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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小扎:我要见他(第1/2页)
桑德伯格合上笔记本,推开玻璃门,快步穿过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走到了大厅尽头那间属于CEO的透明玻璃房外。
二十四岁的马克·扎克伯格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搁着一台MaCBOOk笔记本电脑,身上套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拉链连帽衫,脚上踩着一双阿迪达斯橡胶拖鞋,正跟两个负责动态消息流的产品经理激烈地比划着什么。
桑德伯格敲了敲玻璃门。
扎克伯格抬起头,看了一眼桑德伯格脸上的神色,对两个产品经理挥了挥手:“先按刚才说的改,下午再测。”
等两个工程师走出房间,扎克伯格并没有从地毯上站起来,只是仰起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和雀斑的年轻脸庞,看着走进来的COO:“迈克尔(格莱姆斯)的电话?波士顿那家基金还是嫌估值贵?”
“波士顿那边先不用管他们了。”
桑德伯格拉过一把转椅,在扎克伯格面前坐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色。
“迈克尔刚才从门洛帕克打来电话,大摩动用了他们集团最高层的战略股东关系,替我们争取到了一个重量级的潜在投资方——纽约的远星资本与远日点资本。”
盘腿坐在地毯上的扎克伯格动作停了一下。
“远星?”
扎克伯格眨了眨眼睛,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反应过来。“LanCeWalker?”
“对,就是他。”
桑德伯格翻开手里的笔记本,语速很快地介绍道,“你知道他上个月刚刚把原美林集团的总裁格雷戈里·弗莱明挖过去组建了远日点资本。根据迈克尔内部透露的消息Walker手里现在至少握着七十到八十亿美元的纯自由现金,而且目前中东和新加坡的主权财富基金也很有意向往他的新基金里投钱。”
“迈克尔费了很大的劲,才通过大摩CEO约翰·麦克和弗莱明的私人交情,替我们争取到了一个让远日点把FaCebOOk列入考察名单的机会。弗莱明那边已经把我们的财务材料调过去了,如果初步评估没问题,下周弗莱明愿意代表远日点跟我们见一面,谈谈两亿美元级别的纯现金注资。”
桑德伯格一口气说完,原以为扎克伯格会立刻问起估值条件或者服务器采购预算。
然而,地毯上的扎克伯格却没有接关于两亿美元的话头。
这位二十四岁的硅谷神童把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慢慢合上,放到一旁的地毯上。
他的目光落在玻璃墙外的一张白板上,眼神里渐渐浮起了一种桑德伯格以前极少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混合着审视、兴奋与某种棋逢对手般的探究欲。
在过去的四年里,从哈佛大学的柯克兰宿舍一路杀到硅谷的帕洛奥图,马克·扎克伯格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同龄人放在眼里过。
这并不是他自傲,25岁之前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内建立亿级用户平台、拥有十亿美元级个人财富,扎克伯格甚至有一种自信——美国现代商业史上自己将是空前绝后之人。
不管是早年跟他打官司的文克莱沃斯双胞胎兄弟,还是硅谷那些二十多岁的创业者,甚至包括沙丘路上那些五六十岁、西装革履的风投合伙人,在扎克伯格看来,都不过是一群看不清未来网络图谱、只会在旧规则里打转的庸人。
他把自己视为数字世界的筑墙者,视为那个在十九岁就接手罗马遗产、终结共和国混战并开创帝国秩序的屋大维·奥古斯都。
直到今年秋天,大洋彼岸的纽约杀出了一个叫LanCeWalker的人。
二十六岁。只比他马克·扎克伯格大两岁。
当扎克伯格还在为了维持FaCebOOk账面上那一百五十亿美元的纸面估值、为了凑齐两亿美元买服务器的过冬现金而不得不派桑德伯格四处奔走的时候;
那个同样二十多岁的纽约同龄人,已经在真实世界的金钱与权力战场上,干出了一连串让整个地球都为之震颤的大事——
在贝尔斯登和雷曼兄弟的废墟上收割数十亿美金;在九月二十二日那个被称为“引信日”的下午,像一个顶级的系统黑客一样,利用欧洲大行风控算法的漏洞注入深度价外期权,单枪匹马引爆了整个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的负Gamma死亡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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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得高盛、摩根士丹利和花旗三大百年帝国的掌门人在凌晨低下高昂的头颅,签下年息百分之十二的城下之盟;甚至逼得法国总统在电视上失态咆哮,让两位美国总统候选人在全国辩论台上为了他的名字争执不下!
