,连风都绕着你走,我哪敢乱画?」
樊霄走到摆姿势的游书朗面前,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指尖在那道柔和的下颌线上停留片刻,眼神里带着温柔虔诚的珍重。
「每一笔都怕不够好,配不上你。」
游书朗睨他一眼,调笑道「不会是久不拿笔,樊少露怯了吧?」
眼神顺着前面的画板一瞥,「把画板给我看看,这十分钟你都画了什么?」
樊霄却身子一侧,将画板往身后一藏,眉梢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狡黠,「还没画完,怎么能让你看半成品?」
游书朗轻哼一声,作势要起身去抢,却被樊霄一手按住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书朗,就再给我十分钟,」樊霄低头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就十分钟,让我把最想留住的那一笔画完。」
游书朗被他控制在椅子上,顿了顿,终究没再挣扎,只是垂眸轻笑,「好啊,就最后十分钟,我倒要看看你把我画成什么样子了。」
樊霄轻轻吻了下他的发顶,随即退回到画架前,重新执起炭笔。
笔尖再次游走于纸面,比先前更快。
樊霄的视线在游书朗与画纸之间来回切换,每一次落笔都更笃定一些。
游书朗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掠过樊霄专注的侧脸,对画板上的自己也十分期待。
阳光悄然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交织在青木地板上。
樊霄的目光更深丶更沉,仿佛要穿透光影与皮相,直抵游书朗灵魂深处。
游书朗看着此刻的樊霄,不像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倒更像一个执拗又虔诚的少年,正用最笨拙也最真挚的方式,试图留住一瞬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与旧纸张混合的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青草香,让人莫名安心。
这次的十分钟有点漫长。
游书朗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点疲惫。
微叹一口气,游书朗心道「这做画室模特的活也不算轻巧,脖子都僵了。」
游书朗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却被樊霄敏锐地捕捉到。
「累了?」樊霄笔尖一顿,抬眼望来,眉宇间掠过一丝心疼。
游书朗刚想点头,却见樊霄已放下炭笔,快步走到他身后,温热掌心覆上他肩颈,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游书朗闭上眼,任那双手驱散酸胀,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