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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他。
“根骨达到A级以上的大夏国民，每月由国家免费发放一枚下品灵石。不用掏一分钱。”
这句话砸下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讨论的那些什么灵石贷、六个钱包、百年还款，突然之间都成了“别人家的事”。
大夏人不用贷。
大夏人免费拿。
李云龙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大夏人是真的赚了。
“等到灵石产量上来之后，B级根骨的公民也会纳入免费发放范围。再往后，C级、D级，逐步覆盖。”苏明远说得很平静，“最终目标是全民修炼，全民免费。”
“国家花这么大成本给公民免费发放灵石，养殖丧尸的钱从哪来？”张伟问。
苏明远看了他一眼。
“从全世界八十亿人的灵石贷月供里来。”
张伟不说话了。
会议室安静了好一会儿。
陶哲忽然开口了。
“组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之前你在那次全体会议上提出来的那个产业转移方案，把大夏所有的高、中、低端制造业全部迁出去，只保留机甲这种高端军工和核心科技。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那么多工厂说不要就不要，几亿工人的饭碗说砸就砸，好多人在底下议论了好几个月。”
陶哲推了推眼镜。
“现在我才明白，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布这个局了。对不对？”
苏明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陶哲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开始写。
“产业转移出去之后，事情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东南亚、非洲的工厂替大夏缝衣服、组装手机，发达国家替大夏造芯片、产光刻机。
以前鹰酱拿芯片卡大夏的脖子，现在反过来了，他得求着把芯片卖给大夏，因为不卖芯片就换不到大夏币，换不到大夏币就买不了灵石。
大夏人呢？不造芯片了，也不缝衣服了，转而进入全民修炼体系，成为武者。”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箭头，从“大夏”指向“全世界”，箭头上写了四个字：产业转移。
“这些国家的老百姓拿到了工作，有了收入，他们想拿收入干什么？”
他在“全世界”的位置画了另一个箭头，指回“大夏”，上面写了两个字：灵石。
“买灵石、买丹药、买功法。”
陶哲的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把两个箭头圈在一起。
“他们在工厂里替大夏生产商品，赚到大夏币，然后把大夏币交回大夏去买灵石。大夏拿到了商品和劳动力，他们拿到了灵石。表面上看，这是公平交易。”
他转过头看着苏明远。
“但实际上呢？灵石的成本是多少？丧尸世界养殖场的晶核，采集加工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枚灵石卖五千万大夏币，成本可能连十万块都不到。”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利润率多少？
不敢算。
算出来的数字太吓人了。
陶哲继续说，“更关键的是，这些国家一旦进入这个循环，就出不来了。”
“为什么？”李云龙问。
“因为他们的老百姓已经开始修炼了。”陶哲说，“你想想，一个鹰酱的工人，贷了灵石贷，开始修炼。他的身体变好了，工作效率提高了，收入也涨了。他尝到了甜头。然后呢？他停得下来吗？”
李云龙想了想，摇了摇头。
确实停不下来了。
修炼这种事，跟吸氧一样，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你已经体会过身轻如燕、精力充沛的感觉了，你还回得去那种腰酸背痛、天天犯困的日子吗？
根本就回不去。
“停不下来就得继续买灵石，继续买灵石就得继续赚大夏币，继续赚大夏币就得继续给大夏打工。”陶哲把笔放下，“这不是五年十年的事，这是五十年一百年的事。灵石贷的周期是五十到一百年，也就是说，这些人的一辈子，包括他们下一代的一辈子，都锁定在这个循环里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远。
“组长，你这是让全世界给大夏打工。”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陶哲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逻辑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产业转移出去，是为了腾出大夏的人口去修炼，大夏公民的个人武力会快速增长。
让全世界的人修炼，是为了创造灵石需求。
灵石需求拉动大夏币需求，大夏币需求锁定全球贸易体系。
全球贸易体系反哺大夏的灵石供应链，灵石供应链又进一步巩固大夏的修炼体系。
一环扣一环，一步连一步。
从一年前的回春丹开始，到驻颜丹，到大夏币全球化，到产业转移，到公开功法，到灵石经济，到灵石贷。
每一步看似独立，连起来一看，就是一张覆盖全球的大网。
而这张网的中心，只有一个名字。
大夏。
李云龙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老对苏明远的安保级别比三夏大坝还高了。
这人的脑子，本身就是国家战略武器。
“组长。”李云龙难得正经了一回，“我当了半辈子兵，打了半辈子仗，自认为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
他使劲搓了一把脸。
“今天才知道，我以前的那些想法真是井底之蛙了。”
苏明远笑了笑，没接话。
张伟此刻也回过味了，不过他考虑的角度不太一样。
“组长，这个方案如果推出去，鹰酱那些人不可能看不懂。灵石贷的本质就是经济殖民，他们会不会抵制？”
“当然会。”苏明远毫不犹豫地回答，“鹰酱的精英阶层肯定能看懂这套东西。政客会在电视上骂大夏，经济学家会在报纸上写文章说这是陷阱，国会可能还会出台法案禁止灵石贷。”
“那不就完了吗？”
“完不了。”苏明远摇了摇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的老百姓不在乎。”
苏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个四期癌症的病人，你告诉他回春丹是经济陷阱，他会放弃治疗吗？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你告诉他驻颜丹是丹药殖民，他会拒绝多活三十年吗？一个每天在工厂干十二小时体力活的工人，你告诉他修炼是大夏的阴谋，他会放弃让自己身体变强的机会吗？”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不会。
人性就是这样。
你可以在道理上说服一个人灵石贷是陷阱，但你没办法在身体上说服他放弃修炼。
尤其是当他隔壁邻居已经开始修炼，每天精神焕发，而他自己还在咳嗽、失眠、腰疼的时候。
那种落差感，比任何广告都有效。
“鹰酱的政客可以禁止灵石贷，但他们禁止不了自己的国民想要变强、想要活得更久的欲望。”苏明远说，“而且你们别忘了，鹰酱是选票制。当百分之八十的选民都想修炼的时候，哪个政客敢投反对票？”
张伟闭上了嘴。
没错。
选票。
鹰酱的政客最怕的不是大夏，不是核弹，是选票。
当修炼变成全民需求的时候，反对灵石贷就等于反对选民。
反对选民的政客，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下台。
“所以，灵石贷不是一个经济产品，而是一把锁。”
“这把锁不但锁住了全世界每一个普通人的身体需求，还锁住了每一个国家的政治走向。”
他端起茶杯，将里面的水一口喝尽。
“行了。灵石的事先不急，这些东西等万尸道人解决了再慢慢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最紧要的是搞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