就在十天前,当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上市时,扎克伯格曾让助理买了一本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封面上没有照片,只有一片由雷曼和AIG废墟构成的暗黑棋盘,以及正中央那枚线条冷硬、底座刻着字母“W”的黑色国际象棋王棋——THELASTMANSTANDING(最后站着的人)。
在痴迷古罗马历史的扎克伯格眼里,那个坐在曼哈顿公园大道顶层、从来不在媒体镜头前露面、却用几百亿现金和冷酷规则把华尔街旧元老院杀得俯首称臣的二十六岁年轻人,简直就是活生生从历史书里走出来的华尔街年轻奥古斯都!
“雪莉,”
扎克伯格从地毯上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尘,走到自己那张杂乱的办公桌前,伸手拿起了那本压在文件底下的《时代》周刊,“迈克尔刚才说,下周出来跟我们见面的人,是那个叫格雷戈里·弗莱明的前美林总裁?”
“对。”
桑德伯格点了点头,“弗莱明现在是远日点的总裁兼高级合伙人,负责所有具体的投资和并购业务。迈克尔说,Walker本人平时只抓宏观大方向,几乎从不亲自出面参与具体项目的初期接洽,能请动弗莱明亲自见我们,已经是看在大摩的面子上了……”
“我不想只见他的职业经理人。”
扎克伯格打断了桑德伯格的话。
他低头看着《时代》封面上那枚黑色的王棋,手指在那个小小的白色字母“W”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桑德伯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属于年轻统治者的固执与好奇:
“如果是谈财务模型、谈优先股条款或者服务器折旧,你可以带着财务团队去跟弗莱明谈。但如果他们想成为FaCebOOk的战略股东——我想见LanCeWalker本人。”
桑德伯格愣了一下:“见他本人?马克,迈克尔刚才在电话里特意暗示过了,Walker这个人极度低调,连《时代》周刊的专访和白宫顾问委员会的邀请都拒了,平时除了各国财长和主权基金的一把手,他几乎不见任何融资方的创始人。如果我们现在强行要求见他本人,万一让他觉得我们架子太大……”
“我不是作为融资方去求他的,雪莉。”
扎克伯格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
“华尔街的那些老头子不懂我们在干什么,他们只把FaCebOOk当成另一个雅虎或者MySpaCe来算市盈率。但这个人不一样——他今年二十六岁,他能看穿整个华尔街金融系统的底层漏洞,说明他脑子里装的是和我们同一代的系统逻辑。”
“两亿美元的现金固然重要,但比起那笔钱,我对他这个人本身、对他怎么看未来十年的世界更感兴趣。”
扎克伯格把那本《时代》周刊放回桌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他看着桑德伯格:
“你给迈克尔·格莱姆斯回个电话,或者直接通过你在华盛顿和纽约的关系去递句话。告诉远星资本那边,如果LanCeWalker愿意抽出一个小时跟我面对面聊一聊,我不介意亲自飞一趟纽约去拜访他;而且在估值和条款上,只要我们聊得投机,FaCebOOk可以给他拿出比给任何沙丘路VC都要有诚意得多的条件。”
桑德伯格看着眼前这个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年轻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期待。
一个二十四岁的硅谷社交帝国缔造者,主动放下身段要求飞去纽约,只为了亲眼会一会那个二十六岁的华尔街新王。
“好吧,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甚至愿意在估值上松口。”
桑德伯格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黑莓手机。
“我现在就给迈克尔和纽约那边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替你把这个一对一见面的机会给争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