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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和我进去？”
看着一身女装，而且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克莱恩，红天使居然大发善心提醒一句。
“呃”
卑鄙的占卜家显然也才刚刚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前太过紧张，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竟然是一身女装，虽然有黑色遮身长袍遮掩，但给人的感觉也是怪怪的。
无面人的魔药的确消化了一点，这似乎是因为“白之圣女”认可了我的身份，也认可了我这个身份在这段时间内所做的事情，不过只有一点点，不同于“魔术师”，“无面人”更加重要的似乎是持久.
就比如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身份，我在日常生活中总是不自觉扮演这个角色，所以才导致我对“无面人”魔药产生了契合要是这么看的话，我要是假装成阿蒙，戴上单片眼镜，欺骗过别墅内这些天使的话会不会当场消化.
阿蒙伤我千万遍，我待阿蒙如初恋。
虽然刚才被开了瓢，但依旧阻挡不了“谨慎”占卜家的作死热情。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的那些戴单片眼镜的仆人们，克莱恩猛地打了个寒颤，在心中拒绝了这個危险的想法。
不行，鬼知道这样会不会导致我直接变成分身，这和送上门的菜根本没什么区别.
谨慎思索一阵，他压下心中泛起的思绪，重新变回杰西卡的样貌，对红天使点了点头。
让人遗憾的是，克莱恩在完全变态与不完全变态间选择了后者，仅仅只是变化相貌，以此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手掌放在门把手上，向下按去，这样的行为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刚刚开启一道门缝，内里就有微风伴随着血腥气息吹过，同时出现了一道歇斯底里的尖叫。
发出声音的主人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又或者看到了什么连半神都无法接受的诡异事物。
尖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接近野兽的无序嘶吼，夹杂着浓烈的绝望情绪扑面而来，使克莱恩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听出来了，这是白之圣女的声音。
没有任何犹豫，克莱恩立即将红天使护至胸前，同时紧闭双眼用纸团堵住了耳朵。
怂的要快，姿势要帅，这就是占卜家的处世哲学。
卡特琳娜眼前由一座座血肉山峰构成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化，她的视网膜中出现了各种各样扭曲的黑色细线，它们扭动着爬行着，最终在脑袋嗡鸣中变成了一个干净利索的普通卧室。
“我我回来了”
那生活了几千年，无边无际由甲壳，毛发，筋脉，血管，肿瘤构建而成的世界终于从她的眼前消失，仿佛是一场最深最沉的梦境。
被干涸血液糊住的眼睛忽然涌现出点点滴滴的泪水，融化了结痂血液，使眼前一片发红的世界重新变成了原本的颜色。
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白之圣女发出一声声神经质的大笑，像是被玩坏一般。
她足足吃了几千年的腐烂血肉才活了下来。
梅迪奇推门而入，看见了衣物肮脏碎裂成布条，双眼血丝密布，发出一声声渗人神经质笑声的魔女，不由得脸皮一抽。
“问吧……我什么都会说的……”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卧室中，平淡而又充满了莫名的诡异。
时间能够教会人很多东西，而“很长时间”更是能让人乖乖听话。
……
“我们，和王室合作，是为了“征服者”的特性，它会被献祭给原初……”
“贝克兰德……有很多绑架买卖人口的据点，它们分别在东区文森特街，西区白帽子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室在做什么我们不清楚，我们只负责运送货物……”
在克莱恩与梅迪奇的审问下，已经濒临崩溃全身发抖的白之圣女没有任何隐瞒，把所有知道的信息全盘托出，顺利到出乎克莱恩的预料。
虽然他知道，人口买卖这件事有王室的某个派系作为推手，但是没想到背后的势力竟然如此庞大。
在这一刻，克莱恩想起了在塔罗会上罗恩发出的至理名言。
他们图什么啊？
坦白的讲，虽然克莱恩很想把那些被送走的奴隶们拯救出来，哪怕得知情报去三大教会进行举报也不失为一个安全的好办法。
但恪守职业道德的前值夜者现在只感觉到一种乏力，他现在只有序列六，想要掺和进这盘棋局最少得成为半神。
