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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甩锅大师(第1/2页)
玛蒂尔达透过感知，看见那些被压制下去的腐败污染，倒没有继续劝。
“好吧。”她重新拿起烟斗，“那就当我多嘴。”
“不过免费送你一个消息。”玛蒂尔达下巴朝不远处抬了抬，“真想压住你身体里的东西，可以等她醒了以后问问。”
瑟琳顺着方向看去，诺拉妮还靠在那里睡得毫无知觉。
她很快想起，最开始察觉自己体内腐败气息的人，本来就是诺拉妮，也是她告诉自己关于三百年有关腐败的信息。
可很快，瑟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从把她们引到这里，到揭开双魂，再帮她进入那片意识空间。
玛蒂尔达绕了这么大一圈，总不能真的只是突然良心发现，想免费给她做一次心理咨询。
她将穆恩收回【日冕圣环】内，再次看向水潭中央，问道：
“你费这么大功夫把我带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玛蒂尔达笑了一下：“当然不是。”
她吸了口烟斗，继续道：
“你和赛弥菈结盟了。那家伙把自己关在金衡那么多年，连赤鸢内部都快看不清了。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把命运的一部分绑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她轻轻吐出一缕烟。
“还挺稀奇的。”
瑟琳听出了她真正想说的东西。
“你想看结果。”
“差不多。”
玛蒂尔达重新靠回乌灵身上，那只巨大的双头黑豹顺势调整了一下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
紫烟贴着漆黑水面散开，那些星点般的光芒被烟雾拨动，像整座赤鸢被映在一片倒悬的夜空里。
玛蒂尔达望着那些光，语气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会带着她走到什么样的结局，我也好调整自己的定位。”
瑟琳大概已经明白，玛蒂尔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赛弥菈至少是愿生之灵，是众望所归的半神候选人。
可玛蒂尔达不是，她更像站在赌桌边的普通人。
谁输，谁赢，谁最后会被拖下水，她其实都没有那么在意。
她真正关心的，是牌局结束之前，自己手里的筹码还剩多少，又该在什么时候换个位置，才能让秘巷始终留在最安全、也最有利的地方。
瑟琳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和这种人合作可以。
信她就算了。
玛蒂尔达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慢悠悠吸了最后一口烟。
“该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那就继续往前走吧，瑟琳。”她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让我看看，你最后会把这盘棋下成什么样。”
玛蒂尔达没有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紫烟从躺椅下方升起，很快漫过她的裙摆、腰身，整个人在水潭中央悄无声息地散开。
华贵躺椅也随之化作一片流动的紫光，沉进漆黑的水面。
乌灵巨大的双头黑豹抖了抖耳朵，身体被一层紫烟包裹。
等烟雾散开时，又重新变回了那只怎么看都很普通的双头黑猫。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呻吟。
“唔……”
诺拉妮靠着石头慢慢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过了两秒，记忆才一点点接上。
她猛地抬手摸向脖子，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我刚才是不是又被人弄晕了？！”
瑟琳站在旁边，神色十分平静：“是玛蒂尔达干的。”
她甩锅甩得十分自然，反正那个女人已经走了，现在就算想回来替自己澄清，一时半会儿大概也赶不上。
更何况，双魂的事情她暂时不准备告诉诺拉妮。
诺拉妮果然一点都没怀疑，一下从地上坐直，不满道：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果然是怕我继续骂她，才趁我不注意下黑手！”
瑟琳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什么叫可能？肯定就是！”
诺拉妮越想越气，左右看了一圈，终于发现水潭中央已经空了。
“她人呢？！”
瑟琳朝那片空荡荡的水面扬了扬下巴。
“跑了。”
诺拉妮表情当场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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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她猛地站起来，像是恨不得现在就追出去把人抓回来。
“她把我们弄晕了，然后自己跑了？！太过分了！”
她撸起袖子，刚准备继续控诉，一旁的乌灵已经从水潭边跳了下来。
此时的它早已恢复成普通双头猫的模样，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瑟琳跟了上去：“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了，走吧。”
诺拉妮还在原地生气：“就这么放过她了？”
瑟琳想了想玛蒂尔达离开前那副“后会有期”的样子，说道：
“大概率还有见面的机会。”
诺拉妮听完，顿时更加不高兴了。
乌灵又在前面催促似的“喵”了一声，她立刻瞪了过去，皱眉道：
“你还叫？”
乌灵两颗脑袋一起看着她。
“喵。”
“你主人把我弄晕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旁边看着？”
“喵。”
“小没良心！还我小鱼干！”
诺拉妮气呼呼追了上去。
两人跟着乌灵往前走。
来时那片水潭、紫烟和星光很快被甩在身后。
等乌灵再次把爪子按上石壁，熟悉的紫色魔法阵在脚下亮起。
一阵短暂的失重过后，周围景象重新恢复。
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做了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乌灵把她们送出来以后，两颗脑袋同时朝她们看了一眼，转身钻进旁边的林子，很快没了踪影。
诺拉妮盯着它消失的地方，小声嘀咕：“跟它主人一样，跑得倒快。”
瑟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黑红色纹路已经彻底退下去了。
可那种东西扎在体内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玛蒂尔达刚才的话虽然未必全都可信，但有一点应该没必要骗她。
诺拉妮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
两人重新往赤鸢方向走了一段。
瑟琳这才开口：
“之前你说过，腐败残根会寄生。”
诺拉妮还在生闷气，闻言愣了一下。
“对啊。”
“那有没有办法弄出来？”
诺拉妮脚步慢了下来，皱着眉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
“你以前不是知道不少关于腐败的事？”
“那些都是我小时候听来的，还有一些是族里的旧记载。”诺拉妮挠了挠脸，“知道它是什么，和知道怎么把它从身体里挖出来，完全是两回事好吧。”
诺拉妮说着，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轻轻动了动，表情认真起来。
“而且你的情况不太对。”
瑟琳侧过脸：“很麻烦？”
“岂止。”
诺拉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身上的腐败气息比之前重了很多。之前还只是能感觉到，现在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瑟琳想到伊索尔德主动把第二截残根吸进来的动作，心情更复杂了。
“那谁可能知道？”
诺拉妮这次倒很快有了答案。
“族里的长老。”
瑟琳看向她：“翠眠林庭？”
“嗯。”诺拉妮点点头,“那里保存着很多以前的记录，三百年前腐败女王出现的时候，精灵族也卷进去过。有些东西外面早就没人知道了，但长老们应该还留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和生命污染、灵魂寄生有关的东西，他们肯定比我懂。”
瑟琳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翠眠林庭，她以前也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却没想到现在突然变成了需要她考虑的目的地。
瑟琳问道：“去一趟会很麻烦吗？”
诺拉妮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微妙：“对别人来说或许还好。”
瑟琳察觉到不对劲：“......对你呢？”
“……”
诺拉妮沉默两秒，“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
瑟琳看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东西。
反正真到了要去的时候，她总会找到办法让诺拉妮自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