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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暗月女巫(第1/2页)
玛蒂尔达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像水面上的烟一样飘散开来。
诺拉妮原本憋了一路的火气，在看清她的瞬间彻底找到了出口。
“谁是你的蝴蝶！你这个坏女人！”
玛蒂尔达听完，不但没生气，唇角反而往上扬了一点。
她夹着烟斗的手懒洋洋抬了抬，紫色烟雾从指间散开，在半空凝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蝴蝶，正好绕着诺拉妮飞了一圈。
“坏女人？听起来还不错。”
“你——！”
诺拉妮气得快跳起来了，指着玛蒂尔达半天，愣是没组织出下一句。
瑟琳在旁边扫了一眼四周的墙壁，开口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你把我们特意引到这种地方来，该不会是准备杀人灭口吧？”
玛蒂尔达闻言笑了笑，烟斗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你救了领主，我为何要杀你？”
瑟琳实在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每一步都像是有目的，偏偏她到现在都看不清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索性换了个问题：
“烟棘炼药铺的老板，应该不是你的真实身份吧？”
玛蒂尔达听完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她用烟斗敲了敲躺椅扶手，“我很喜欢炼药。尤其是看别人喝下去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诺拉妮脸色一黑：“早知道你这么可恶，我就该把你的药全砸了！”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两人身后的乌灵忽然动了。
黑色身体从地面跃到半空中，一路空中的玛蒂尔达跳去。
浓郁紫烟从它四肢间涌出，原本不过普通猫兽大小的身体迅速拉长，骨架与肌肉在烟雾中舒展开来。
短短几秒，一只足有数米长的双头黑豹已经踏上了半空。
漆黑毛发像吸收了周围所有光线，只有四只眼睛泛着幽暗紫芒。
它踩着空气一步步走向水潭中央，巨大的身体俯卧在玛蒂尔达身后，将脑袋懒洋洋地搁在躺椅边缘。
玛蒂尔达伸手揉了揉左边那颗脑袋，乌灵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诺拉妮看着那只变化巨大的猫咪，嘴巴一点点张开。
“你……你居然能变这么大？！”
瑟琳倒没多意外，这只双头猫从第一次出现开始就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宠物，她更在意的是玛蒂尔达。
“你到底是谁？”
“我？”
玛蒂尔达靠在乌灵柔软的黑毛上，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如你所知，秘巷的负责人。”她顿了一下，“只不过，是全权负责的那种。”
诺拉妮猛地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玛蒂尔达：“你该不会就是暗月女巫吧？”
瑟琳侧过脸：“那是谁？”
诺拉妮继续道：“秘巷一直有这个传闻啊。说赤鸢其实有两个主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赛弥菈管的是地面上那些能摆到明面上的东西。至于地下那些不能被看见的交易，还有一些连金衡都不会公开承认的事……”
“都归暗月女巫。”
诺拉妮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离谱。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秘巷的人喝多了瞎编的，没想到......”
玛蒂尔达笑了：“传闻嘛，总喜欢比事实夸张一点。”
她吸了一口烟，白色睫毛在烟雾后若隐若现，“不过这次，也的确没说错。”
诺拉妮一时没说出话来，瑟琳却很快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所以你和赛弥菈，本来就在同一条船上。”她看着玛蒂尔达，“赤鸢出了问题，秘巷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往她身边引？”
水潭边安静了一瞬，诺拉妮终于回过神，又转向瑟琳：“等一下，什么叫她把我们往领主身边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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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尔达却只是笑：“原来你已经想到这里了。”
她终于从躺椅上稍微坐起一些，周围的紫色烟雾忽然向水潭中央聚拢。
漆黑潭水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一缕缕悬浮到半空。
那些原本沉在水里的星点也跟着升了起来，很快在烟雾间拼出一片模糊的城市轮廓。
高塔、街道、商会、城墙。
都是赤鸢城内现在所发生的情景。
另一侧，烟雾又向下沉。
狭窄巷道、地下商铺、层层叠叠的暗门与甬道随之显现，赫然是秘巷。
“你说得对。”玛蒂尔达望着那两幅景象，淡淡道，“赤鸢和秘巷从来都不是两个地方。地面上的秩序需要有人维护，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总得有人监管。谁都离不开谁。””
她用烟斗轻轻拨动其中一缕水流，赤鸢与秘巷的影像同时泛起波纹。
瑟琳看着她：“你早就知道赛弥菈出了问题，甚至做好了必要时处理掉她的准备。”
玛蒂尔达缓慢吸了一口烟，说道：
“一个身体病了，正常人当然会先想办法治。治不好，再考虑切掉。”
瑟琳：“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在意赛弥菈最后是被救回来，还是死在那里。”
玛蒂尔达唇角的笑意淡淡的：“可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是吗？甚至还恢复了健康，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几句话，又轻飘飘地把问题拨了回来。
这女人从头到尾就没准备给她一个干脆答案。
她承认自己早有准备，却始终不肯说明，到底更希望哪一种结果发生。
“赛弥菈的死活你留了两手，那我呢？”瑟琳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我身上有同源的【腐败残根】，还故意让我靠近她。你就没想过，赛弥菈会把我身上的残根一起吞掉？”
今天要不是伊索尔德突然接管身体，结果会变成什么样，瑟琳自己都说不准。
若两截残根真融合到赛弥菈体内，那只黑鸟恐怕就不是砸掉一座采石场这么简单了。
玛蒂尔达轻轻晃动烟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下方的两人：
“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局。只不过我赌的，从来不只是你。”
这句话让瑟琳动作停了一下，旁边的诺拉妮以为自己终于听懂了，往前走了一步：
“我就知道！你果然连我也——”
话还没说完，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魂线已经从瑟琳指尖掠了出去。
啪。
诺拉妮只觉得后颈忽然一麻，声音戛然而止。
困意来得又快又凶，诺拉妮眼皮挣扎了两下，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怎么……又来了……”
瑟琳伸手接住她，让她靠着一块石头坐稳。
接下来的谈话，诺拉妮最好不要知道。
玛蒂尔达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个过程，等瑟琳转回来，她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了许多：
“看来，我刚才确实说中了什么。”
瑟琳指尖还缠着没有收回去的魂线，周围紫烟还在慢悠悠地飘。
可她整个人已经彻底警惕起来，玛蒂尔达刚才那句话，像是意有所指。
“你怎么知道的？”瑟琳问得平静。
玛蒂尔达似乎很喜欢她这个反应。
她抬手，让烟斗在指间转了半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瑟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老掉牙的搭讪台词。”
玛蒂尔达也不解释，只抬起烟斗，遥遥点了点她。
“我说的特别，是因为我看人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