“如果没有罗恩的帮助，我或许已经像伊恩的雇主，腐烂在下水道里被那些老鼠啃食不能再给祂带来麻烦了，祂帮助我已经足够多，而且家里还有这么多正神教会所敌对的天使，一旦被发现”
深吸了一口气，将卡特琳娜提供地址全部记下，克莱恩沉默着将便签塞入了衣兜。
哪怕厚脸皮的他，在得知背后一部分真相后也不想再麻烦金发少年，至于对方想要调查的陵寝位置，他根本连毛都看不到，强行调查只会帮倒忙。
“线索断掉了，如果我是你就会及时收手，你弱小的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鸟，贝克兰德来条狗都能让你大喊救命！”
相比较于克莱恩，梅迪奇则是显得精神许多，祂看似嘲讽实则规劝，试图让克莱恩放弃尝试。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不是在灵界占卜过我被恶魔犬追过！？
大侦探扯了下嘴角，很不服气的回怼了一句：
“她要是处理不好你想要的东西也别想拿到，毕竟你天天出去买菜有心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了伱，到时候肯定会对你充满防范”
“或许，你可以给她请一位心理医生，让她成为你的人。”
克莱恩的嘲讽无疑非常见效，令心情不错的梅迪奇从云端瞬间低落在了谷底。
现在魔女教派和王室可还没有完成交易，祂想要截胡“征服者”特性都不知道去哪里截。
按照严格意义来说，梅迪奇的线索也断掉了，就像是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一切，告诉他们调查到此为止。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消化魔药晋升序列五，材料和配方我都有，只不过美人鱼该去哪里找
心中思索片刻，克莱恩为自己定下了短期计划，同时打算今晚装扮成黑皇帝，把魔女教派与王室举报给三大教会，让他们去头疼。
这就叫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想通一切后，他告别梅迪奇，重新回到一楼客厅，想要向罗恩打听打听在哪里才能遇见美人鱼。
“你这幅画太丑了，也太恶心了，我建议你挂在你的卧室内珍藏！”
他刚一进入到客厅，就见一位一米四的黑发少年正在罗恩旁边指指点点。
对于这个小家伙克莱恩早就见到了，只不过一直压抑着好奇心没有多问。
不会又是一个天使吧，现在已经四个了，都能打麻将了.
心中默默腹诽，大侦探迈动脚步走上前去，探出脑袋好奇看向金发少年手中的画卷。
只见那是一副由各种生物质构成的图画，其内部的血腥恶心程度甚至让仅仅瞥了一眼的克莱恩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少放屁了，你懂什么，它虽然恶心，但也是完美的恶心！”
金发少年回怼一句，怼的威尔.昂赛汀哑口无言。
这时，祂黑色的瞳孔瞥向正在一旁傻站着的克莱恩，脸上的表情忽然露出几分悲伤。
“就是你把我的千纸鹤送给祂的！？”
水银之蛇指了指罗恩，又用已经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懵逼的大侦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什么意思？
千纸鹤！？艾伦医生的千纸鹤！？
这个东西不是和水银之蛇有关系吗？
难道……不会吧，大哥，你们都是天使，要不要这么幼稚啊，怎么比小屁孩还要……
克莱恩脸色一变，露出了一副长了见识的表情，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罗恩也算得上是成熟。
虽然偶尔傲娇了点，但是也属于标志性的特色了。
“你说怎么办，我好惨，我好倒霉，怎么就碰上你了？”
“你必须给我补偿！”
威尔.昂赛汀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体面的哭喊着，哭到伤心处祂竟然往前一扑，把大鼻涕抹在了克莱恩的裤脚上。
“你别过来，冷静，冷静啊！”
大侦探赶忙后退，同时用手扒拉着已经抱住他腿的威尔.昂赛汀，脸上那复杂的神情就连专业的心理医生都无法解读。
这些天使怎么成天都是这一副吊样！？
“你必须答应我帮我做一件事，这是你得罪我的代价，否则我就揍你！”
水银之蛇半是威胁半是无赖的挂在克莱恩的裤脚上，无论他怎么甩，都没有办法将牛皮糖一样的威尔.昂赛汀甩飞出去。
造孽啊，早知道直接走了……
“可以，不过你不能提出我办不到的，或者违背我意愿的要求。”
克莱恩此时十分心虚，坦白地讲为了好朋友艾伦的安全，他不得不祸引动水，看看罗恩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但是没想到绕来绕去竟然又绕回了自己身上。
“好！这可是你说的！”
威尔.昂赛汀忽的站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祂又在裤脚上抹了两把大鼻涕，眉开眼笑的直接跑开。
真是够了，这个世界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